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

铁木冰光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9-30 10:03 责任编辑: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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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乡情,乡俗,民风,民情,通过较量这一主线,将夏唯的记忆和现实串接在一起,虚实结合的写法,如同泼墨。语言略显冗赘,不够凝练!

一堆堆深灰色的迷云,低低的压在兰州的上空。秋风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路边各色的菊花,独自绽放。明天是中国传统佳节——中秋节,也是亲人团聚的时间。每到中秋之夜,明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人们把月圆当作团圆的象征。

相传远古时候,有一年天上出现十个太阳,炙烤得大地冒烟,海水干涸,老百姓眼看无法生活下去。这件事情惊动了英雄后羿,他登上昆仑山顶,运足神力,拉开大弓,一口气射下九个多余的太阳,立下了汗马功劳,受到百姓的尊敬和爱戴,不久娶美丽的女子嫦娥为妻。他路见王母娘娘,王母娘娘赐予他不死药,吃一半就能长生不老。自己不忍心单独吃下,留一份给嫦娥,却被恶徒蓬蒙发现。后来他外出时,蓬蒙要挟嫦娥交出不死药,嫦娥情急之下把不死药吞下,岂料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如浮云,冲出窗子,向天飞去。由于她思念丈夫,来到离地面最近的月亮成仙。后羿每到中秋,便在后花园赏月,寄月亮传情给他的爱妻嫦娥。这当然是一个传说,可夏唯对中秋节还是非常期待的,他的亲人都在偏远的山村,虽然不能相聚,他还是默默地为父母、姐姐们送上自己的祝福,把思念深藏在心里。

古往今来,人们常用月圆、月缺来形容悲欢离合。客居他乡的游子,更是以月来寄托神情。唐代诗人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宋代王安石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等千古名句。还有现代诗人于洛生的“丰美的菊花,同样的月亮,焚香,祷告,有个女人眉如鹅黛,亭亭玉立,虔诚,仰望——啊!人比月更明亮,貂蝉之月哦……”都是对亲人深情的思念。不知不觉,他的思绪回到了农村。

在他们那里农村的中秋节,招待客人最丰盛的食品就是蜂蜜和月饼。每到中秋节的前一天,夏唯的母亲总会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忙碌个不停,她要为全家人准备中秋节的饮食,如月饼,饭菜等,父亲这一天也通常休息一天,晒晒太阳,干点零活之类的。他们家的月饼是自个蒸的,面和好后,先在蒸笼上铺上薄薄的一层面泥,撒上黑糖、蜂蜜、大枣、芝麻和面粉搅拌而成的馅儿,然后再铺上一层面泥,撒上馅儿,依此类推,快到锅盖高度才肯罢休。在最后一层面泥上,敷上一层胡麻油和绛红等色料,盖上锅盖,直到蒸熟为止。然后,从锅里连蒸笼一起拿出来,厚厚的、软软的、松松的,味道十分可口,当然这是针对夏唯来说的。想吃的时候,把月饼切成小块,往碗或者碟子里倒一些蜂蜜,拿月饼蘸蜂蜜吃,蜂蜜便长长地把月饼和碟子连接成一条线,像城里人做的拔丝土豆一样,纯天然的蜂蜜和香甜可口的月饼一起进入夏唯的嘴里,嚼碎蜜甜的月饼,把对秋收带来的劳累和节日的快乐一同咽下去,进入消化系统,最后又回馈给那片土地。

夏唯家所在的农村对中秋节非常重视和期盼,这一天,通常要停下地里的农活,休息一下,或者到山下去看庙会和“羊司公子”(敬奉神仙的巫师)诵经、打羊皮鼓、跳神、玩弄刀枪的精彩表演,场面非常宏大、庄严。这一天也是庙会所在村子人最多的一天,方圆几里的人都来凑热闹,孩子们往往要穿上新衣服,向父母要点零花钱,买点瓜子、糖之类的;女人们把自己从田埂间解放出来,打扮的漂漂亮亮,阿娜多姿,吸引男人的眼球;老人们坐在高处,神情严肃,观看巫师们的表演。同时也是个多事之秋,虔诚敬神的、祷告的、喝醉的、打架的、撒野的、谈恋爱的、钻灌溉渠洞的、偷摸女人屁股的、乘男人不在亲热别人老婆的,等等,农村的百态尽现。记得在夏唯上高中的那年,大哥和村里的几个小伙子在庙会上揍了父亲的堂弟、大伯大女儿香梅的前女婿金焕。大伯住在对面的山上,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性格有点木呐和懦弱,别人骂他的时候也总是低头不言不语,任人欺负,听之任之。金焕在煤矿打工期间勾引了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和那个女人有了孩子,于是抛弃了香梅和两个孩子(男3岁,女孩1岁半)。大伯老实巴交,对金焕的所作所为没有办法,况且金焕的亲戚在县法院工作。金焕家也是仗势欺人,凭借在法院工作的亲戚,想像泼凉水一样把香梅赶出家。当然,夏唯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干的,他是血性的农村汉子,曾经在60年的一个夜晚打死过一只向他扑来索命的母狼。夏唯的爷爷也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只狼。夏唯的父亲通过向懂法律的朋友的咨询,知道金焕家的做法是违法的,于是通过法律渠道,把金焕告上法庭,对金焕给予重重的回击,也为自己的侄女和两个年纪尚小的外孙出了一口恶气。金焕离婚的代价是他家那头正当力的骡子、4000斤麦子还有3500元现金作为两个孩子的抚养费,金焕家可谓人财两空,倾家荡产。在法院工作人员牵他家骡子的时候,金焕的妈妈万念俱灰,偷偷喝了农药,幸亏村里人及时发现,经过抢救后才活命,这也许就是仗势欺人的恶果。话说回来,大哥在山下庙会上遇见了金焕和他的朋友,大哥二话不说,就朝金焕的肚子上连续几个重拳,金焕鬼哭狼嚎,抱着肚子乱滚,他的朋友过来,也被大哥和村里的小伙子一顿狠揍,两个人被暴打得遍体鳞伤,走路都不方便,大哥怕人报复,打完后就径直跑回家了。

当然,这些事情夏唯的父亲不知道,他今天休息,顺便把屋檐下那捆干柴砍碎,以备他喝罐罐茶时在那个走过几百年、红铜铸造的火盆里燃烧。砍了一阵后,他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卷了一包旱烟,用火柴点燃,慢悠悠地抽起来。烟雾飘向天空,他向天上自由翱翔的鸽子望去,把秋忙的疲乏随着旱烟的烟雾吐向天空。突然,和他一起参加过全县致富能手会议的王喜儿,家在山下,比夏唯的父亲小十岁,以前是个匪徒,曾经5次入狱,据说能飞檐走壁,偷梁换柱等绝活儿,满头大汗、气势汹汹的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他大哥,你还是个贵人,快到炕上坐,我给咱点火煮茶喝。”

“你家大儿子呢?”

“先来喝茶,去看庙会了。”

“有啥事吗?”

“知道吗?他今天把我的外甥打坏了,难道就这样白打了吗?”

“哦,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咋回事呀?”夏唯的父亲有点纳闷,反问道。

“反正我不管,杀人就得偿命,欠债就得还钱,打人总有个说法吧!”

夏唯的父亲看了看气急败坏的王喜儿,一股无名之火从他那结实的胸腔燃烧了起来。

“先到炕上,咋们慢慢说。”夏唯的母亲听到吵闹也赶过来,边说边把王喜儿往厅房推。夏唯的父亲也没有多说话。等王喜儿坐好之后,夏唯的母亲也把铜火盆拿了过来,放在炕沿,茶罐子,茶盅也取了过来,又从厨房的屋檐下抱了一捆刚砍的木柴,夏唯的父亲很不情愿的点燃塑料地膜纸,火盆燃烧了起来,黑烟滚滚,房顶被那浓烟笼罩了。

“他大哥喝茶,上山很累,先喘口气。”

“你家老大也太过分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孩子们的事情,我来教训他就是了,你也别太介意。”

“我王喜儿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天不怕,地不怕,你去打听打听,小家伙把我的外甥打得那么严重,难道就这样算了?”

“那你说咋办?事情总有个原因吧,知道原因吗?”

“原因我不管,打人就得有个说法。”

“你想要个什么说法?”夏唯的父亲被王喜儿咄咄逼人的气势有所感染。

“你家大儿子在哪?让他过来。”

“不在,不知道去哪儿呢?”夏唯的父亲声音有些高涨。

“不在也不行,今天要有个说法。”王喜儿大声吼道。

夏唯的母亲听到两个人火药味十足,从厨房赶了过来,手上沾满了面,袖子挽在肘关节那。

“他大哥,你别生气,估计过会他就来,来了我们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你先吃点东西。”

古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夏唯的父亲感到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来到自家的西房,从抽屉里取出那把杀猪时不慎插入自己大腿上,留下两寸长的伤口的尖刀,别在腰部,以备应急之用。何况是大名鼎鼎、威震山川方圆几里无人敢正视的冤家对手。他已被激怒了,假如今天王喜儿动手,那么在关键时刻,他会像杀猪一样,刺入他的要害,让他有来无回,因为男人的尊严不可侵犯,死也不惧。

等夏唯的父亲回到厅房时,母亲也给他把灌灌茶熬上了,王喜儿叼着一锅旱烟,气势有所缓解,屋子里的柴烟也慢慢散去。

“他大哥,今天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既然你那么激动,那你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俗话说,鹰飞得在高,也有个起点吧,事情在大,也有个原因吧,今天你也不说说原因,就来闹事,这也未免太欺人了吧。”他有些温怒,语气中柔中带刚。

“今天真把我气死了,我姐姐哭哭啼啼的,说是儿子被人打坏了,我就寻到你家来了,具体原因我还不是很了解。”

“那就对了,你原因都不知道,就来闹事,这算啥,你能给出个道理来吗?”“况且是孩子之间的事情,你这么老大不小的到我家这样闹,假如今天有人到你家这样闹,你觉得好吗?”“再说,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关系了,难道你连一点面子不给吗?非要撕破脸皮干到底吗?”

王喜儿被夏唯父亲连续的质问弄得焦头烂额,不知怎么回答,确实是自己有些莽撞,毕竟那是下一代的事情,再说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

“他大哥,吃饭,先吃点,别生气了。”夏唯的母亲端来了热腾腾的炒菜、月饼和蜂蜜,硬是把筷子放在王喜儿的手上,他有些难堪。

“先吃饭吧,他大哥,今天你是客人,况且是过节,我们先不谈那些事了。”

王喜儿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作揖,神情有些尴尬,刚才剑拔弩张的形势被月饼和蜂蜜击退了。饭快吃完的时间,夏唯的母亲从那个陪嫁她的红色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金徽大曲,两个人喝了起来。

“唉,老哥,今天我错了。”

“喝酒,干!”

夕阳也被夜幕吞噬了,这就是在那个山村,那个农夫,他的父亲身上发生的一件小事,也给夏唯的记忆留下了刀光剑影的较量。

当天夜里,后山张老五唯一的女儿翠花,看完大戏,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山下面的小混混脱光裤子强奸了,据说持续时间很长,她有点神志不清,后面路过的人才赶走了那几个天杀的家伙,这是听村子里的老光棍刘三说的,别人都不敢过去,是他给翠花穿上了撕烂的衣服,他年轻时当过兵,后来因为和别人的老婆偷情,甚至有些小偷小摸的习惯,所以大家都对他怀有戒心。

夏唯的思绪被床下舍友的咳嗽声唤醒了,窗外下着雨,其他舍友们都起床很早,洗漱完后,囫囵吃了点东西,都去教室上自习了,宿舍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夏唯感觉到了孤单,也许李丹也是一个人,正等着他呢。他的舍友们大多来自农村,他们和夏唯一样,都是凭借艰苦学习书本知识,才来到省城的,圆了一时之梦。上大学之后,大家迷茫了一阵后,又发现虽然被冠以大学生、知识分子等美誉,到商场转悠一圈,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是给有钱人摆设的,自己连狗屁都不是,一文不值,于是又把学习当作唯一的生活方式和将来走向社会,实现自己远大理想的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捏住,毫不放松。

夏唯从床上下来,倒了一杯开水,咕噜咕噜大喝起来。靠窗子下铺的那哥们,班里总是第一名,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性格清高,和女生从不交往,俨然是现代化建设的好苗子。他在收拾床铺,看来要洗床单,当他取下床单时,夏唯不屑发现,下面白色的褥子上满是像蜡烛燃烧后蜡渍一样的斑点,不计其数。乍一看,夏唯还不明其原因,后来一想,他终于明白了,那肯定是梦遗或晚上睡觉后手淫的结果。

“哥们,要洗床单了?”

“嗯。”

“你那褥子上是啥东西?”

“没有呀!”

“骗人,我明明看见了。”

“看见什么呢?”

“你说呢。”夏唯有些淘气的问。

他赶紧把另一条床单铺上去,有点不自在,脸也红了。

“寂寞了吧,找个女生搞搞,很爽。”

“去你的。”

“哈哈……”夏唯放声大笑。

夏唯心里感到了一丝欣慰,自己在这个大城市终于完成了成人的典礼,把二十年来一直日思夜想的事情在日落黄昏的时刻给办了。他想起和李丹一起那跌宕起伏的处女作,他就禁不住偷笑,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半身,那玩意儿又倔强的向前上方直挺,和地面成了99夹角,他想起了李丹那软绵绵的身体,全身燥热起来。

夏唯拿起洗脸盆和洗漱用具,向隔壁的水房走去。里面有三人,他选择了靠窗子的地方,在他快要洗完脸的时候,来一个黄色头发的学生,穿着拖鞋,唱着歌曲,来到水池旁边,放下脸盆,头也不抬,斜视着,恶狠狠一把推开旁边正在洗衣服的男生,把人家的洗衣盆端起使劲甩在地上,上前把地上的衣服踩踏了几脚,然后回到自己的脸盆跟前,大声唱起来,毫不在乎。那个被甩脸盆的同学向他吼起来。

“你干啥?谁招惹你了?”

“躲开。”黄毛大吼。

“你给我捡起来。”

“啥?”黄毛怒气冲冲,两眼闪烁着火焰,他向那个学生冲了过来。

水房的同学都在看那个黄毛学生的一举一动,夏唯对眼前的事情有些惊愕,他只听说过有些学生的飞扬跋扈,但没有亲眼见过,今天一见,果然名副其实,非同凡响,让人惊心动魄。

黄毛学生上前抓住那个学生的衣领,挥拳朝他的胸部重重一拳,那学生后退几步,跌倒后躺在地上,四肢朝天。黄毛嘴里叽里咕噜的,上前抓住他的头发,挥舞着拳头,连续在他头上用拳打起来,那个学生大声喊叫起来,一会儿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衣服也被撕破了。

其他几个学生夺门而逃。夏唯捏紧拳头,朝那个黄毛走去。当黄毛再次动手时,他抓住了黄毛的手,两眼直冒火星,凶光射向黄毛的眼珠。黄毛放弃地上哭喊的学生,看了夏唯一眼,狂吼“滚开!”抬起身来朝夏唯的脸上重重一拳,夏唯的脸向右转了90度,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他用手擦了一下嘴上血迹,唾掉口里鲜血。黄毛又朝他的脸部打来,夏唯没有及时躲开,他向后倒下,黄毛像一头发狂的雄狮,向倒下的夏唯赶来,抬脚用力踢他的头部。夏唯向后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直立在黄毛面前,黄毛又抽拳来打击他的脸部,夏唯向右后微微撤了一小步,黄毛的拳从他的右耳边蹭过去,他愤怒了,“畜生!”他捏紧右拳,朝黄毛的小腹旋转出击,一个右钩拳。“啪!”黄毛抱腹前倒,鬼哭狼嚎的大吼起来。夏唯上前拉起被打的学生,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示意他先走。那个学生拿起衣服,朝黄毛的屁股踢了几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夏唯把水房的门从里面反锁。他上前揪起黄毛,朝他肋部又是重重一拳。黄毛向后退了几大步,撞在墙上,反弹过来,跌倒在夏唯的脚下。夏唯向下冲肘,击中黄毛的背部,黄毛展展地爬在地上。夏唯准备再次抓起他时,他屈服了,举起双手央求夏唯住手,说他再不敢为非作歹了。当夏唯要放手的那一刻,黄毛抱住夏唯,朝他的胳臂上深深地咬了一口。夏唯气急败坏,双手抓住黄毛的头,抬起右膝,用力把他的头往下摁,一个膝顶下颚,只听见“咔”一声,黄毛嘴角流出了血液。夏唯没有放手,他朝黄毛的脸部又是一脚,黄毛惨烈的叫了起来,后仰在水房里。夏唯继续上前,他有点发疯,抓起黄毛,强行摁在墙上,雨点般的拳头朝他的脸部、胸部、腹部打去,黄毛发出钢刀插入猪喉咙一样的叫喊。可能是动静太大了,来了几个劝架,拉开夏唯,黄毛乘机抱头鼠窜,丢下衣服,从水房的门冲了出去,逃奔了。

“妈的,以后再别让我看见你,揍死你!”他朝逃命的黄毛大喊。

夏唯洗漱完后,拿起洗脸盆,朝宿舍走去。

“今天真见鬼了。”他向阴暗的楼道抱怨。

本来今天他要去找李丹的,现在弄成这么个样子,真是不堪入目。

“哥们,今天听说你今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战果如何?”宿舍的哥们有点冷笑。

“唉,真是晦气死了,怎么有那么素质低的学生。”夏唯苦笑道。

“那小子一贯很张扬,教训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我支持。”

“别说了,真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呀!”

“呵呵,是不是这个样子找女朋友不好意思呀”

“靠,我揍你。”

那个舍友躺在了床上,哈哈大笑起来。夏唯看了看窗子外面,雨停了,太阳没有出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