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实的故事
人只要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只要肯付出辛苦,光环会落到你的头上的。
幸福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朋友说,太真的故事是不能写的,这个我也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将这个故事写下来。
【前言】
一克星的降临
20年前,如意出生在一个落后偏僻的小村庄。她的出生很具有传奇性,或者说是极具震惊性。因为恰是她出生的那天那个时刻她家的房子着火了,整座房子(很久以前建的那种许多家连在一起的房子,类似四合院)烧了个遍,庆幸的是未伤及人员。这也就注定了她在家庭里的地位,不受欢迎,被嫌弃。
其实,房子被烧的事情与她根本无关,因为她不是在家出生。那个寒冷的冬天,她的小姑妈在烤火时不小心烧着了其它的物品,干燥的天气,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一座原本在当时算来还不错的房子就化做了灰烬。
可是她的奶奶似乎没注意到灾难是因她小女儿的疏忽引起的,而是把所有的幸都归咎与那个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身上。说她是天生的克星,是上天派来危害他们的……
二颠沛流离的童年
农村里重男轻女的现象是很普遍的,虽然现在已有所改观,但是现象依然存在。
那时如意的上面已经有一个姐姐了,奶奶因为她的妈妈两胎都是生的女娃,瞧不起她,挖苦为难她。受尽委屈的如意妈无奈之下只好与丈夫躲到异地去,准备要一个男孩(因为那个时候计划生育比较严格)。如果带两个孩子一起外出那是很麻烦的事情。于是,在如意一岁多的时候被寄养的大姑妈家。
大姑妈自己也有两个孩子,都比如意大。他们经常欺负小如意,抢她的东西吃。而小如意又是一特别喜欢哭泣的孩子(小孩好像没有不喜欢哭的)。每每觉得被欺负或是受委屈了都会放声大哭。
某次,大姑的两个孩子感冒了,具体说应该是伤寒,一星期未见好。如意的奶奶去大姑家时恰好听说此事。于是又一次把所有的虚无的,没有依据的罪恶强加在小如意的身上。于是小如意被抱到了外婆家。
外公外婆都是和蔼可亲的人,他们对小如意很关心,很照顾。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
那时,舅舅阿姨们都已长大,外公外婆也不算年老,身体也硬朗,家里条件不错。他们会尽量满足小如意的需求,给她买想要的玩具,漂亮的衣服,好吃的糖果。每次赶集必买的都是小如意喜欢吃的东西。外公外婆都很关爱她,似乎要把剩余的全部爱都给了她。
但是,也时常会有不懂事的小孩欺负她,说她是没爹妈的野种。如意知道自己有爹亦有妈,他们只是忙,只是在外地。于是,每次都会跑上去跟别人大打出手。而且挂彩的往往是她,但是她不哭。也常会有人对外公外婆说,“她不是有奶奶吗,怎么要你们来带呢”、“你们现在对她那么好,可不知以后她还会不会记得你们”……如意讨厌那样的人,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外公外婆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再生父母。
外公外婆家有很多表哥表弟,如意的整个童年都是跟着他们疯玩。打架,捉虫子,爬树,掏鸟窝……也许这些就是造就她男孩子气性格的原因吧。
在外婆家度过的日子是快乐的。至少这以后她没有再享受到那样的熟悉,快乐,及无微不至的关爱。
三小学的记忆,原来我也有家
6岁的时候,如意开始上小学一年纪。她听话,懂事,亦很争气。读书用功,成绩优良,很受老师的喜欢,经常会得到老师的表扬。放学后外公外婆不在家她会自己学着做饭等着外公外婆回家。家里没水了她会担两个如她一般大小的水桶去挑水。满的一桶挑不起,就从半桶开始。外公外婆都喜欢这孩子,加倍的关爱她。邻里相亲也都夸奖她。
九岁那年,父母从外面回家过年。接如意一同前往。那是如意能记忆以来第一次回自己的家,方知原来自己也是有家,也有爷爷奶奶。
五年级的某一天,如意不小心摔断了手。父母都不在家,外公外婆急得不行,连夜叫车把她送到了县城的医院。第二天,母亲回来了。但是说打工的那里请不动假,所以只待了一天就走了。如意知道父母的不容易,所以从未埋怨他们。家里人都知道此事,但却没有一个人去看一眼。时刻守着她的外公外婆什么都不说,因为他们怕她会伤心。
小学毕业时,如意第二名的好成绩考上了县城里最好的中学。她的母亲是文盲,但她的父亲是他们那个年代不多的高中生。他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于是在许多人的诧异声中,不惜金钱(因为在那学校读一学期的钱可以在一般的普通学校读三学期),义无反顾的如意送去了县城最好的学校。
农村里重男轻女,还流传着“女孩读书没用,迟早是别人家里的”的说法。于是许多女孩仅读了初中,或者是读书都没读就被送到外面去打工了。如意并成了第一个到县城最好中学读书的女娃。这事又成了村里的一大新闻。所有人议论纷纷,震惊的,不屑的,甚至鄙夷的。
四灾难降临,母亲重病
初中二年纪时,不幸降临到了如意家。
某天在外面打工的母亲忽然晕倒了,情况煞是紧急。被送至医院时,心跳已经很微弱。后来医生对如意的父亲说,多亏送来的及时,要是再迟一刻半会,即使华佗再世也无济于事。
如意妈的命是捡回来了,但从此却离不开药。虽然几乎每天都用药养着,但那些无法根治的疾病还是常常会来纠缠。且每次情况都很糟糕。
那年暑假,如意妈忽然瘫痪了。如意的父亲为了养家糊口及如意妈的医药费,在外奔波不能回家。于是,矮小的如意白天背着比自己重许多的妈妈四处求医。晚上回家给妈妈煮饭做吃的,熬药,洗澡,洗衣……
在医生的努力和如意妈的积极配合下,两个月不能行走的如意妈站了起来,开始缓慢的练习。最后,如意妈的腿脚虽然没有完全变好,但是至少可以自己行动了。
一年后,如意不负众望,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最好的县一中。
五刻骨铭心的高考
高中学费更贵了。此时如意的弟弟也上了初中,妈妈依然要看病买药。于是所有的重担一股脑的全部压在了如意的父亲身上。
医药费,学费,生活费,钱,钱,钱……都是钱。这些对于本就贫穷的家庭都是无法计算的天文数字。如意的父亲瞬间老了许多,原本青黑的发丝,一夜间白了许多。
看到这些,懂事孝顺的如意很过意不去。她对父亲说出了不想读书的想法,甚至还学电视里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骗父亲自己没考上。
其实除了父母,外公外婆,家里再无他人支持如意继续读书。因为他们都极封建地认为女孩子读书没用。但是如意的父母,外公外婆不然。他们想如意通过读书跳出落后的农村,走出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凄惨命运。
书最终还是读上了。至于那些学费,都是如意爸厚这脸皮向亲朋好友借的。好话说尽,借得亦不多,甚至有的还要求打了欠条。
如意看着从不肯轻易低头的父亲为了自己,放下尊严面子四处借钱,受尽委屈,嘲讽,侮辱。内心揪住似的痛,泪流满面。那一刻,她在心里暗暗地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挣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比那些人都要好的日子。
高一暑假,不幸再次降临于如意身上。最爱她的外公走了,永远的走了。
看着外公消瘦但依然慈祥的脸,拉着他冰凉的双手。如意泣不成声。守灵的三天,她都不吃不喝地守在旁边。大家看了都很心痛,叫她注意身体。可是最亲的人走了,她又如何吃得下睡得着呢。
如意记得以前自己说的话,记得曾说过以后要好好的孝顺外公外婆。可是现在,她还没有孝顺的能力外公却已经走了。她的伤心是无法言语的。外婆知道她的心里,安慰说:如意你就吃一点,休息一下吧,要不然你外公看了会伤心的,他希望你快乐……
如意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外公离去的阴影,于是,常常想起外公,常常哭泣,常常自言自语(实质是她在跟外公对话)。
高一就那样迷迷糊糊的过去了。高二文理分科。如意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她并不擅长的理科。
因为不擅长,因为成绩不够好,所以如意很努力,极认真。高二的时候成绩还不错,排名的重点班的前十名,年级的前三十名。
许多人多说,高中学理科,女不如男,最后的证明似乎真如此。高二下学期的后半期,如意感觉学习越来越吃力,虽然依然很努力。而一些原来并不怎么样的男生却越来越厉害,这让她害怕。因为从小身边的人就不停的告诉她,落后就要挨打。所以她一直很努力,也一直很优秀。
高三是最紧张的一年,同学们比的不仅是学习,身体,还有心态。一些心态不好的同学都中途放弃了,但是如意谨记老师说过的话:谁坚持到最后谁最美。她想做那个最美,笑得最灿烂的人。所以尽管成绩不如从前顶尖,她依然努力,不放弃。
六月,知了开始长鸣,天气开始变得很热。高考如约而至。如意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想来个大显身手。可是命运之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幸再次降临到如意头上。
考试中,一个平素无法无天的同学为了方便抄袭,既然伸手去扯如意的试卷,而这个动作恰好被监考的巡视员看在了眼底。收走试卷,两人当场取消考试资格。如意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已被取消了考试资格。欲哭无泪。
家人知道后,都很生气,但是生气有用吗。于是高考后不久,如意再次走进了高三的教室,开始了她的高四生活。
种种打击,不幸,让如意变得沉默,只是一个劲地学习,学习,再学习。
次年的六月仍然很热。如意如以前一样进考场,做试卷,出考场,但已经少了以前的那份从容与自信。自然的,再次高考,一败涂地。
看着公布栏上自己那不堪入目的分数,看着别人脸上抑制不住的欢乐,如意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死了,父母亲人、关心自己的朋友怎么办呢。
父母很失望,但是他们仍然宽容地说,没关系,只要尽力了就行了……电话这头的如意不知说什么好,只有默默的流泪。
但是家里肯定是待不下去的了。村里人以前就经常说三道四的,如今又会怎样说呢,如意不敢想像。
填完自愿后,如意就去了远在外省打工的父母那里。一方面是打假期工,另一方面也算是调节心情吧。
五新生活的开始
九月,如意背着简单(抑或可以用简陋)的行李到现在就读的大学报名。说是大学,其实就一专科学校,这之前如意对这样的学校是不屑一顾的,可最终自己也逃不脱这样的命运,只好认命,接受。
听说大学很美好,可是仅仅是听说,现实也如此吗?如意怀着一丝懵懂与好奇开始了她为期三年的大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