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
父母的阻拦,让原本甜美的爱情走向死亡,那些爱恋,也随之葬送。爱,需要自由,这样糊涂的父母,不知是爱还是伤害,无语的悲哀。欢迎投稿,注意标点一定用全角。节日问好!
天色早已黑了,外面还下着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针扎般的疼,她推开门,衣着狼狈的站在那里。他脸上满是懊恼和焦急的神情。她低着头略显无措的说,陶让你担心了。
陶把她从门外拽进来,一把深深搂进怀里。他把头埋在她潮湿的衣服里,突然有温热的东西滴到她颈项里,灼热刺激着已冰凉的肌肤。他猛的推开她,这一动作让她一愣。他看着她,你有没有哪受伤?现在冷不冷?天啊……衣服全都湿透了。他懊恼的表情让她很想笑。然后她咧开的嘴角向上扬起,笑意一直达到心底,那个潮湿幽黑的地方。她说,没受伤,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半晌浴池里水声哗哗的响,他坐在洗手间外面的地板上靠着墙。对着门里洗澡的她说,言我差点以为你不回来了。门里没回应,依旧只是哗啦哗啦的水声。他自顾自的低着头看着地面,似是轻声呢喃。言,谢谢你能回来。
早晨暖洋洋的阳光打在言有些苍白的脸上,睫毛颤抖抖的睁开眼。卧室里静的有些诡异,陶已经去工作了。她穿着纯白色的睡衣下楼。赤着脚贴在印花的地板上有些凉。言喜欢这种凉凉的感觉,像是在闷热的季节里浸在凉水里那样浸人心脾。她推开卧室的门,一步一步向楼下走去。这种静异到无声的感觉,让她腾然扭头,身后似乎有人。然而一眼看去身后却是空荡荡的,只有常年摆在楼梯隔角的花瓶。
窗户是开着的,此时有风吹进来。吹动摇曳的花和她长长的墨色的发。
楼下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她要吃的食物。两个煎鸡蛋,一杯牛奶和几片烤面包。桌上还有一张纸条,那是陶留给她的。言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嘴角不由的轻翘起来。她仿佛可以预见陶穿着职业装戴着围裙替她准备早餐的样子。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言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早晨这饱饱的一餐莫名的好起来。
陶此刻在公司的储物室里,他忙碌的找着些资料。今天似乎是心情极好,他想到了言。言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陶抱着资料从储物室出来,嘴角还挂着笑。同事小张从后面突然拍在陶的肩膀上,“嘿,想什么美事呢?”这一举动下了陶一跳。险些把手中的资料掉在地上。他扭头瞪了他一眼,便嬉笑着说。“哼,才不告诉你呢”。
小张似乎没料到陶会这样孩子气,便上前搂着陶的肩膀说。“哎呀,别小气了告诉我吧”。表情夸张的亲昵,似乎他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便对着陶说,“公司今晚组织大家聚餐,你去不去?”
陶想了想,露出孩子般幸福的表情。“不去,我要回家陪言。”说完抱着资料就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张那满脸怪异的神情。
“今晚想吃什么?”陶拉着言的手边走边说。“恩……不知道!”言摆出努力思考的表情脱口而出。她确实想不到要吃些什么东西。“那就听我的吧。”陶拉着言的手径直走进一家装修精致的餐馆里。
“小姐,请给我们来两份田螺套餐,然后在来一瓶红酒两个杯子。”陶看着菜单说道,眉宇间露着笑意。服务员从菜单中抬起头说,“先生您确定都是两份么?”陶笑着点点头。此时服务员脸上职业式微笑的表情里显的有一丝诧异,也纵然是一闪即逝。她欠欠身便扭头隐进服务台去了。
陶依旧笑着看言,手透过餐桌拉着她的手,“这里的服务员似乎听不懂我的话呢,言。”
晚餐愉快的结束在言和陶的聊天里,待他们走后。那个为陶点餐的服务员小声的对着身边的同事说,“刚走的那桌真奇怪,明明是一个人,偏要两份套餐。连餐具也是哎!。”那个同事尴尬的笑笑,“或是人家的习惯,也许是怪癖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完走向另一桌招手的客人,留下那个服务员歪扭着头,脸上满迷茫的表情。投入工作里去了。
回到家以后言径自走进卫生间洗澡去了,陶坐在沙发上转换着电视节目。“铃铃铃……”一阵优美的铃声传来。陶起身接起电话。
“喂,…哪位?”
“陶,我是妈妈.”那边传来哭泣的声音,陶皱起好看的眉。
“妈妈……”陶的话里带着一丝犹豫,表情凉凉的。“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您这样……”陶没说下去。
“陶……你表姐她,她…死了…呜呜…”陶惊住,“表姐死了?!!!”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开。电话那边传来陶爸爸安慰陶妈妈的声音。许久,“有时间能回家一趟么。”是陶爸爸的声音,陶半愣半怔的点点头说“恩。”说完陶挂掉电话。从怀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烟草味随着缓缓上升的雾气开始在屋里蔓延。陶的表情在雾气里开始模糊,言下楼便看到的是这一副景象。她听到了陶的讲话,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能理解陶,言赤着脚轻声走到陶面前,陶红着眼抬起头看她。她将陶搂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抚着陶柔软的发。她说,陶明天我随你回去。陶点点头,接着如孩童般呜咽的哭泣。夜开始降临。
景色随着急速掠过的火车显得灵动又模糊,言轻轻的将手放在陶的衣兜里。陶扭头微笑的看她,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眉角尖错落的忧伤让他透露出情绪。火车上响起莫扎特的小夜曲,是言最喜欢的东西。陶说,你最喜欢的曲子哎。言笑笑闭眼倾听。
陶表姐的葬礼上人很多,有言认识的有不认识。言想起那个有明亮眼眸的女孩,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现在却冰凉的躺在这里,言心里有很多东西涌上来,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情感。人们偷偷谈论着,不小心被言听见。
——听说是自杀啊,好像还有了孩子。说话的是一个步入中年的妇女,这些人平时最厉害的就是说八卦的本领。
——对方家里不愿意这个女孩,似乎那边早有中意的女孩了,两个人愿意就在一起了谁料到那边还是不同意,甚至还当面讽刺了呢。可怜女孩的父母啊。这人说完大家都点了点头,默契一般的都不说话接着沉默。
陶表姐的葬礼在黄昏时结束,夕阳映照每个人落寞的背影。陶显得很疲惫,但他仍紧牵着言的手。陶的母亲不是很喜欢言,但这次连最喜欢言的父亲也无视言,这让陶特别的愤怒。
回家的第一顿晚饭并不是很温馨,陶母亲夹菜到陶的碗里,被陶挡掉。言暗地里拉了拉陶的手,陶冰冷的脸才稍稍缓和了些。陶母亲有些失望,“陶你也不小了,隔壁家的阿姨昨天来说有个适合的姑娘,什么时候你们……”
“够了,妈…就算你不喜欢言也不能当着言的面说这些!”陶冷下脸,言突然被陶的这一动作怔住。
“你、你…你说什么?”陶母险些要哭出来的表情,陶父也惊起来。
“妈,你能不能每次说话之前都考虑下言的感受!”陶显得有些不耐烦要拉着言走。
“陶,言已经死了。你别这样了行吗?”这次是陶父的声音,陶准备立起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陶母嘤嘤哭泣起来。言坐在陶身旁的椅子上睁大眼睛,表情里充满着恐惧,诧异,无法相信的神情。言捂着头,脑袋里像是爆炸开,只剩下“陶,言已经死了。言已经死了。”这句话无数次的再她脑海里重复。她尖叫起来,无法置信的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陶拉着言的手,声音让人颤抖的心疼“言,你说话啊。你还在我身边,你没死对不对……”
陶父和陶母不可置信的看着桌子对面空白的椅子,他们看向陶。眼眶里满是心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陶母哭泣着晕了过去。
时间推回2年前,言是没有父母的孩子,独立又沉默的生活在这个小镇上。陶和言一起长大,陶喜欢言,每次和言并肩骑着单车的时候,陶总是会朝言喊,言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单纯又直白的告白,一直浸入言柔软的心里去。
直到那次陶带着言去见陶的母亲,陶母当时偷偷对着言说,“你并不是我理想的儿媳妇,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我不会让你踏进我们家的大门。”言低着头,身体颤抖着流泪。陶母的话被陶听见,陶知道母亲一直反对他和言交往,但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一言不发的拉着流泪的言冲出家门。
“我讨厌你。”刚冲出陶家的言红着眼对着陶说。陶扭头拉着言的手开始怔住。
“什么……?”陶有些听错的又问一遍,像是在确认心底的不安。
“陶,我讨厌你,讨厌你妈妈,讨厌你们家!”言挣开陶的手情绪激动的朝远处跑去,而她只是伤心的跑,却没注意到对面迎来的急速卡车,也没听到陶撕心裂肺的叫喊。那一刻,血像雨雾一样散落下来,带着腥咸的气味扑向陶的脑子里。
“言,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昏黄的灯下,陶拉着言的手走在街上。
“爱情啊……那是个很模糊的定义。”言摇着小脑袋,白色的衣裙配合着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
“我的爱情就是你!”陶一脸幸福的说。路很长,要走很久才能到家。
阳光折射的屋内,有消毒药水的气味,房间里响起莫扎特的小夜曲。我的爱情就是你,言。向阳的窗,陶穿着病服闭上眼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