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做一只鸡
几个火车上打发寂寞的故事,却也是蕴含了一些人生的道理。是啊,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没有了真实的自己。问好作者!
白雪的确是个开心宝贝,有了他的陪伴我仿佛一下子从冰天雪地的北疆来到了阳光稠密的南国,那还总感觉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幸福感觉,是离家的孩子阔别故乡之后又重新回到母亲怀抱里的感觉。她满口的笑料,让我想不开心都难。我问白雪,一个人活着这么多的苦难,你就不知道愁吗?白雪说,愁顶蛋用,开心才是治疗死亡的最佳药方呢。说着她竟然唱起歌来,她唱的歌五音不全,确实不敢恭维,但那歌声一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有一种阳光般的豪迈,大海般的阔达。因为这个,我向她挑起了大拇指,说,你真有才!
这天中午我们吃开餐的时候,白雪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并白酒,白雪说,姐呀这酒是我们东北老家自酿的,纯粮食酒,不上头,味道老美啦,来你尝尝。我说,我可不会喝这东西,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然后把我卖掉吧?白雪脸通红,她说,姐你说什么呢,我巴结不上你就算了。白雪自己倒了一茶杯白酒咕咕咚咚就喝干了。真厉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喝酒的女孩子呢。白雪又说,就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酒是粮食酿越喝越强壮。酒真的是好东西呢!来来来,你尝尝吗,这又不是毒药,一般人给钱我都不给他喝呢。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抿了细细的一小口,夸张地龇牙咧嘴道,不行不行,这东西你姐真享受不了。白雪哈哈笑起来,她指着我说,我明白了,姐呀,你是怕自己喝晕了被人劫色吧?我推了她一把,骂道,你这死丫头,怎么跟姐姐说话呢?白雪吐了一下舌头,扮个鬼脸好半晌不再说话。
火车到蚌埠站的时候,车厢里一下子上来好多人,车厢显得拥挤不看了,空气一下子污浊了起来,有一种臭虾米的味道在车厢里来来回回流淌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推推壅壅直往身上撞,白雪和我贴近了许多。渐渐的,我的疲惫劲儿上来了,上下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脑袋直往下垂。白雪拍拍我说,姐呀,别睡别睡,咱俩在聊聊嘛。我苦笑一下不说话。白雪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好好听啊。我长长打了个哈欠,点点头。白雪开始讲他的故事了。
白雪说,我这个故事的名字叫------
倒霉的窃贼
有一天夜里,一个小偷撬门钻进了副食商店行窃。他看见货架上有一瓶金版“五粮液”,非常高兴。因为他是个酒鬼,看见好酒就没命了,不喝上几口浑身都不舒服。这种酒以前只有仰望的份儿,根本就不可能买回家品尝,这回可真是天赐良机。小偷就把酒拿过来,打开盖子咕咕咚咚喝了起来,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酒精中毒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不止。
店员被惊醒了,他扯过一根粉条把小偷捆了个结结实实。小偷疼痛难当,嗷嗷直叫。店员大怒,抓起一块面包,“啪”地砸在小偷脑壳上,小偷当场昏死过去。
我被这个故事逗得哈哈大笑,我说,假冒伪劣产品真是害死人,连小偷也不放过呢。白雪说,假货面前人人平等,他小偷也不是铁打的身子铜做的胃。
我说,你呀你呀,我的困意叫你撵走了一半。白雪哈哈疯笑着又说,好啊,我费这么大得劲儿,才把你的睡意撵跑了一半,不行,我再讲一个,非把你的睡意全部撵跑不可!白雪不等我开口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吻小偷
小偷进了一家豪宅,开始工作,很快弄了一包财物,高兴得手舞足蹈,竟唱起了流行歌曲.
待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一个身着三点式的年轻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冲自己微笑呢。小偷意乱情迷,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抱住美女迫不及待地上了床。
小偷开始疯狂地吻那女人,这女人身体冰凉如玉,小偷有点奇怪,但还是没有停止亲吻。突然,小偷的舌头被女人咬住了,咬住了便再也松不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胖男人带来了几个警察,胖男人在那女人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女人松了口,小偷被戴上了手铐。胖男人对小偷说,你是第十个罪犯了,哈哈,高科技产品就是不得了。他指指床上的美女说,这个假美女是不是跟真的一样啊!她是我的家庭保安,名叫“吻小偷”。小偷垂下头,像棵霜打的茄子。
我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我说,白雪啊,你今天是跟小偷干上了。我看要是小偷碰上了你,他非得喝西北风不可。白雪不无得意地说,那是,我小名叫‘小偷克星’呢,要是叫我碰上他们,我非把他们抓起来,痛打落水狗一样暴打一顿,然后扒掉他们衣服,活埋了他们!我有点不大理解,问白雪你对小偷真的深恶痛绝啊?干吗非把人家的衣服呢?白雪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是人渣,不,他们不配当人,剥掉衣服看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啥东西做的,这群人间败类只配去喝西北风!白雪说完诡秘地笑起来,样子很整蛊。
这时有一个男人,说,让一让伙计们,我要去厕所尿尿。这男人一走,白雪对我说,姐呀,刚才那家伙就是个小偷,他的手都伸到你口袋里了。我看这家伙不仅想偷你钱财,还想吃你豆腐呢。
经过这样一闹,我再也没有了睡意。白雪精力充沛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她凑近我耳边说悄悄话,白雪说,这一次南下我有一个原则,这是我家里人对我的要求,也是我唯一的心愿。我问她,是什么呀?白雪说,就是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做鸡。我一时没明白过味儿来,我说,你说什么呀?白雪嗤嗤笑起来,她捣了我一记小拳,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嫩呀?刚从火星上下了的呀,鸡都不知道,就是买那个的。白雪一阵的比划。我的脸刷地红了,我小声说,你这家伙,人小鬼大呢!白雪开心地咯咯笑起来,白雪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我们应该有原则有底线,并且时刻警惕着。
我真不敢小巧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妹妹了。
白雪搂着我说,其实我早就不是什么处女了,上初中的时候,就跟一个男生发生了那种关系,言情电视剧看多了蠢蠢欲动,就是了一把,那时候只是觉得好玩而已。这年头谁还把那当个事儿呢。我看到白雪脸上红晕弥漫,估计是酒劲上来了。我揽住她说,白雪,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吧。白雪闭上了眼睛,唇边漾起甜蜜的微笑。
车窗外面黑雾上来了,车厢里灯光有些昏黄,乘客们都在昏昏欲睡,有的甚至旁若无人地打起了呼噜。我渐渐也开始意识模糊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感觉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我下意识地缩紧身子,浅浅地叫了一声。这时,白雪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蓦地睁开了眼睛,白雪手里的酒瓶子已经打在了一个男人的脑袋上。砰地一声爆响,鲜血顺着那男人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那个男人捂着伤口就往外面挤,白雪还不依不饶呢,她冲着那男人做着欲扑的架势,嘴里骂着,你他妈的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耍流氓,你过来。老娘骟了你!
白雪的话,语惊四座,好半天车厢里都鸦雀无声。后来,白雪跟我说,打架你必须有气势,在气势上压对方一头,你就胜券在握了。千千万万不要害怕,越害怕越倒霉。
正在白雪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吆喝了一声,他说,臭丫头片子,你敢对我兄弟下死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让开!一个一米八几的黑脸男人分开人群冲过来。我的心一下子缩紧了,希望乘警赶快过来,白雪毫不畏惧,目光里射出的光芒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死死逼住那男人。那个黑脸男人,飞出一拳直击白雪,白雪轻轻一闪,躲开了。没等黑脸男人在靠近,白雪的脚已经飞起来了,尖尖的皮鞋狠狠踢在黑脸男人的裆里,黑脸男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嚎,身体迅速萎缩下去,他脸上的肌肉别别直跳。白雪骂道,你他妈的,不知道老子是黑社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要狗命啦!
这时候乘警来了,乘警说,谁是黑社会,谁是黑社会?!
白雪吐了一下舌头,嬉皮笑脸地说,两个壮汉打我们俩个小女子,我是给自己壮胆儿呢。
车厢里哗哗啦啦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这次经历让我真正认识了白雪,这个憨态可掬的小姑娘身体里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那是一种自尊的刀剑,它无坚不摧,有一种此人眼睛的特殊光芒,这光芒能吓退许多貌似强大的侵略者。乘警对这次事件的处理我还是比较满意的,那两个受伤的男人白挨打了,而且还被罚了一百元钱。乘警还夸白雪机智勇敢,不畏强暴,是个有胆有识的姑娘。乘警说,善良的人们大都胆小怕事,这样才助长了坏蛋们的嚣张气焰,如果大家都能有这位小妹妹的胆魄,那些家伙恐怕就不敢这样明目张胆了吧?白雪高兴的蹦跳撒欢儿,一脸的阳光灿烂。
第二天,我问白雪,你南方有熟人吗?白雪一边大口啃着手中的一直苹果一边说,有,当然有了。我表哥就在海南做生意,据说那里遍地是黄金白银,只要我们低头去捡就是了,说不定不远的将来你或者是我就是中国的比尔.盖茨了。我再次发笑,嘴里的一口矿泉水喷了出来,这家伙真是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