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走不出的痛……

杜婵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04-02 15:33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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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茫茫网海,多少陌生和熟悉的面孔随波逐流,月落乌啼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夜晚,一段网恋是否会铭记心间,毕竟彼此都曾经开心过……

她坐在窗前的一抹阳光里,推开案头的备课本、作业本,在这难得的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里,她又翻出自己的心事,恣意地细细阅读起来。

那个残阳如血的傍晚,等学生和老师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如恋爱中的小女儿一般,满含羞涩地从校园里了走了出来。到大门外的拐角处,她看到了他QQ中的描述的黑色轿车。很普通的一辆车,尽管她对车一点概念没有,但也感觉出只是一辆一般的车。没错,车门打开,理着平头的他打开车门,把手里的烟头掐灭,然后甩到地上,笑了笑,请她上车。她惴惴不安地坐上车,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甚至于几个月前,网恋,于她而言,还是个天方夜谭,就是有这种想法也会吓得她把玻璃般的心情掉在地上摔碎。但她此刻却正和“网友”坐在一起,她不由侧目,想看清他的模样。他此刻却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很普通的一张脸,眼睛不大,但眼光很亮。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右手很自然地放到她的大腿上,来回蹭了几下,她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除了老公,还没别人这样过呢!但她还是很镇定收回目光看着前方。原来,他把车居然开到了学校后面那座小山的半山腰上的一条很窄的环山路上。山顶全是松树,山腰下还有点果树,但农民们此刻都早已回家,寂静的山上,只有这一辆车,还有车内的两个人。她打开车门走出来,夕阳尚未西坠,她想说:“夕阳好美!”但却被他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她听到他急促地呼吸,她想抗拒,但却也只是装装样子,被他很粗鲁地扔到后车座上……

她默默整理好衣服,左眼角有一滴泪滑落,她侧过脸,只是想让他看到她那滴很纯的泪,毕竟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很随便的人。抬起头来,却只见一个背影,他竟然心满意足地坐在路边吸起烟来。天色已经黛黑,亮亮的烟头在他的唇与手之间来回跳动着,她想起,刚才,虽然要了她,但他根本没吻过自己,泪水在山风中很快变成泪痕,她蓦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傻,但看着他的背影却突然产生出一种强烈的依赖。她走过去,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把耳朵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想听听他有力的心跳声。他显然很惊异于她的举动,把烟头扔到脚底下,确信把火熄灭后,站了起来。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她,娇俏的身子,清秀的面庞,亦如十六年前。那时她十六,学校里的最美的一道风景,男生们眼里的“林黛玉”,而他那时二十,只是一名校警,她甚至于从来都没抬眼看过他一次。但哪个少年不曾钟情?他那时的心情怎是一个“思念”了得!

但时过境迁,居然在网络上相逢。他只是在灯红酒绿的间歇和她随便聊聊。她还如十六岁时的她,除了多一个老公,多一个儿子。她的经历就是上学,教学,从某个角度来讲,她至今还未走出过校园。而他,早已不是那个当年的他了。他学美术,学装潢,如今已是一家颇具规模的装修公司经理。他没读过张爱玲,但她即便是他记忆中的那朵白玫瑰,但已阅过无数玫瑰的他,又如何能在意花的颜色呢?现在的感觉只是一朵矜持的花罢了,没有含苞欲放花骨朵的羞涩,没有娇艳欲滴红玫瑰的奔放,没有醉生梦死黄玫瑰的娇柔……他突然感觉索然无味起来。

“嘟嘟”电话响了,是家里爱他的妻打来的,突然感觉到妻子的好。妻子是创业时他雇佣的一个营业员,顺水推舟地成了他的妻,“行,我回家吃饭!”现在肯定是七点半,每天这个时候,妻会准时来电话问他一声,尽管90%的情况下他不回去,但妻从来不生气,干事业的男人都得闯,从农村出来的妻每天雷打不动的和韩剧捆在一起。他竟然有点感动,妻才是他信任的女人,妻是永远不会出墙的红杏。

她听到了他的回话,刚梳理起来的头发哗啦一下全从手里散开,荡漾在晚风中流浪成一只迷路的蝴蝶。

她默默地坐上车,或许在QQ上已聊完了所有的话,他们居然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开着车,似乎旁边没有了她的存在。她手紧紧抓着背包,两只手汗津津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没有落下来。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八岁的儿子发来的短信:妈妈,家访完了吗?爸爸做了我们俩人爱吃的香菇水饺,好香啊!

她抬眼望车窗外,华灯初上,已经回到小镇,但小镇是安静的,城市里的喧嚣还没漫延到这里。昏昏的路灯也如羞涩的她一般半眯着眼睛。“我该下车了。”她轻轻地说。他突然有点歉意。她不同于酒场上的风尘女子,也不同于都市里的潇洒美眉,他似乎又感觉到,刚才那小小的柔软的鸟喙在他手心里震颤。他停下车,把手搭在她的靠背上,低头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说:“你,一点没变呢!”其实他也不知道所指的是什么。她抬手摸了摸他青青的下巴,居然就想这样一直沉醉在他淡淡的烟味中。她想说句什么,脸却突然烧了起来,顿了顿,终没张嘴,打开车门走了。

他点上支烟,开着车往家赶。男人是茶壶,心里可以装下好多女人,而况,他还是个成功的男人。他拿出手机,把她的号码删除,同时想着把她的QQ号也删除。对于他来说,寻求的就是一时的激情,激情过后,一切都将沉寂。

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家里走去。脸上还挂着一抹红。她拿出手机,想跟他说句开车小心点儿,又怕他开车接电话不安全。对于她而言,“千树万树梨花开”般的思念突然不可收拾起来。一时的激情,燃烧起她余生的爱恋,她只是想爱着他。

……

其实,这段两年前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两个人只是两个空间里的两条向不同方向延伸的直线,偶尔的相交过后,各自驶向不同的前方。他很绝决地把她的一切从他的生活中删除,有时甚至于很害怕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打乱他现实的生活。而她,却陷入一种无法遏制的思念之中。她的电话他不再接,她在QQ上等他,他却把她拉入黑名单。无数个深夜,她变换不同的QQ号来加他为好友;假期里她换不同的公用电话来打通他的手机,只要一接通她就赶紧挂上……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感到满足,她起码感觉他过得还不错。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傻,但她却无法自拔。

她抬眼望望窗外,残阳如血。该有个了断了。其实,于他,早已断了。断不了的是她。故事会结束,但生活却没有结束。一段网恋,让她有了一生走不出的痛。

生活就是这样,一个漫不经心的错误,折磨一个人的一生幸福。明天会如何呢?谁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