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花季女孩,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此文写的很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一支犀利的笔直指艰辛的现实生活,读来让人受益匪浅。
她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毛土女孩。
她来自一个僻远的山沟。
回首自己所走过的路,她是那样的脆弱,又如此的坚强;是那样的丑恶,又如此的美丽;是那样的悲惨,又如此的幸运。人世间有多少的出人意外,又有多少意料之中;有多少的血海恨仇,又有多少的恩怨情结。漫漫人生路,难免会有太多对于生命的感慨和命运的落差,难免会有太多的不尽人意和失意的怀伤和丰富的情感,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忘的人和事,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沟壑和艰辛,难免会遇到晴空万里、风雨交加的好天气或坏天气,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隔顺利。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对于她的经历,不知该从何说起,自踏入社会,她的人生路就没有平坦过,但她依然挺着肩膀扛过来了。
一、窘困的家庭环境迫使她梦断高校路
初中毕业那时,由于我们那帮学生特别调皮,学习成绩名列倒数,能留下来参加中考的微乎其微,而我却有幸争取到一个名额,当我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妈时,她非但为此而喜,却阻止我继续再学,理由只有两个字:没钱。其实我心底里也特别清楚这一点,爸和妈老是因为没钱吵架,记忆最深的是,姐在离村二、三里路的村子上学,大雪天里,爸妈因没钱,不能给姐一双保暖防雪鞋穿,姐冒雪哭着回了家,生病了,妈便和爸吵了起来,嫌爸没本事。爸,老实、憨厚,在本村人人都说爸爸是个大好人。听到我带回家的这个好消息,爸爸不好说什么,低头不语。然我却如当头一锤,因我打小学习成绩就出色,且一直被称为本村落里的“佼佼者”。其实妈妈也不希望我退学,只是条件不允许而已,可无论怎么样来慰藉心灵,都难以说服当即步入社会,我再三做妈妈的工作,还说学习了一生,连个中考都没参加,会成为我一生的遗憾的,就算以后不再进入高校,至少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嘛!又说了,这个机会的来之不易,实事上我们毕业会考很失败,像我们这些有机留校参加中考的,老师都是私底下通知的,那些没机会的,老师找了个“回家等待通知”的理由得以搪塞……后来妈妈勉强答应了。
一次,逢星期天放假回家,我随妈妈上地里挖野菜时,突然发现妈妈走路非同寻常,一瘸一拐的,走的路程越远越拐的厉害,每走一段路都要歇下来揉揉腿揉揉脚的,我观察了一会,还是不解问了妈妈实情,原来是妈妈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多年,过去病的轻,没什么发现,如今妈妈为了供我上学而加重活量才这样的,我有点禁不住了,泪水打湿了眼眶,于是瞬时决定:我不要再学了,要回家为妈妈分担农活,这时的妈妈却不以然,而是坚持我一定要继续……中考结束了,我完全失去了勇气,不敢去学校查看自己的成绩,我怕,如果考中了,我会失控,到时候将真的覆水难收。
二、发挥自己真正的才能,立足社会
既然不能有一个良好的学习条件,就得靠自己的真才实干了。亲人也没个当官的,好拉上一把。似乎有点天风夜潭。不受苦中苦,难得甜中甜。不再梦想,不再等待,背上行囊,孓身一人,踏向城里,开始了悠长的打工生涯。城里,一个听似熟悉看似陌生的字眼,因为打娘抬里出来至时,除中考进过一次城外,连城的边缘都未踏入过,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庞,一道道陌生的高楼大厦,头晕地转,就哪条街去哪的根本没着落,还提打工呢,就这样漫无目的直线前往,见弯就拐,至少还晓的朝闹市拐去,边走边瞧,看有招聘的,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资格,有没有条件就走上去一问,或许是嫌我土里巴几的,或许是看我没眼水,或许是说话不到位……当然了,第一次之前有没打过工,当然什么都不懂了,再加上我不耐烦的脾气,结果是屡战屡败。
如年长般的一天临近黄昏时分,可还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晚上住哪去?忧心冲冲,边想边走,偶见一门店上贴着:招聘服务员,在别无他法之时,我上前应聘,当务之下也只有先应聘借一宿住了。那老板是个女的,挺和气,也怪热情的,还能说三道四,经一番盘旋后,我就定下来了,那个女老板也诚恳的接受并留下了我。那是搞美容美发的,也许在当地一提起来,人人都知道那是见不得天日的,因为那说到底就是做小姐的,而惟有我被那老板盲的团团转。当我加入她们的行列一段时间后,这里的气氛,乃直一切都变了,老板开始不断地向我提学美容美发技术的费用,我说我没钱,家里也很穷,她却说,农村人是没钱,可粮食多的是,以粮代钱抵学费也可,也不管我答不答应,第二天就顺即租了车去我家拉粮食,爸妈吃惊的很,我举足无措,只能奉陪他们演戏,给爸妈说明事情的经过。麦子被老板拉回了家,车租费要我掏,还要我请他们顿饭吃,虽说不值几个钱,可对我来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因为我就是没有钱才出来打工的,又造此一劫,我无话可说,只能将计就计,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
一天,一星期,一个月过去了,随着对周围环境的熟悉,老板开始让我接待客人,包括理发的,美容的等,美容的人可谓几乎没有,包括那种最低级的,当我第一次单独和一个男人相处时,心里极度痛苦,可以说我使出了全身几倍的力气才得以挣脱,惹了那顾客的不满,不过老板也没对我指三说四的,她和几个姐妹们以委婉的语气劝说我。甚至说到,我家里穷,应该好好学学她们几个姐妹样,还说,现在的社会就是谁有钱谁就可乘威,……反过来想想,爸妈打个粮食也不容易,既然被老板得手了,就甘心这样白白断送了?再说,村里人都得知我在外学起了技术,如果我重返家园,该如何面对?不是明摆着给父母脸上抹黑呀?因为那时才15岁,想事稚嫩,根本不会想这种坚持才是真正的给父母抹黑,所以我硬是横下心来,决定把这些粮食钱赚回来就马上离开这种地方。不过对于一个初出世的女孩子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忍辱,于是开始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不是请假就是逃避,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大好人。他没钱没权,也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意人,很忠实。一次偶然的邂逅,随便几句聊天,他看出了我的心事,我也娓娓道出自己的不情愿,他便介绍我去一个餐馆干起了服务员,我很感激,自己与他仅仅几面之交,他就会帮自己。时隔日久,他的真相大露,他曾几次找我,要求我做那种类同情人的做作,这世界也真是的,到处充满对青少女的诱惑,这种事我无法向他人索性保护,只能独吞其果,只有把自己封闭在整个餐馆里。
许久未回家了,好想好想回家,就向老板请了假,在走向车站的途中,蓦地眼前闪过一个电脑培训班,电脑在那个时候很稀有,在过去中考指导书了解过,也曾梦想过学习电脑,因为我特别喜爱警察的职业,试图想:只有学习电脑才有机会走进警察队伍,但具体的电脑实物从没见过,好学否?费用高不?学期多长时间等一串串课题在脑海里回旋着,站在培训班门口徘徊着,电脑老师时而看穿我的心思,走过来,问想学电脑吗?我疑惑了一下,点了点头,后她领着我了解了一下电脑,讲了学电脑的有关过程,那将是一个漫长的、循序渐进的过程,见班里有不少的学生,就确定了下来。其实可以说是一时冲动的确定。城里人生地不熟的,吃饭、住宿怎么解决?学完后下一步该怎么办?犹豫之中退出了服务生的环境,我先住在和我一块干服务生的宿舍里,白天抽空租房子去,简简单单买了做饭用具,开始了独立生活。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是永不亘古的道理。学习中,我很认真,很仔细地听老师讲解每一课堂。有一次,课堂上没听懂,急的我差点掉下泪来,后来老师又专门给我开了堂小课,问题才得以解决。我每天早去晚归,风雨不误,回到租房里也常常啃课本,因为我的条件有限,我唯有干服务生存下来的微薄积蓄,如果这期学不会,下期再学就没钱续学费了,吃住也是摆在眼前的一道难题。因此,我就要花比别人多几倍的精力和时间来争取。就这样,一个月过来,经常打的字我每分钟就可打出60、70余字,稍有点难度的,不经常用的每分钟就是50字左右,还得到了教师的肯定。由于没有足够的费用,我只学了一个月,也没找到可供实习的,时下就在本培训班边帮工边实习,实习的同时也偷着学习人家有条件学高级课程的知识,直到一天有个单位的领导找上来需要个打字员,我如鱼得水,不仅仅有了归宿,而且还圆了我多年所梦寐以求的梦——警察,当时由于自己业务不太精湛,也没求人家有多好的待遇,只求有饭吃,有地住就行,就等于是实习的。
绝地逢生,多么难得的机会将这么轻而易举的摆在眼前,不免我会更加珍惜,苦了又苦,累了又累,努力了又努力。在这里,我不仅仅是一名打字员,还成为了真正的警察,穿着警察的职业装好神圣,好伟大呀,我不禁窃喜。好景不长,原来这里的头儿是一只大色狼,办公室里、园落里,月光下,阳光下,请你吃饭,请你干这干那,处处洋溢着淫诱,甚是有一次,我值着夜班,他都能借窗户跳入我的宿舍里,因他不相信我值班一事,这样的单位,况且还是执法单位,内部将是如此散乱,我要怎样继续下去?
我干脆撤出警察队伍,在城里也有些时日了,对城里也渐渐熟悉了,自己出门找了个打字复印店,我无谓可跳剔的,就是个吃住自己解决,我再次费尽周折租了房子,准备了该准备的,这老板等都还可以,我过的无忧无虑,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就是租房里睡不踏实,因为租房在路边,深更半夜时不时有人吵闹,朦朦月夜下,寥无声息时的敲门声,常常对一个不足20岁的女孩子充斥着恐惧。
空洞的房子,我常常梦想,自己的警察职业还没尝够呢,如果苍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次走进公安队伍多好啊,哪怕是乡镇里的派出所也罢,也曾对朋友叨叨起过,朋友还玩笑般地戏弄我说,你就幻想吧,你的机遇够好着呢,每次梦想的事皆能如愿。没想,还真的如愿了,又一个公安局内的领导找到我家里,那时正值八月十五,我回家了,还没到家,起初他到我所在的打字复印店里找了,老板说我回家了,他开着自己的车,找到我家,而我却不在,后在离家不远处的山岭上碰巧了,说明来意,要我去他所辖的一个派出所,那里需要一个户籍员,而户籍员必须具备懂电脑知识,而我原先在警察队伍里也不时地与他碰过几回面,对我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我识得点电脑,于是就找来了。后,我特别激动,自己怎就这么幸运,一个公安局的领导也能为一个与他无亲无故地山庄女孩的前途而奔波,再想想,几年的城市经验告诉我,农村人最淳朴,最宽厚,于是我想派出所在乡镇,一定没得说了,吃住在所,起码安全的多了,再不会再提心吊胆了,便随即就应了下来。
人间鲜花万里红,天下乌鸦一般黑。时隔日久,昨日的故事再次上演了。这派出所里的头儿相对而言是多了份良知,对我特友善,还时常惹起他人的妒忌,可也同样的不真诚、不善美,可能是日久生情吧,或者各界领导都是如此,仗权欺人,迫使他的下级不应该做的。这也许是天意赋予他们领导阶层的特权吧。
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赐给又夺走我的梦想。是我的家庭背景不好吗?为什么社会如此不公?为什么穷孩子就要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呢?为什么命运如此蹇劣?为什么腐败与丑恶层生?为什么公平与正义被剥夺得如此荡然无存?
真是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啊!在一路走来,躲过大雨,又遇到冰雹,让我一次又一次感到人生的无奈。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的洗礼。我发现自己得到了许多,身体强壮了,心灵也健康完善了。如办事能力,承受能力都有所提高,学会了真正自立自强,挑战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