上帝的怜悯
上帝的怜悯?战争的残酷?礼佛敬佛的一个老太太,内心善良,却最终倒在了战争的脚下。小说所折射的某种意蕴,耐以细细去品读。
晨早的寒气格外的逼人,飕冷飕冷的,即使窗外已斜斜的射进几缕阳光,但房间里还是怪阴冷,辟凉的。移眼扫描,房间内的设置也极其的平凡,顶就那尊金佛像却格外的显眼,在微冷、冷气当中还闪着金光。其下便坐着一个老太婆,半闭着眼睛,双手合拢,跪在佛像的前面。
那老太拜了三拜,磕了个响头,点起香火来,口里还念叨着:“保佑,保佑!”
做完这一件事后,雷女士顿感觉到内心已经非常满足,因为今天向上帝祈祷自己对神主的一片赤诚,也扶平她心中的内伤。雷女士起来刚想出门,紧着邻居丁女士就急急地跑了进来,向雷女士叫骂道:“看看你的孙子!做的什么好事情吧!好端端坐着看门的狗,竟一夜就消失不见踪影,这个不是你孙子所为,难道还有其他人?”
说完丁女士显现异常的气愤,那条狗可是她的心肝宝贝那!
雷女士揪了一眼外头,在神的面前,她每天早上都祈祷着神主能够保佑自己孙子少给自己添点麻烦,可事情总是不尽人意。刚祈祷完,便又惹出祸端来。
“丁女士,真是对不起。我这个孙子真的太玩烈了。我都不知道怎去教管他。前几次被抓入大牢,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给逃了出来。您知道的!我这么老个人儿了,还添个这么个孙子,真是上天待我不薄!我每天可怜祈求神主能够制住他的顽烈,但效果却全无。他已经无药可救了。请看在他无药可救的份上,看在神主的面子上,希望您能宽恕我的孙子无知之错。”雷女士低声下气的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您也知道的,作为一个孤儿,跟着我这么一个老太婆,没有什么教育。八年前,两父母在战争中战死,一下子的重担就压在我的身上。但这个孩子就从那时开始,表现出异常的好动,甚至有点暴力倾向,希望您能饶恕、一个孩子从小就有一个暴力倾向的份上,看在我教管不利的份上,能够饶恕这个孩子的错。”
听完,丁女士一脸愤愤的表情,两眼怒视着雷女士,吼道:“从小就这么暴力倾向的孩子,长大了必害着社会!你知道懂得,有一些人天生出来就很贱,长大了更贱,这说明了什么?即使管教上的严不严肃都握在他自己的手上。一个无药可救的孩子,为什么还要给予宽恕呢?”
这么一说,雷女士顿问哑住了,愣愣的站在那里。
“好好管教你的孙子吧!你这个无药可救的老太!”丁女士丢了这么一句话,便提脚踏出门外去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当初的静儿,寂静的有一些吓人。
难道是我助纣为虐,一个无药可救的老太养着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混草包呢。
“哦!天那!我怎么会想到自己是一个无药可救的老太呢!对!丁女士说的没有错,一个无药可救的人存活只是对社会,人民一个极大的危害,甚至是危害到我的身上。他若不那样,我可不致于被丁女士惨遭唾骂,得了一个无药可救的老太的臭名。可想,这孩子,已浑然没得救了。”
说完,雷女士跪在神主的面前,希望能够给他孙子一个处决,怜悯自己这次惨遭的唾骂。这一切全全是由孙子,这个极其顽烈,竟杀死邻居家的一条狗,您能忍受犯这么的错吗?
雷女士内心搏动,发狂起来,“神主,您是一个圣明而智慧的主。救世人是您义务和职责。您难道就这么看着我这样受尽屈辱。我已经无法在忍受这么一个错误!我知道您也无法在忍受饶恕这样一个歹毒的人再这样继续犯错!一个救世的主啊!您的怜悯是对世人普天的恩赐。难道可以说给予这样一个人再存活在这个世间上?作为我!我这么一个奶奶也无法战胜这么一个恶魔张开他的血盆大口,狂向着人间肆虐的咆哮,颠痴的促成那恶魔日久的狼性。神!主!您该是懂得我所说的吧!只要给予这么一个人死刑才是最大的宽恕!这么一个人,一个毒害之人,毒性的恶瘤长在善良完美的人心上。我知道这毒瘤有一天化脓暴了出来,而那会致使善良的人在这个世间无故的残杀。这么一个毒性恶瘤只有拿起坚锋锐利的刀,直直的向它拼搏,才能战胜。仅仅他是我的孙子,但我作为他的奶奶,已凛然感觉不到这孩子的善心,这狂野的孩子。颠痴只有死刑才配于这么歹毒的人,最后的处决。”
雷女士跪倒在地上,又拜了一拜。
金尊的佛像闪闪的发着光,似乎在回应雷女士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庸置疑,无可厚非的。至少雷女士是这么想的。
“我可爱的神主!以前的一切您都想必也看到了。没有一个孩子有这么狂野,他就是恶魔之子--撒旦。您可是一个通明之主,岂能让这么个人再善存呢?从着学校管教开始,次次和着同学闹翻天,几次要我这么老的人儿去面见校长,我的脸面,我的尊严,甚至是家的脸面已被这恶魔给丢尽败坏了。我救世的主!这没有管束束缚的野狼,他已丧失了人性本有的尊严,您说人怎能没有尊严呢?欺负我这等的残老,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是的吧!我豁达开明睿智的主!欺负我这么个老太也罢了吧!羞耻,在校的调戏,这怎能够饶恕,连校长也被狠揍了一顿。至始,长到现在,我通明的神主那!你可知道这处境的遭遇,甚至是颠痴狂人的博斗,他在外面做些什么?你怎个就没惩罚这恶棍呢?而让他好好的还留在人间再害人,使得更多者成了他刀魂之下的鬼呢。
几经的战争,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本就爱好和平的人,怎能手刃战枪,与这同这人类大片撕杀呢?即使是敌人刺中你的大腿,你的手臂也该相信这世界几乎是等同和平,相信他们还依稀善存的一颗善良之心,因为团结,你可知道,共融使我们最大的向往,难道他们不想吗?
我的孙子那!洗涤下罪恶的双手吧!在神主的面前向你祈祷,祈求人还可以饶恕你几经战争的错。
血恶乃至曾经的撕杀,向我这个奶奶说过你是捍卫自己而奋斗,捍卫自己家园而努力,背起那把罪恶的枪。你可知道你的父母就死在枪下,你可知道那!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他们不会动枪,因为我们没有武器,而不会威胁到他们。
至始,背起那把罪恶的黑枪!说是什么捍卫!别逞强了吧!孩子!
这样,他们更容易脑怒的。你知道人生气脑怒之后,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他们会丧失理智,才会和你玩命的!
最终,残死了的生命!归附在你的手上!躺在血泊当中的战士们,你们的魂都怪在我的孙子那般的不检点;要是他和平的方式,放下武器,接受他们善意的礼教!怎能倒下这么多战死的人儿呢?
无知啊!主!我天真的孩子!我天真的孙子那!”
祈祷完之后,雷女士抹了一把眼睛,像是非常同情个人儿似的,也许是的吧!也许只有猫会同情一只在面前骚动的老鼠,难道不是吗?
雷女士敬重的看了一眼那尊佛像,看完身上那发着的亮光之后,便欣喜的向街去了。
外面的街道已不是那么说着来的地方,更不是什么闲荡游逛的地方儿。没瞧见,大炮轮流的往这房屋、街道狂轰乱炸,飞机也时不时像甜静家园样的麻雀,难得找到一点“空旷”的地方,总也要撒野几下。
雷女士裹紧头上的丝巾,小心翼翼踩在她一直所谓人的享和的圣土上。
隔旁的机枪还在扫荡,四处的烟火腾腾冒了浓浓的黑烟。也许正验着雷女士所说的。(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怎么会对我下着毒手呢?人总是善良的,尽管战争是残忍的,但我坚信他们不会这么无情的。)
雷女士刚迈出一步,只听见一个轰响,一具尸体从远处房屋的角落当中飞了出来,跳的老高老高的,一把砸向地面,松软的像泥土一样,和着大地亲上嘴去了。倒是更像儿时到小河畔边打水漂漂儿似的,拾起一块破残的瓦片,然后轻轻顺势一弯腰,描了一眼。瓦片就顺手溜了出来,在水面跳啊蹦的,一圈一圈,跳起可真快活,倒真像那具尸体,一把沉向了河地去了。雷女士看到这景,顿吃了一惊,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命。
雷女士习惯性的拨出左脚,直直的向家,充满甜和的家狂奔而去了。
雷女士走了进来,刚刚合上门,只见一个黑影从房里冒了出来。
“奶奶,我暂时在这躲一会儿。可以的吧!”斯吉从房里出来,随手还叼了块鸡肉含在嘴里。
雷女士一听,像是晴天霹雳,大叫了起来:“什么!呆在这!哦!天!你这危险的家伙,别叫我奶奶!”
斯吉随处转了一圈,顺便再找点吃的,翻了翻,又扯出一块鸡肉出来,说道:“你反正又管不了我,等这外面的敌军走了,我自会从你这里自动离开!”
雷女士听后,更是大叫,忧心彷徨着,唯恐敌兵从这永不退的样子,“这……这……我可爱的孙子那!这世界仅是和平的,你放下你手中的刺枪,他们就不会绞杀你的,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他们没有你想象当中那么残忍。我也是刚从外头回来的,扫荡声,你可曾听见,轰炸声,但我还不是完好的回来了,这说明他们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快放下手中的枪吧!孩子!上帝,会怜悯你的。”
斯吉抹了一把那又油又黑的嘴,说道:“奶奶,你为什么非要致我于死地呢?他们是没人性的,你为什么这么憎恨我,难道我活的有罪吗?我的父母是伟大为国而牺牲的。我不想让战争再缠绵的延续下去。可安抚,懦弱,屈服,那仅是把自己的生命搭上去,为什么你就这么恨我,要我投降做他们的俘虏呢?”
雷女士脸一斜的歪向房间里头,眼早早的落在斯吉的身上去了。“我不是憎恨,也不是厌恶!我可爱的孙子!你知道,你藏我这,会极端的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可爱的孙子!我可不想再忍心看着我的儿子的故事在你身上重演。”
说完,雷女士抹了一把眼泪。其实,那虚假的表情,那叠嶂的话语,甚至已经出卖了她。何时,会这么关心过斯吉。别再掩饰了吧!只是一心把斯吉往火坑里推吧!
她仅是在劝斯吉往虎狼之口送上食。照她的话,这样是上帝对他的怜悯,可以这么安详的死去;甚至也可以说,是给敌军一顿美餐,也许没有比这更爽不过的了。
这是他自动送上门的鸭子。你说猎人会放过自动送上的鸭子吗?
斯吉揪了一眼雷女士,便安心躺在床上去了。
“起来,你这无耻的家伙。我所说的都是事实,你何尝听过我说的,致使今天这么一个结果!我可爱的主,一直在盯看着世人一切所做的事!善恶终有报!由他去!那关着你什么事情,他们作恶多端,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你又为什么砍起你那把黑枪,而致今天要在我这里躲着。若我们给予怜悯,相信他们会再度回头!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不会这般残忍。你出去和他们好好的讲谈,他们可以饶恕你的过错!”
雷女士刚一说完,只见一个炮弹“轰”的一声巨响,落到房屋的北尾。轰隆一声,一个大窟窿便油然而生,房门也被炸成了粉碎。“上帝!天那!”雷女士重在眉心画了一个十字。
那尊佛像在炸弹发出的光映的更加光亮了。
雷女士扭转了脸,向着斯吉说道:“相信我的!这仅是他们做的一件善事罢了。为我们打开一道门。”雷女士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我可爱的孙子!你到底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累女士有点不耐烦的大叫起来。
“奶奶,您不要再说着你自己的那一套好不好。我这么一出去,他们准拿枪,一枪就把我给毙了。奶奶,要我怎么说,你才不会赶我走呢?我很快就会离开这儿。”
斯吉刚一说完,雷女士急追问道:“那你所说的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哦!天那!你不要再来,你走吧!算我求求你了!邻居家丁女士家的狗昨天消失不见了!你也见过的,我真的不敢想象,那又是你的把戏!快走吧!”
雷女士两眼死死的盯着斯吉。
斯吉顿坐了起来,仔细倾听外头的动静,发现没异样,又重新躺了下来。
“一条狗,那和我扯上关系!奶奶,这么大的一场战争,死一个人也是非常正常,更何况是一条狗呢?奶奶,让我安静的躺一会儿,合一会眼,好不好。”
“什么!斯吉,你可知道那是丁女士最宠爱的狗!她非常怜惜这么一条忠实的狗,你也曾见过,那条狗长这什么模样!总之,你得给丁女士一个交代,这条狗是不是你把它给杀死的?”
斯吉闭了一会眼,“奶奶,你为什么总把这样的事情算在我的头上,我说过,死一条很平常,……”
还没等斯吉说完,斯吉迅速爬了起来,向窗口快速跳了出去。
也就在斯吉刚往跳出一会,前门就被砸进一队士兵,手执着刺枪。冷冷的寒光在微微的灯光下闪闪带上一点雪白的刀光,枪顶还时不时坠下一滴红色液体出来。
“我的上帝啊!”雷女士惊恐的看着他们,大叫了起来。
八个士兵站好军姿,工工整整,倒像两排石柱。
随后,便从后面上来一个军官,头顶着那已被子弹打穿孔的帽子,显眼的摆着雷女士的面前。
“这位太太,你可曾见过一个小伙子从这经过,手拿着和这一样的刺枪,脸油黑油黑的,衣服被撕碎的像破布条儿。太太,你有没见过。”军官很有礼貌的弯了腰,问了问雷女士。
看着这么一副样子,雷女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似乎她已经忘记站在她面前是谁了,听着那甜美的礼貌的声音,怎么会是一个杀手不眨眼的魔鬼呢?宁愿相信站在前面魁梧的军官,也不肯相信她的孙子,因为她觉得斯吉已无药可救,甚至是被处死也再无什么可惜。羞辱!尊严!已全全被他丢尽,这样的人活着,怎能够值得相信,雷女士也很有礼貌的回了过去,“不知各位军爷,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儿。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军官微微的一笑,“他很高,很瘦。”
雷女士脑子顿开心翻腾,虽然前不肯定,但这么一问,这分明就是孙子那!
雷女士嬉笑着一声,“军爷,我刚从那儿,看见个人影,从那里,就在那窗口里发着声响,就那!对。”雷女士指着窗口那块位置,她坚信斯吉不会这么快就走,定藏到那里!更何况外面的士兵都在找他!
八个士兵上前,拿着刺枪往窗口那儿狠狠的捅着。
一个身影忽的从那里闪了出来。
雷女士顿大叫了起来,“就他,军爷,刚刚还来威胁我,这可恶的歹小子。”
八个士兵狠追了上去,展开一场人肉搜索。
房间只剩下那军官和雷女士。
军官微笑这对雷女士,那甜的表情,多让人沉醉,多善良的眼神那!忽的一抬刺枪,往雷女士身上一捅。
雷女士低头凝眼看了看刺枪,又抬头看了看那军官。
“不是我!是枪!”军官微笑的丢出这么一句,急急朝前追的士兵,“赶紧给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