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盼

梦寐梦睡 短篇 百味人生 2009-05-01 09:43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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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花盼,在那个充满希望的季节里,也许在花的心里深藏着很多关于爱的秘密。也许花能让人忘记一切,却又能让人想起一切。

转动的卡带,发出沙沙的洗带声。

雨淋把它拿了出来,顺时针又把它给转回了盘里。

午后的城市,耀眼的阳光。

她在店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一月里,她只接待过六位顾客。

雨淋喜欢那种嘈杂的音乐。也爱放像Bjork那样的电子迷幻乐。

她还记得,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她买了第一盘磁带,就是Bjork。

她反复去听,那女人,把歌唱当作了游戏,她不爱叫她歌手。

她觉得时下,那些追求名与利的歌手,不值一提。

进来的客人,皆为男性。

她不知道现在的男人也如此的爱花。

他们大多喜好盆栽植物。记得曾经有客人对她说过,植物就像人一样,

时间久了,也会有感情,一旦死了一株,人也会伤心难过。

一年有四季,每一季都有花会开。

她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养花弄草的。

也许是得从小时候的一个梦说起吧。

小的时候,和外祖母一起住。

她是个爱花之人,不大的院子里,四角种满了她爱的花,她还叫她,也跟着种。

一些花生命力强胜到不用搭理它,一年里依就盛放如葵。

也有那种一不小心就颓败的脆弱生命。

也许真是像那人所说一般。生命像一朵花,有强有弱,但是到了最后谁也逃不出命运的安排。

外祖母是突然去逝的。在雨淋还没有醒来的早晨,天空不肯醒,花朵也不肯醒,因为它们知道,一旦醒来,在这个人世间,将有一个人会失去另一个人,将有一朵花的枯竭。

从那时起,她做这样的梦,梦里,外祖母常和花对话,可是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听不懂。

只是外祖母她没有离开她,她问她,“外婆,这么久,你去了哪里,我好想你,外祖母眯起了眼,站在光里,是极强的光,打在她的身上,看的人眼迷离而恍惚。

最终她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只有彼岸的花开的正茂。

梦醒后,她突然很想她。她,外祖母,一生与花为伴,就连回来看自己的孙女,也带着她喜欢的花。

一朵花的枯朽,一朵花的盛放,漫漫花期,只有爱花者,盼望着盛开满园。

雨淋在这座叫作花城的城市里长大,她打工的花店叫作“花盼”。

老板娘说,为什么要叫作花盼呢,那是因为,在每一个爱花的人心中,都盼望着花开满园的胜大景色。

“雨淋,”她在电话里叫她的名字。一个温柔而慈祥的女声,出现在了电话的另一端,之所以说慈祥,那是因为她是花店里的常客人,也是她唯一的女性花客。

雨淋还记得她第一次送花到客人家,那是一个冬天,大多数的花,在这一季都已经过了花期,不再开放。

花朵不再艳丽,那是欲火之后的平静与沉默,彻底把生命燃烧殆尽。

冬天还剩下什么。还有那一种花依就昂昂盛放,悄悄的孤独的在一个没有谁的夜里舞动身体,更像个黑暗中的舞者。

天堂鸟,花形别致,身体是兰色的,头部是白色的,翅膀是橘黄色的,好像仙鹤在翘首祈盼。

那是她第一次为她送的花。“佩珠,典型的南方女子,住在最安逸的小城市里,爱好喝下午茶,爱温暖的阳光和满园的花树。”

小院子不大,但是精致,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味道。

在还没有见过她之前,雨淋从来没有想过在电话那端的女子,会是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太太。

操一口南方口音,一见到她就喜欢上了这个一脸清秀女孩子,她们聊了很久,不是因为她还得去送其它的东西,她就留她喝下午茶了。

从此佩珠常会打电话到店里,叫雨淋送花过去。一去就是一个整午,直到花店快要关门的时间,她才让她回去,回去的时候还不忘叫她带走一盒酥。

她不记得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口叫她佩的。

那个夏天的午后,佩珠打电话到店里,找雨淋,可是雨淋出去送花了,老板娘在电话旁笑眯眯的和佩珠寒暄。雨淋刚回到店里,又接着去了佩珠的家。

路旁买小百货的商贩叫买着。从花店到佩珠家,有一段不算太远的路程,可是她却走了很久。

盛开的山茶花,从佩珠家的院墙里伸了出来,绽放着艳红繁复的花瓣,每一朵花都由一层层的花瓣铺垫,这样扎扎实实地开放,沉浸在阳光里轻轻呼吸。

雨淋刚想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突然一双手重重的把门一把给推开,雨淋吓的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年轻男子,从门后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很久没有睡好的样子,眼睛红肿,眼丝有出血,出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雨淋轻轻的推开另一半门,只看见一位老妇,摊坐在地上。

是佩珠,是她吗,她在心里问出这样的话。

她是和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女子。可是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她,打破了所有的一切。

“妈,”一个神情紧张男子,从雨淋的身旁擦过,他并没有留意到她。雨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浓烈的美术原料的味道。是从他的身上散漫开的。

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儒雅性格上的乖僻与性格温和的直树,他们都是佩珠的儿子。他们是同母异父亲生兄弟。

她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

雨淋突然发现佩珠有过这样的一段人生,心里不由的生些敬佩之意。一个女人与两个男人结婚生子,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这也让她同样的想到了过逝的祖母,她们都是那个时代坚强的女人。

此后,一段时间里,雨淋再没有接到佩珠的电话,她唯一的女花客,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月底发薪水,老板娘看雨淋干的好,就多给了她一些。拿到钱的她,没有拿去买别的东西,只是把它们分成了两份,一份当做自己的生活费,另一份就收起来,将来存够了,她会用这份钱离开这里。一个人,在路上,看看世界上那些从没看过的风景。

自从祖母离开她后,自己的身世就成了一个迷,一个不会有第二个人会问经的迷,只是有的时候,她会去想,想像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身前肯定会是恩爱的一对,一定很爱她,就算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

小城市是闲静的,风平浪静,小狗小猫随处可见,在午后最暖和的阳光下微笑。雨淋没有朋友,她只爱和小动物做朋友,那些在街边流浪的小狗小猫,她不知道救过了多少,一只也没有漏下。

雨淋是美丽的女孩,见过她的人没有不夸赞其漂亮的。老板娘还常拿她开玩笑,说,雨淋可是我们花店的镇店之宝,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更有客人说她是氧气女孩,第一眼就记住了她的气质。

送花的生意少时,她就在马路边喂养那些流浪的动物,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它们。

她始终爱笑,在街头巷尾,和饿了好多天的小动物一起奔跑。她想,它们就好像我一样可怜,没有人爱抑或是就没有被爱过,她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看着它们吃东西的样子,雨淋好想过去抱抱它们。她为它们每一只都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其中有一只最小的白毛狗,全身都是白色的毛,小小的身体,小胆子,小眼睛,可爱及了,就是每次都抢不到东西吃。所以她每次都单独给它喂食。

佩珠的儿子直树是突然来的,一到店里,就说母亲生病,很想见雨淋小姐。

不够宽敞明亮的病房,狭长的走道被白色包裹着。雨淋走在前面,直树在她身后,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彼此的步伐完全一致,发出的声音也一样,像某种节拍,音乐响起的话,就是一场舞会。

在转角处,强烈的阳光打亮了一面墙,眼睛看上去刺痛,再一看女孩的影子消失在了墙后,他很快的追上去,想跟上她,可是被突然出现的阳光照的昏眩,过了好半天,他才恍过神来,好像刚经过一场梦境。

风从身后吹过,转过头去,只见女孩站在其中,风把她吹的像一株美人草,头散开,她仰着头闭起双眼,呼吸大口的气,时间可以凝固下这一刻吗,他想。

女孩在叫他,直树你快来,你快看外面,她站在铁栏杆上,向下看,你快看啊,他扶住栏杆向下望,楼下是盛开的各色菊花,还有高大挺拔香樟树,它们坚强有力,正迎风摆动。

女孩子笑着说,直树你爱花吗?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笑,笑容如此甜美,他从没见过。他说,我也很爱花啊,花是如此之美的植物,带给欣赏它的人一种美的享受。

直树是画油画的,他的画里,有许多都是妈妈喜欢的花类。

他对她说,“过一会儿,去不去我那里看看,离这里不是太远,我想给你看些东西。”

雨淋想了想,说,“是你住的地方吗?”

“不是,是我画画的地方,就在对面学校的出租房里,地方不是太大,但是我和几个画画的伙伴一起开办的,平时教一教学生,闲暇的时候,我们都会在那里搞自己的创作。”直树说。

雨淋再一次见到佩珠的时候,她的脸色好像比起那天好了许多,他们的相见甚欢,只是雨淋发现佩珠好像在一夜之间老了,头发两鬓全爬满银发,一丝一缕叫人心疼。

她叫自己的儿子先到门外面等。

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叫雨淋再检察一遍门外,看看有没有人在听,特别是儿子直树。

“雨淋,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佩珠这样说。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气色好了许多,雨淋在一旁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的病已经拖了很长的时间了,从前也治过,只是从来都没有治好过而已。这是报应,老天对我的报应。”佩珠说。

“他恨我,离开我,是对的,我该有此报的。”在一旁的雨淋,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祖母的影子。

原来在很多年前,佩珠和自己爱的男子,未婚先有了孩子,这样的事,在当时是不可以发生的,疼爱女儿的父母,为了不让她去送死,就又为她另找了一个肯娶她的人。

就这样,曾今相爱的两个人,分离了。

他一气之下,远走高飞,从此没了消息。她把他的孩子给生了下来,取名儒雅。她还记得,他是一个爱花的男人,爱天下所有的花,如今佩珠会如此爱花也是受他的影响。

“那他不爱你了吗?为什么还要生下孩子。”雨淋问。

“不是的,不是不爱,而是不可以再爱下去,这样的爱,不被世俗的论理所看好,我们是不会被祝福的。”佩珠说。

“而儒雅是我和他的孩子,从小就没有亲生父亲的他,受了太多别的孩子都无法成受苦痛,自小就独立的他,在十六岁那年,因为和直树的父亲为了上艺校的事而争吵,直树的父亲为了这事打了他,后来在一天的清晨,我们发现他不在了,我到他打工的地方找他,去他当助唱的酒吧里找他,可是他都不肯见我。”佩珠说。

“我的病,却是从那时候落下的病根。雨淋,你能答应我吗?你能帮我找回他吗?”佩珠说。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佩珠打过针后,睡去了。

临走前,她把一张纸条塞进了雨淋手里,上面写着的是儒雅唱歌的酒吧地址。

午后的阳光是如此的像人眼,深入人的记忆,反复温暖你,反复刺痛你。

说好的去直树的画室坐坐。雨淋对直树说,“直树,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种很浓的味道。直树停下来,看了看她,味道?又抵下头去闻了闻自己的身上,早已走远的雨淋,回过头去,对着还愣在原地的直树大声的喊,是艺术家的味道,骗你的,是五彩缤纷的原料味。”

午后的阳光如此之年轻,每一道光芒,都是五彩缤纷青春色。

画室里只剩下一个学画的女学生,没过一会儿,人就走了。最后只剩下直树和雨淋两个人。

在最大的一面墙上,画满了学生的涂鸦,画满了可爱的卡通,还有大大的几个涂鸦字体,写着终极A班涂鸦墙。

自从祖母去逝后,雨淋就辍学不上了。这让她想起了还在校园里的生活。当时的她也如此的爱玩爱疯。

在一面不得不搞怪不得不个性的墙面前,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他们俩各自分出一块墙来,开始心里的小领地,不大的一面墙上,画满了他们的小涂鸦,很快就画满了整面墙。

女孩转过身去,帮男孩擦了擦清秀的眉眼间那一抹蓝。

四目相对。幕色苍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雨淋说。

我送你。直树接着又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看把你这里弄的这么的乱,我也来不及帮的上忙收拾,真不好意思。女孩低下头表示感谢。

直树看快下雨了,就顺手找来一把伞,要雨淋带上它。

天空渐渐变了颜色,夜幕如斯。谁也分辨不清,是乌云遮住了天空,还是天空本就是会改变的。小雨滴的落下,证明接下来的雨一定很大,但不会下太久。

雨一直下,雨淋从裤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是佩珠写给她的儒雅唱歌的酒吧地址。

她把纸打开后看了看,真好,酒吧离这里不远。

踏着氤氲的路。撑着伞。我们曾经一场雨淋的洗礼。

酒吧区,分类很杂乱,雨淋在最后一个拐角处找到了它。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她想,今天太奇怪了,一天内她快把从前不对别人笑的事全给忘了,又在一天内,把从前没有的笑容,都给补了回来。

在酒吧的门口,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雨停了。又被猜中了天机,想一想,在心里又发出了咯咯的笑。

她走了进去,四周一片黑暗,人群中她无意识的朝周围看了看,发现离自己最近的是一张干净又纤瘦的脸,来自一个陌生的男孩子,盯得雨淋都开始不好意思了。

“嗨,美丽女孩,你好啊。”

女孩子抬起脸来,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眼前的男孩穿一双白色的nike板鞋,正对着自己傻笑,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轻微地发颤,连同眼皮都跟着跳动起来。

男孩轻轻地拉了一下,正退后的女孩。“嗨,你好,我叫齐让,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他又一次傻傻的看着她。”

一大杯点着火焰的酒,放在了雨淋的面前。“看你的样子,是在找人吧,我可以帮到你吗?”齐让说。

“我想找一个在这里唱歌的男孩,他叫儒雅。”雨淋说。

男孩又傻傻的看了看她,说,那你是找对人了,在这家酒吧里,数我和儒雅的关系最好,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喔,她看着舞池边闪烁的灯光,斑驳得映在男孩帅气的脸上,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说着说,音乐也渐渐地安静下来。随后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走了上来,说,台下的顾先生,今天刚刚失恋,想为自己点一首悲伤情歌,好,下面就赶快请出我们的人气歌手,儒雅来吧。

只见舞台上很快又变了一种颜色。这让雨淋想起了,刚才的天空。

男生抱着吉他,走了上来,一句话也没说,径直地走到坐位,坐了下来。

他拨动了几下,试了试琴瑟。后面是一连串动人的音符,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让人震撼。

午夜过后。平时的她早已入睡。她会见到祖母一直在对着她笑,只有笑,对,只是笑,她只笑给她看。

醒来的时候,阳光泼洒一地。

“你醒了,这是那里?昨夜你喝醉了,我和儒雅送你回去,可是不知道你家住哪,所以只好带你来这了。”齐让对雨淋说。

“儒雅去买早点了,过一会就回来,你好像要找他。”齐让说。

话音刚落,黑暗的走道上,传来了走路的脚步声。是儒雅回来了,齐让说着就站了起来,去为他开门。

过了很久,门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雨淋站起来,朝门走去,她突然发现,齐让一直站着,不说话,黑暗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一个穿白色棉布衬衣的中年男人,从式样和质料上看,这是一件价格不菲精工细作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更像一朵最华丽的兰花,不带一丝俗气,让人遥远的距离。

他是儒雅的父亲。

刚从国外回来,事业有成,想带走儒雅。

“可是……,雨淋说,佩珠该怎么办,齐让看着女孩,他的母亲该怎么办,她是如此爱他,他知道吗?”阳光照在她清澈瞳仁上。

我们还可以期待吗?我们的等待,是不是注定要落空呢?女孩的眼泪,像午夜冰冷雨水,永远不能温暖自己和他人,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男孩把她轻轻地拥在怀里,什么也不说,他感觉到女孩子的眼泪落在了脖子上,泪水顺着流下去,从锁骨一直到心脏。他的胸口是冰凉的。

儿时的雨淋,与祖母住在年代久远的古时旧居里。

那是住在这个小城市里贫穷人们的选择。

她和祖母,住一栋清朝时期的老房子里,外墙上的雕刻华丽而真实,应该是当时的达官显赫所建。

祖母却把它变成了南方小镇上的小居。种满各种不同的花草。屋外两棵快死的月桂,在祖母的精心照顾下,奇死回生。

雨淋喜欢坐在月桂下看书,花香四溢,空气湿润,温暖阳光。她想,像这样,每个人心中的悒悒不安都会很快的不在,留下的只有满目的花开。

满园盛开的鲜艳,馥郁清香。男孩子躲在花墙的背后。

彼时,小城里的人们都爱种花,不管是穷人,或是有钱人,他们都种花。

这里仿佛是花的海洋,一切的一切都与花有关,后来有到过这里的人都会叫它,花都。这座城的别名。

那时,齐让的父亲是小城里的有钱人。而儒雅与端东的母亲是小城里有名的花店老板。他们是小镇上一对恩爱的夫妻。可是雨淋却只是个爱花的小女孩。

齐让与儒雅和端东从小一起长大。而佩珠与齐让的父亲是再婚。

齐让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小女孩的。他只记得,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他和儒雅与端东,常到城郊的古代旧居里去玩,后来的一次邂逅,让他遇见了如花般漂亮的雨淋。

从此以往,他总会一个人偷偷去看她,见她静默地一个人在月桂树下看书。

最终被种菜回来的祖母发现了。

几年后,当他再遇见她时,他接手了家里的花店,而她却也如此巧的在另一家花店里工作。

他的花店在小城里很有名,许多客人都是与小店一同成长的,从这座城里只有他们一家店开始一直到现在。

可是她工作的花店却是一家新开张没多久的新店。自然生意不会太好。

一日他在店里看店,见对面一群一群的流浪猫流浪狗,正围着一个清瘦的女孩子抢她手里的食物。这一幕让他为之一震。

后来他知道了她就是那个女孩子。

雨淋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眼前说出了一切的男孩子。之后她又一次抱住了他。

她说,“原来我们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只是原谅我,后知后觉,现在才发现这一切。”

男孩子把她抱的紧紧的,怕一松开,她就再次消失不见。

可是她接受不了这份爱,这突如其来的变顾,让她无法承受的欺骗与自私。

自从祖母过逝后,她再没有爱过任何人。

最后她决定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所有人,去完成她未完成的梦想——到世界上看看那些从没看过的风景。

故事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

在许多年后,当雨淋再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这里的花已经是世界有名了,听说这一季将会有许多不同的花在此盛开,因此也吸引了无数的国际友人到此观光。这里也再不是她心目中唯一的花城了。

走过城市繁华的街道,在转角处的酒吧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知道那一定是儒雅的歌声,仔细去听歌里唱到:闭起眼睛/我只是想这样/不看你/不去看你的眼睛/不去想看你的脸也不想一个人哭/花朵在下一个花期开放/待冬去春来花谢又开年复一年/盼有人疼惜有人慰有人占有它/看花绽放啦/而你却错过它/但愿你不再错过它/但愿你的眼睛只看的到花开/瞬间的美丽只盼花期快到/

在歌声中,她转身离开,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她伸手去拿纸巾,突然一双手伸过来,递上纸巾,倏然间她抬起头,那个男孩的笑,就像是温暖整座城的花的太阳,亦温暖了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