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不小心把朋友弄丢了
青春叛逆的主人公在未央的提醒下,重新审视着所谓的朋友。在生命旅途上,浦、永生、未央,这些给自己带来心灵震撼的人,诠释着朋友的真正含义!
我是个直爽的孩子,见过我的人都这样说。
我敢空手去糕点店,并对老板说,我想吃糕点,但是我现在没有钱;我敢向仅邂逅一次的漂亮女孩表白;我敢在一大群人面前平静的对债主说,我现在没钱,可不可以再缓一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直爽,反正我的朋友一直混的不错;我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混的不错,反正我的朋友特别特别的多。
曾有许多时候,我一直沉静在这份喜悦之中。我对自己说:好小子,你看你朋友有多少,数都数不来哦!
我带着未央去见我的朋友们。我拉着未央的手兴奋的指着我的朋友们说:你看我朋友有多少,数都数不来哦!
可是未央的一句话,几乎枪毙了我所有的喜悦。
她指着我的朋友们鄙视的说:切~!就这,就这也算朋友?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朋友么?你以为随你打打群架的就是朋友么?你以为请你吃饭喝酒的就是朋友么?你以为在你面前拍拍马屁的就是朋友么?
我迷茫的不知所措。
未央继续说:真正的朋友,是能为你出生入死,赴汤蹈火的人;是能为你指出缺点并督促你改正的人;是会告诉你做人道理的人。DOYOUKNOW?
之后一个星期里,我几乎夜夜无眠。每当晚上,所有的人睡了之后,我就会悄悄的打开门,一个人幽灵般的在空旷但并不黑暗的大街上奔跑。最后停在一座天桥上,扒在栏杆上俯视下面通宵跑运输的车辆以及像我一样漫无目的奔跑的人儿。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怎么才算真正的朋友?
如果,真如未央说的那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无眠的第七天晚上。我一如既往的等所有人睡下之后,悄悄的打开门,然后疯狂的跑到天桥。
但当我扒在天桥栏杆上俯视大街使,却看到两群愤怒的人纠缠在一起打架。
我没有动,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当其中一伙终于招架不住,小弟们丢下老大,四散而逃时,我依然没有动。
当打胜的那一伙的老大踩着打败的那个老大的头,逼他叫“爷爷”时,我终于忍无可忍。
我豁的从天桥上跳了下去。
还好,才三四米,不算高。
我朝那群嚣张的人大喊:滚,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显然,他们都认识我,鸟兽般的散了。这倒省得我动手。
我伸出手,来起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可是当我松开手使,他却再度瘫软的跪在地上。
我说,哥们儿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他才幽幽的回答道:没事。
我扶着他走进了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招服务生要了两听啤酒。
三瓶下肚之后,他吐出了第二句话:谢谢你救我。
我说,没什么,我这人就这样,我最讨厌仗势欺人的做法了,说句实话,如果今天最后被打的是他们的人,我同样会去帮他们。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说,你说话挺直爽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小羽吧!
我没有说话,举起酒瓶一口气灌了半瓶。
突然,我从余光中看到对面一闪而过的亮光。
我惊奇的抬起头,却见刚刚还那么坚强的他,如今泪流满面。“怎么了?哥们儿你哪难受?”“没事,我只是心里难受,我一直都装做坚强的样子,可是羽哥,你知道吗?其实我内心非常的脆弱。当打架失败,兄弟们四散而逃的那一刻,我害怕得不停的颤抖。以为从那一刻起,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在这世上活了整整二十几年的我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也罢也罢!”他举起酒瓶咕噜咕噜的灌了好一会说:“这样倒也了无牵挂了!”与他分手之后,我感到心里隐隐作痛。我对自己说:我也得面对现实了——哦,残酷的现实。
我躺在天桥上,一个接一个的想我的朋友们。我要确定,我真正的朋友在哪里?
五年前,刚上初中的时候,我认识了第一个同学——浦。
因为我老班经常找我们的渣。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朋友。
我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教室里看韩寒的小说……
记得,有一段时间,我肚子疼。于是浦便担起了每早给我打饭的大任。每当我看说还不到一页的时候,浦就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对我说:看我多快,看我多快,还不到三分钟耶!然后从衣服里拿出包子,递给我说:我怕包子凉了,就放在这里了,趁热吃了,肚子就不疼了。
现在想起,那段日子真的要温馨。
可是我没有好好去珍惜。每当吃了一口包子之后,我就会皱着眉头抱怨:又是一股汗臭味儿。
这曾让浦异常尴尬。但是他依然纵容我,他说我就像一个小弟弟一样,需要人照顾。
之后,浦省下了一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买了个保温饭盒。他说:羽,你看,我一个月没玩游戏,给你买了这个。
那时我却早以不肚疼了。
可是我却一直都把这份珍贵的友谊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我那时想:朋友们,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直到有一天,浦哭着找到我说,他要转学的。他说他最舍不得我。他说:我走了谁来照顾你?你再肚疼时,谁来帮你打包子……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将要失去一位朋友了……
一年前将要初中毕业的时候,我们班来了一个插班生——永生。人不算高,但是给我的印象不错。
因为一群小混混欺负他是外省人,问他要保护费的时候,我帮他解了围。于是,我们便成了朋友。
永生很喜欢音乐,他经常把我写的诗歌拿去谱上曲子唱给我听。
我拍着手大叫:好听,真他妈的好听。
那时,永生已经在酒吧唱歌了。
酒吧老板是位和蔼的老头。看到他第一眼,我就想起来我死去的爷爷。甚至使我有一股上前认他为干爷爷的冲动。他辞退了先前那个歌手,因为谁都知道,永生唱的比先前那的歌手好听多好倍。
我亲眼看到,先前那个歌手被辞退时恼羞成怒的样子。我知道他准会回来报复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仅仅五分钟就来了十几个小混混。
老板还算有点见识,朝他们大喊:想干什么?
然而,这帮混蛋什么有说,就砸起了酒吧。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他而至。我随手抓起一把椅子,打算和这帮混蛋拼命。
可是,永生却把我抱的紧紧的。紧得能让我感觉到,此时他在不停的颤抖。
我说,永生你放开,再等一会他们把酒吧砸完了,你以后去哪唱歌,老板以后拿什么挣钱?你放开,再不放开我不客气了。
可是永生依旧紧紧的抱着我。
随后我看到,这帮混蛋纠住了老板——那个和蔼的老头。
我甩开永生,猛的扑了上去。我一边不停得挥动着椅子,一边不停的大喊:混蛋,混蛋……
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警报声。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我们都被带到了派出所。然后是顺理成章的讯问以及拘留。从警察嘴里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残废”“坐牢”之类的词。我心想,准是我把人打残了,坏了,我得做一辈子牢了。
我问警察:叔叔,我是不是把人打残了?我是不是得做一辈子牢啊?
一位慈祥的警察微笑的对我说:小伙子,你放心,打残人的不是你,是个叫永生的人,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永生,永生。我口里喃喃的念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朝警察大喊,“叔叔你们搞错了,永生根本没有参与着场群架,他怎么会打残人呢?真正打残人的是我,真的是我!
那位警察拍了拍我肩膀。“小伙子,你可以走了。”我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
我想学校准开除我了。于是我转而朝永生过去唱歌的那个酒吧走去。
酒吧已经修好了。但是依然没有一个顾客。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从酒吧里间走出一个女孩。18岁左右。挺漂亮的女孩。
但是我早已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问题了。我说,帮我叫一下老板。
她随手搬来把椅子,坐在了我身旁。然后说:你是小羽吧!我是未央,就是这个酒吧老板的女儿,我爸出去有点事,他临走时嘱咐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来找他的。
然后,是一阵沉默。
喝点东西吧!终于,未央的一句话打破了这场沉默。
然后,未央亲自帮我调了倍酒。
红红的酒,杯底略带一丝绿。
未央说:着杯叫“一杯尽解万事愁”。
我喝了下去,顿时有股想说话的冲动。我说,未央,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说,你不会介意吧!
然后我把所有的事——所有我知道的事统统告诉了未央。我不停的问未央:你在听吗?你在听吗?
我说:未央,我曾经失去了许多朋友,但是我依然有许多朋友,你相信吗?
然后,我不顾一切的拉这未央的手,跑着去见我的朋友们。再然后,几是未央指着我的朋友们说:“切~!就这,就这也算朋友……
突然,天上下起了雨。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在天桥上躺了半天了。
我下意识的朝家跑去。我心想,明天一早就去找未央,她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可是,当我路过未央家酒吧时,却猛然发现,酒吧已经搬了。
望着空旷的房子,我靠着玻璃门慢慢的瘫倒在了地上。我突然想起先前和我分手的那个人的话:“在这世上活了整整二十四年的我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我为什么会想起这句话呢?我和他不一样啊!我有浦,有永生,有未央,我有三个真正的朋友。
只是,我一不小心,把他们给弄丢了。
一个警察打着雨伞朝我走来。他扶起我说:“孩子,我送你回家吧!”我突然鼻子一酸,泪水如泉水般的涌了出来。我哭这对他说:“叔叔,你认识浦,永生还有未央吗?求求你,你带我去找他们好吗?我不小心把朋友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