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天的校园军训生活篇

07622.com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12-08 16:1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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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校园里的故事,总是有股深深浅浅成长感悟。那些经历过的片断成了严浩天记忆卡片。加油,安好!

刘文强走后,严浩天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每天依然是艰苦的军训。不同的是班上多了几个可以偶尔聊天的人,没以前那么难受而已。这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班的人带了个足球踢。可能是脚法跟国足似的,没几下就让球滚到了跑道旁树荫下休息的严浩天旁边。几个把帽子带的歪歪的男生大声对严浩天喊着:“球星!把球踢过来一下!”严浩天本来就喜欢运动,听他们这么一喊,立马站了起来,把球摆好,朝他们挥了挥手——就如贝克汉姆罚任意球时一样,随即一脚怒射。球还真踢出了弧线,但坏就坏在弧线让球偏离了目标,正好砸在一女生背后。那女孩立即疼得坐在了草地上,好像哭了起来。她们班的教官好像自己女友受欺负了似的大声喊道:“谁让你射在别人背后的!谁让你射的!”一班的男生听了个个捧腹大笑,严浩天也很想笑,但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一边强忍着一边跑向那女生。那教官一边挽衣袖一边自言自语:“乱射!就不怕搞出问题来!”看这架势严浩天心里还真有点怵了,听说这老兵油子个个下手忒黑,今天要被他挨几下就惨了,那非得缺席几天军训不可。幸好走近之后教官只是扬了扬手说了句“射错了就道歉”。严浩天舒了口气。连忙蹲在那女生边说:“对不起啊!美女同学,如果非要我负责我认了,把你电话号码留给我吧。”那女生听了才抬起头,严浩天一看惨了,这女孩虽算不上一恐龙,但顶多也就长得刚及格,就是那种所谓的刚刚五官端正而已,刚刚那话他真想收回。幸好这女生只是横了他一眼说:“算了,以后别乱射…”然后朝教官望了一下“别乱踢句行了,射在…打在身上很疼的!”严浩天当然是像小鸡啄米似不停点头。教官见没事了便说:“好了,你可以走了。”严浩天听了撒腿就跑,在他转背之后,隐隐停到了一句觉得是侮辱他的话“怎么脚法跟国足似的…”

严浩天可能没有想到今天还有更倒霉的时候。下午军训中途休息时,他正和几个教官玩游戏玩得起劲,把那连长都可快玩傻了。这时一女生跑过来说他们班上有个女同学晕倒了。连长听了头都没有抬就说:“严浩天去帮下忙,背那女生去医务室。”典型的公报私仇!但谁叫他是连长呢。没办法,严浩天只好认了。这时谈栋听见是去背一女的,马上说要帮助同学也随严浩天去了。严浩天见谈栋来了很是感激,不停的给他上烟。可是没几步,谈栋叼着烟就撤了。原来那女生很胖,但是严浩天是近视眼没看到,等他走近才回过神来,大骂谈栋这小子不仗义。在两个女生的搀扶下,那胖女孩终于上了严浩天的背。他忽然感觉两眼发晕,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此时他想到了被五指山压着的孙悟空了。同时对齐天大圣的敬佩转变成了同情。几十米的路是如覆坚冰,严浩天把早上吃米粉、中午吃鸡腿所转化的能量全使了出来,终于将这座“大山”背进了医务室。严浩天拖着快虚脱的身子,临行时对另外两个女生扔了句话:“劝劝她减肥吧,不然害人又害己。”

晚上回到宿舍,严浩天觉得自己连小便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喝了罐百事可乐才有了些许力气。这时宿舍里电话响了,严浩天慢慢的挪动身躯抓起了话筒。

“喂!您好,请问找谁?”

“喂”一个苍老而又雄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找严浩天。”

“找我?”严浩天一下子怔住了,他在仔细思索认识的人会有谁的声音是这样的。但是没有结果,于是又问道:“你是谁呀?”

“我呢,陆波啊!”对方似乎很熟似的。

“哦”严浩天马上在想关于“陆波”这两个字的信息。

“你现在在哪儿啊?”——真他妈废话,打的严浩天宿舍的电话还问他在哪儿。

“我在…”严浩天还在想谁是陆波。“哦,陆波啊!”他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去系里办事,经过四楼时也是这个声音叫他,当时他是以为谁的家长认识自己——而他转过身来看到陆波时也曾这样认为。陆波喜欢穿一件那种很正派的长西裤配皮鞋,然后上身一件白色的衬衣扎在裤子里。衬衣的口袋里总是很复古的佩带一只塑料钢笔。加上他长相比较成熟,总让人感觉岁月在他脸上流逝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这个形象很容易让人记住,所以当时严浩天也想起来了他是一中的校友也听人说过他比较讲义气。于是当时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并把宿舍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客气了的说了句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他。没想到这还没过几天真的打电话来了。

“对对!我是陆波!”陆波见严浩天记起自己了很是兴奋。

“我在宿舍里啦!尽问废话!”严浩天有点好笑,“找我什么事啊?”

“恩,我…”陆波有点支支吾吾。

“大哥!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说啊。”

“你,那个,你有没有多的袜子啊?”陆波终于说了,他这么一说他自己也觉得轻松多了。

“什么?袜子?”严浩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袜子,我没袜子穿了,能不能借给我一双穿,我穿了还给你。”

严浩天听了快崩溃了,听过借钱借书借车的,就没有听过借袜子的,这和借女朋友用了再还有什么区别啊。再说你穿了还我能要吗?今天是怎么了,严浩天又气又好笑:“好好,你自己过来拿吧,我给你两双。”

“好的,谢谢了啊,我马上就过来。”陆波挂了电话真的就马上往严浩天这里赶了。

严浩天挂了电话,笑着打开了衣柜,找了两双半新不旧的干净袜子放在书桌上,然后点了根烟等着陆波的到来。

当浩天把烟蒂从门口弹出去时,听到了有人躲闪烟蒂而发出的声音——一双硬底皮鞋跺在水泥地上发出的闷响。严浩天连忙跑出去一看,躲闪的人正是陆波。让严浩天奇怪的是,仍然是那天遇见时的行头,一点也没有变。

陆波一边低头看着严浩天弹出的烟蒂,一边自言自语:“差点啊,还好躲得快啊!”然后从裤袋里摸出半包已经有点变形的软白沙,拿了一支还算比较直的递给严浩天“来来,抽烟啊!”

“不用了,”严浩天指了指地上的烟蒂,“刚抽完。”然后将陆波迎了进来。

陆波拿着那根烟,在书桌上倒着烟嘴敲抖了几下,然后才点上。他抽烟的过程比较奇怪,喜欢把烟雾喷出后再猛吸进去,然后使劲的吐出来。浓浓的烟雾以他的嘴为起点,开始了漫长而又短暂的旅透。严浩天初步估算了一下,烟雾至少有一米左右长。这也许也算是一门艺术吧。严浩天暗自想到,同时也觉得自叹污秽。

“怎么就没有袜子穿了呢?”严浩天一边看着渐渐散去的烟雾一边问道。

“唉,上次和衣服放在一起忘记洗了。”陆波继续表演着吞云吐雾的艺术。

他这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为什么上次和这次的衣服都一样了。于是,严浩天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这样一个情景:陆波一个人坐在烟雾弥漫的小房间里,地上满是烟灰和抽剩的烟蒂,身旁的大桶子里的脏衣服已经多得冒出了尖。一只苍蝇正落在白里透黑的袜子上,小腿时不时的挥动着。严浩天觉得喉咙不舒服,啐了口痰在门外。

“我这里有两双干净的袜子,你都拿去吧!”

“好的”陆波掐灭了烟,“走,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看着陆波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严浩天只好和他一起去了。吃完饭,陆波拿这那两双袜子走了。而宿舍里的人都准备去参加晚上军训的掰歌晚会。严浩天没有去,他觉得那晚会挺无聊的。记得前几天有一次晚会上,连长拿着扩音机站在操场中央准备讲话,一不小心碰到了放录音的按扭,扩音机里面马上传出了一通朗州话:“40路车啊,40路。北站!三岔路!迎线宾馆!师院…”现场一下就笑翻了。40路车从我们学校门口经过,几乎人人背得出那几个站。还有一次,一男生上台唱歌阿杜的《坚持到底》。前面还唱得马马虎虎,中间却出糗了。因为他唱的“三个字,坚持到底,哦喔!”一下就把自己打回了学前班的文化水平。这晚会除了寻开心之外,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严浩天今天很累,没心思寻开心,便洗完了澡早早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浩天算了一下账,自己给陆波的袜子新的两双都只要12元,而他今天请自己吃晚饭却用了30元钱。何苦来哉啊?然后联想到他抽烟的样子,严浩天还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随后的日子比较平淡,刘文强偶尔打过几次电话来,他现在总算能在八中完完整整的上完一周课。自从他给他们班主任送了一条“芙蓉王”之后,班主任也突然对他好多了,并把他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因此他现在的日子没有那么难熬了。而严浩天他们的军训在与教官们的拼酒中结束了。之后便是国庆,朗州在十月中进入了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