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
甜蜜的爱情,甜蜜的向往,开在春天淡黄的油菜花里。语言清新亮丽,透着春的气息,春的希望。
秀儿和母亲坐在房顶上剥玉米。温暖的阳光照得身上热烘烘、懒洋洋的,玉米泛着灿烂的光,像一片黄澄澄的金子。秀儿剥着玉米,心却飞到了别处,脑子里转悠着种种理由和借口。她偷眼瞧瞧母亲,母亲半闭着眼睛,有些要打盹儿的样子。
秀儿说,妈,今天东庄有庙会,听说请的县剧团,咱村好多人都去看戏哩。
县剧团哪有电视里《梨园春》唱得好。
去庙会逛逛嘛,挺热闹的。
跑得腰酸腿痛就为图个热闹呀,有啥意思。母亲还是无动于衷。
秀儿把手中的玉米棒子一摔,说,不剥了,手磨得生疼。借台脱粒机,一会儿就能干完,你偏要用手剥,这样剥到哪年哪月去。
母亲白她一眼,说,脱粒机不费电呐,这点活儿还能累着人?不想剥你搁那儿。哎,说起电,你下楼看看,昨晚正看着电视没电了,是不是哪里坏了。
我不会。秀儿气呼呼地坐着没动。
供你念那么多年书,连个电都不懂,这么大姑娘啦,你会干啥?母亲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唠叨。
秀儿没办法,只好下楼,搬了把凳子放在总闸下面,爬上去看看开关和保险丝,又拉了拉灯绳。灯没亮,秀儿的心却亮了。她冲母亲喊:保险丝坏了,我去找电工去。
哦。母亲同意了。
秀儿飞一般跑进自己的房间,仔细地洗了脸,略略化了妆,换上新买的衣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镜子里的姑娘脸蛋儿漂亮,身材苗条,笑容甜蜜蜜的。
出了家门,秀儿并没有去找电工,而是小跑着来到村东的十字路口。油菜花正在盛开,一片片黄得耀眼,麦苗嫩嫩的绿绿的,汪着油油的水儿。路边的荠菜头顶星星点点的小白花,也是那般可爱。秀儿等得心急火燎,又有些担心:只说是十字路口,又没定哪个十字路口,那个傻子会不会走错?可是如果现在去别的路口等,他会不会刚巧来这里?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了,是他!
你咋知道我在这儿?秀儿问。
嘿嘿,我看见你从家里出来,就急忙回去骑车赶上来了。他得意地说。又问:咱俩的事你跟你妈说了没有?她老人家同意了吗?
提我妈干啥,我还没同意呢。
你别不同意啊,他急了,咱俩都这样了,你咋能变卦呢?
咱俩哪样啦,你说你说呀。秀儿不依不饶。
他挠挠钢针一样的短发,憨憨地笑。
秀儿一本正经地说,咱们有言在先,我妈只有我这一个闺女,你必须到我家倒插门,否则一切免谈!他松了口气,说,这个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我家还有我大哥二哥,足够了。现在是新社会,倒插门又不丢人。你放心,等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妈就是我妈,我们一起孝敬她老人家……
啥你妈,按村里辈分你得叫奶,叫我小姑!
结了婚谁还叫你姑,我叫你老婆,你得管我叫老公。他笑了,她也笑了。湛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燕子飞累了,成串趴在电线上休息。
他把摩托车开的飞快,风呼呼地吹过两人的头顶,并不冷。他大声说,秀儿,我想好了,等结了婚我就不去打工了,我们养猪,办个猪场,挣了钱咱买辆小轿车,我天天载着你兜风,咱也过人家城里有钱人的日子。秀儿幸福地笑着,脸上绽开朵朵水红的桃花。她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他一哆嗦,车子剧烈摇晃了几下,他说,你别这样,万一让人看见。
秀儿说,看见能咋的,我才不怕呢。
2008年3月于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