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回“龙王爷”

龙泉忠文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08-05 10:30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7087
编者按

小说语言生动幽默,有情趣,让人似乎看到“龙王爷”真的请来的画面。

七月的骄阳,烤得河床龟裂,禾苗枯黄。久旱盼甘露,但天公不作美。求雨的呼声又高涨起来。最近三十里有座龙王观,供奉东海龙王。若去求他,或许可以法外开恩,拯救苍生。

永全是个一心向善、手脚勤快的小伙子。也是求雨的积极支持者,参与者。敲锣打鼓,率领一帮村民鱼贯而来。

龙王观座落于山清水秀的文明山脚下。古树参天,气势恢宏。内有观主妙尘师太及道姑六名。永全等言明心迹,向龙王爷奉上供品,行跪拜大礼。师太嘱咐一道姑敬茶。小道姑秀色可餐,众人看得如醉如痴,几乎忘了喝茶。

回家以后,道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貌,常久地在永全心头挥之不去,可惜不能召之即来。

自从有了初次晤面,永全经常独自跑上观里,与小道姑相会。耳鬓厮磨之际,情窦初开。两个的一举一动,师太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终于有一天,师太发话了:“你这后生,重情重意,人也实诚。我的徒弟六根不尽,尘缘未了。非道门清净之地可以久留。不若使其还俗,与你为妻。”永全闻言,正是求之不得:“如能与道姑百年好合,师太的大恩,没齿不忘。”

当地有娶“黑媳妇”的习俗。傍晚,一班乐队吹吹打打,来到龙王观。妙尘师徒观口相迎。将花轿抬进观内,所有人员观外等侯。

半个时辰之后,山门大开。新娘已经坐上花轿。永全欲掀轿帘,先睹为快。妙尘一把扯住:“急什么,待会到家,让你瞧个够。”

火把牵引,宛若火龙。四个轿夫抬着花轿,羊肠小道,崎岖难行。妙尘与四名道姑众星捧月,护卫周围。永全骑着毛驴,哼着变腔变调的小曲,想到即将与小道姑同床共枕,不由得心花怒放。

院里院外,灯火辉煌。听说娶了还俗的道姑,周边村庄的百姓大为惊讶,都想观瞻仙颜。呼男唤女,黄发垂髫,观者如市。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何况娶媳妇,更是竭尽所能,倾其所有。猪肉粉条炖豆腐,羊杂米糕土豆丝,簇新的被褥四件套,熊熊燃烧的旺火喜气浓......

经过一个时辰的奔波,花轿终于尘埃落定。鼓乐喧天,鞭炮齐鸣。永全迫不及待地要背新娘送入洞房。妙尘师太又上前来,:“且慢,贫道还有一事相烦。不知主人可否应允?”

“师太待我,恩同父母。何言相烦?别说一事,只要办得到,百事、千事也可应允。”

“徒儿十三岁入观,已经七载。朝夕相处,感情甚笃。今日出嫁,难舍难分。”言讫,泪如雨下。“从今往后,天各一方,见面的机会毕竟少了。我欲将徒儿亲自背入洞房,送她最后一程。”言辞恳切,谁人不从?

在随行道姑的帮助下,妙尘一步三摇地将新娘背入洞房。永全的父母欲将师徒留下,酒席款待。但妙尘力辞不坐:“观中事务繁忙,还是早归为好。”

情投意合的姑娘娶回家,对师太的感激,无以名状。而今滴酒未沾,又要辞行,若不表点诚意,岂非不近人情?众宗亲会商之后,七拼八凑,聚起银元50块,铜钱200吊,绸缎2匹,外加酒席两桌。(光这些价值,全家人必须苦干三年)送与妙尘师徒。也不推辞,受之而去。

喝得酪酊大醉的小青年吵着要闹洞房。永全酒壮英雄胆,推开门,影影绰绰中,新娘端坐床前,纹丝不动。真好定力!今夜良宵共度,岂不乐哉?

他端了一盏灯,撩起红盖头,冲着新娘的睑蛋就吻上去。哎,感觉不对头,不是绵香软唇,而是冷若冰霜。揉揉眼睛,仔细端详。“哎哟”一声,魂飞魄散,往后摔倒,不省人事。

窗外偷听者听到“哎哟”一声之后,洞房漆黑一片。个个眉开眼笑,小子艳福不浅,此刻正鸳鸯戏水,乐在其中呢!

又过了一阵,还是寂静一片。究竟咋回事?不行,情况有变,众人一合计,破门而入。永全仰面而卧,再看新娘,鹤发虬髯,这不是龙王观里的龙王爷吗?全身披红挂绿,一副出嫁的装扮。

好个妖婆,竟然偷梁换柱,用龙王爷冒充新娘,骗走钱财。这还了得?赶快去龙王观抓捕,待赶到时,早已人去观空。止剩烛影摇曳,在笑傲一帮痴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