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青春年华记忆里总有一些见不到边缘的碎片形状,像水滴,像雪花,像女子脸上的胭脂粉。很多人错过,就再也无法拼凑出完美,遇到就珍惜。安好!
琐碎的青春,琐碎的心情,都拾掇在捡来的秋叶上,然后一片一片,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里。
某天,书页散落,才发现,过去的已摔成碎片。
当他们见面,当他们还可以说你好,当他们还可以挥手说再见……
木言说:这样,多好!
寞寞也以为这样不错。
那个冬天,他在人群里灿烂地笑;期盼之后的失望,又与他在人群里擦肩而过……
习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人群中穿梭的她,就这样与他错过了,她朝他来的方向,他朝她来的方向。
如果就这样定格,不再有后来的种种,即使相互只留给对方背影,就这样,多好!
寞寞的鼓足勇气,苏穆的哑然沉默。
寞寞想:呵呵,这就失恋了?
那天她去食堂,很认真地思索了:失恋了,该怎么过这一天呢?
刷卡的时候,“汤粉师太”耐着性子望了寞寞好久。要是在平时,寞寞肯定会被“师太”的“瞪眼神功”吓得赶紧叫单刷卡,但她那天却无所畏惧地在那干立了好久……
印象里寞寞觉得汤粉加醋会变馊,她于是把那个醋瓶翻个底朝天,只差“师太”没用汤勺敲她了。
她努力去嗅那碗她特地为自己准备的失恋“美食”,却没有那股难闻的馊味,她于是很沮丧。
只是想把东西弄得最难吃,以此来祭奠这段还未开始便已经夭折的恋情。这么小小的可怜的要求,老天都不愿成全?
那次黑黑来N城,他临回去的时候,拉她到边上,俯望着她:“有些事情,你真不打算跟我讲吗?”
寞寞从一开始没跟他讲,后来更不知道从何讲起了。
是的,另外一些要好的朋友,差不多都知道这个不再是秘密的秘密了,倒是他,这个曾经陪她一起走过高四风雨的男孩,这个曾经迷迷糊糊睡醒后端着饭盒就往她教室跑的大男生,这个曾经拍着胸脯说有什么事就响他电话的黑老大,倒被她排除在倾诉对象之外了。
而他却把她当成他的知己,他什么都不瞒她,他还说过,他不会骗他最爱的人!寞寞也是他最爱的人啊……
当然,这爱很纯粹,超出友情,不是爱情。黑黑跟小乙也是寞寞最爱的人啊!
当黑黑又像曾经那样拍拍她的肩时,寞寞感到久违的温暖。
黑黑说:“以后啊,不许这么轻易被别人伤害!”
寞寞的喜欢活在想象里,在想象里她那样坚持。虽然她答应过所有的人要过得快乐些!
一路走来,她总能体味到那种悲与无奈:置身在人群中,心却仍是孤单的!
木言说:“聂离曦跟苏穆那么铁,你可以叫他帮忙啊!”
寞寞很坚决地摇头。
她是同时认识苏穆跟聂离曦的。当跟聂离曦已经混得相当熟的时候,她跟苏穆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
聂离曦曦是那么幽默开朗的男生,连寞寞这么木的人也被他聊开了,每次跟他聊天,寞寞都能从心底感觉到快乐。他是她所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能如此快乐又如此有快乐感染力的人。而她是落寞的。
寞寞明白:快乐是快乐,落寞是落寞,两种情绪不能相互侵扰,否则,快乐不再是快乐,落寞却仍是落寞。
有些事情,原本都很简单,都很明了,只是在她的意想世界里,有些东西会插上翅膀,变成童话里的天使。
那个冬天,她痴恋着上网,会写一些文字,只是为了等苏穆,希望他能从中领会自己的深情。
其实真的不是这样子的,他本就无意,他早已用沉默来表明。而寞寞却还傻傻纠结挣扎了那么久!
以前的时光,快乐全是为他!
想开心地笑,却看到镜中一个好颓废的自己。
苏穆,那个曾经让女生寞寞痴痴念想的男生,不管值得与否,她已经为此饶想了一年。终于仍是决定放手,便这样了!
写一首小诗,为纪念这段青春岁月,它的名字叫《错误》。
他有清澈的眼神/在凝视/蓦然一回首/碰触到它/便溺死在这清泉里了/可是,清风原来真的/真的吹不起半点涟漪/我不愿再扰乱他/淡漠的孤单/只要他能寻到他的幸福/快乐,我也会有的。
也许,她喜欢的,只是自己的青春岁月,而那个人,恰巧于那个时刻出现,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好多事,好多人,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再寻,亦不是当时的颜色,就像一张画,染了墨,多年之后再染,一定不是当年要的颜色。
冬去冬又来,转眼已经一年了。
风把乱发拂得更乱了,实在看不过,便跑到理发店叫那师傅给削了。
也许称不上师傅,因为他只是蜻蜓点水式地动了一下她额前的乱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发型屋与发型师吧!
她只想让自己更精神些,于是又别了一个很幼稚的小发卡。
风又来了,额头光溜溜地被风吹着,有点冷。
但她决定了,不管以后的冬天多冷,她都要勇敢地直面北风。
风来了,随它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