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相见不如怀念。小说情节依然需要加强,人物形象以及段落之间的联系要加强,期待你的精彩。安好!
去他学校的路上,有段水路,坐上渡船,靠岸也便到了。于是,我常往返于两岸之间,朝去暮归,如果渡船有个固定船夫的话,他对我一定是最有印象的…秋凉还未散尽,冬寒已迫不及待,携着西伯利亚寒潮,吹遍了整个十一月,特别是五点降至时,黑夜笼罩,吞噬了本就阴沉的黄昏,我依旧一袭黑衣,听着不成曲调的小调,像被遗落在人群里,等着渡船的靠岸,等着岸边的风开始肆意吹散我盘起的发髻,我不讨厌这样的妖风,我甚至喜欢它塑造的凌乱美感,大自然的随性,正是我所追求的。身边有个猥琐的男人,他不停盯着我手里的手机,然后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在风头里那张显得更加扭曲的脸,我却不愿意多看一眼…
渡船靠岸了,一声铃音下,人群黑压压的从微弱灯光的船仓里挤出,夜未深,天已凄黑,暗月光下的人群,好似搬家的蚁群,带着国人通有的公众喧哗,离开了渡口。随后我与等待的人群一起挤入舱内,依旧习惯的朝船头走,那里的栏杆上早爬满了年轻人,第一次坐船在这么黑的夜里,即使往常对夕阳下的那股眷恋,在今夜的黑暮对比下,我更喜欢黑的神秘,像极了我一直幻想的黑色国度,那里充满了对无知的自我反问,对未来的恐惧慌张。
船开了,缓缓摇晃在打着小波浪的浦江之水上,舱里的人习惯在这回安静起来,宛如只身于一个神秘的开幕式。船缓慢的开始启动,然后匀加速在江水中央,风开始异常的大,发髻也散乱开来,栏杆上的男孩们也经受不住这种大风,纷纷往舱内躲去,女孩子们开始发出小声的尖叫,中年人们开始拉上夹克衫的拉链,我依旧如同雕塑般站在船头,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我倔强的迎着它无声的肆虐,我知道唯有这样,我才忍住我眼里忧伤的泪水。
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是近来总是忍不住眼圈通红,也许是挂了他电话开始,又或许只是拿着电话看。犹如此刻和刚才,我手机不停的有他的电话呼入,我却视而不见般,依旧看着远处,猥琐男的不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我还是在他打了第7个的时候接听了,依旧没有什么就挂了,和我的预计是一样的,我勉强的挤了个笑脸给自己,一笑,反而泪水掉了下来,慌张万分,定睛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夜已经深了,谁会留心谁的眼泪。
忽然看到对岸的灯光,在朦胧的夜里显得若隐若现,我似乎看到了白蛇和许仙,许仙无意的等在渡口边,白蛇却有意踱船相遇,人妖疏途,况且有情,又似乎看到曹植和甄宓,甄宓摇船对着曹植笑,曹植忘情往河中走去,淹于水,船也为空船尔尔。无论是哪样的结局,他们都彼此相爱,相比之下,夜色里唯一站立于船头的我,倍显凄凉,我的爱人,怎么会出现在岸的灯火处。
无数次,独自来,独自回,渡船上,一袭黑衣,一个女子,凌乱的发髻。
记忆中,他来看我时,是第一次坐这轮渡,随后我送他回学校,依旧坐着这条水路,他在船头搂紧我,问我冷不冷,我幸福的摇着头。第二次,他送我过轮渡,然后独自回去,第三次,他送我至岸边,第四次,我送我到坐车去轮渡口的车站,第五次,他送我出他学校的门口,第六次,他送我到他寝室的楼下,第七次,他发个信息让我自己回去吧,第八次,他直接从公车上下去,不打一个招呼,留我一个人坐到渡口,这么多次中,已经省略了N次重复,所以,N次,我是在独自赏着两岸的风景,悲从中来,那些变化,不是我的努力能改变的,无力的表达着心里的酸楚,即使嘴里不停的吃着糖,苦水,也难以化去。
风,吹到头也开始隐隐作痛,回忆不了了,舱内有个中年妇女喊着让我进舱内,我转身友好的笑笑,继续站在原地,也许成为别人眼中的怪人,不在乎,反倒希望我能融于这黑夜里,别人只拿我当风景看,好则坏则,也只是一句话,不带多少感情色彩。
站累了,想累了,回忆累了,如果他在我身边,如初见时一样,能抱着我问我冷不冷,那我宁愿四季都站在这个船头,即使冬季北风呼啸,霜雪交加。
船靠岸了,随着人群出了船舱,走上踏板,环顾岸头。
浅笑,下一站,还是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