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魂

“女士，你的酒店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叫声把后车座的珊珊弄醒了。她感到一阵迷糊，仿佛置身混沌之中。实在太累了，初来乍到的她今天把北京城转了个遍，游山玩水东奔西跑得筋疲力尽，所以在打车回去的时候不自觉地睡着了。她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

“好的，多少钱？”珊珊掏出钱包，这么迟了，她只想回酒店房间好好洗个澡然后美美睡上一觉。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一丝不安和恐惧掠上了她的额头。

出租车并非停在她的酒店门口，而是在一条陌生的水泥路上，四周都是凌乱的灌木丛，叶子在昏黄的路灯下张牙舞爪，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寂静得让人窒息。

“这是在哪里？”珊珊环抱双臂，往后缩了缩，车厢仿佛在慢慢变小，她感到害怕。

“前面走几步就是我家了，下车到我家坐坐，明早我再送你回去。”司机的语气冰冷僵硬，这不是在要求，而是在命令。

“天哪，这可怎么办？”珊珊心里顿时乱了分寸，傻瓜都知道司机的话意味着什么，在这鸟径人踪灭的地方，跑也没得跑，求救估计也没人听见，瘦弱的她更不是司机的对手，怎么办，怎么办？珊珊就这样楞在了那里，她那突然遭受点击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思考了，心脏也要挣脱胸膛蹦了出来。她努力让自己镇定，深呼吸，深呼吸……

得不到回应的司机走下车，打开后车门，平静地说：“下车吧。”

下车？肯定不能下，可是，不下车又能怎么办呢？珊珊望着司机那冷酷直视的双眼，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犹豫了。她把手伸进包里慌乱摸索，幻想着时间能在这一秒凝固，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什么才是有用的？她也不知道。

惊慌失措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包内四处游荡，她想起了她在老家的父母，在学校的朋友，她原本的美好生活，还有这次愉快的假期，但现在面对的却是从没想过的生死存亡之际，她……她的手指触到了什么，它停了下来，一种重燃希望的喜悦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对了，就是它，前天在小摊上买的水果刀。她的救星，黑暗中的曙光终于来临了，她在包内迅速把刀鞘退下，紧紧地握住刀柄，全身的肌肉在大脑的指挥下紧急总动员，随时准备出击。

有了武器，珊珊明显感到平静了许多，她呼了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使得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这么晚就算了吧，我朋友还在酒店等我回去呢，先送我回去吧，改天我再找你玩。”这鬼话她知道司机是不会相信的，但也没办法了。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她睁大双眼盯着司机的一举一动。

司机面无表情地看着珊珊，没说一句话，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车内。

“啊！”珊珊别无选择，她利索地把刀从包里抽出，准确有力地直刺司机的胸膛，鲜血四溅……

……

“女士，你的酒店到了。”

出租车司机的叫声把后车座的珊珊弄醒了。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揉双眼，往窗外一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山野岭。她赶紧把手伸进包内，却突然想起，她根本就没买过水果刀，而司机的手中，正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