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梧桐雨
紫桐竟然就这样静静的离去了,再也没有醒来,象一缕花魂悄悄逝去了。梧桐树下,再也没有紫桐婷婷玉立的身影……
序言:这是一个凄婉动人的故事,讲述的是故事的主人公紫桐的一段美丽而短暂的人生之路!感叹!生命的脆弱,人生的无常!风又飘飘,雨又潇潇,紫色的桐花依旧,如今又谁堪摘!
(一)
窗外,一树的梧桐,婆婆娑娑,斑斑点点的光线影影卓卓,若隐若现,紫色的桐花谢了满地,风中隐隐飘来紫桐花的清香气息,让人感觉春天已经走远,那些斑驳的记忆,停泊在昨日离别的码头,不知道昨夜多少梦层层叠叠又斑驳!
你的样子就象一块顽强的磁石,牢牢的吸引牵动着我脆弱的心灵!我记得你喜欢着一袭白衣,总喜欢伫立在窗前,凝望这一树的梧桐,满枝的紫色的桐花,就像你的名字一般清丽可人,紫桐,那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女孩,那个喜欢夜读红楼的如黛玉般纤弱的女子。
在大学校园举行OK歌手比赛的晚会上,我生平第一次认识了她。清清纯纯的,柔柔的,弱不禁风,我发觉她有着与黛玉一样的清冷孤傲,我在想她一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孩吧!灯光闪烁中,你缓缓走来,甜美的嗓音,带着一丝丝的忧郁,深深地打动了我久已尘封的心弦。很久没有听到如此动人的歌声了。我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游走在她的周围,仿佛要在片刻之间就会将她读懂!“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清婉凄美的声音,丝丝扣住了我忧伤的心灵,我从心底里喜欢她,她就是我要寻寻觅觅的人儿。我暗自窃喜,心中却在想如何与她成为闺中密友呢?
正自思量,音乐停止,台下掌声雷动,欢乎声一片。我听见人群中有人在喊“紫桐,好样的!我们支持你!”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紫桐,我认真的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如琼瑶笔下般的清丽的名字。随着欢乎声女孩走下舞台,来到离我不远处的几个座位座了下来,女孩美丽的面容如玉兰花开一般,纯美无暇,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纤弱的身子,有如曹公笔下的所描述的林黛玉一般,“呀!”我差点喊出声,出于少女的矜持,我没有叫她的名字,我的心里不免惊奇她的存在,再细看女孩的双眸竟然含着晶莹的泪珠,也许是《枉凝眉》所带来的忧伤,也许是女孩有着别人不曾知道的心事吧!我这样悠悠的想着,念着!
该怎样延续这段美好的记忆呢?我的思绪又辗转回到面前的现实生活中,叹!紫桐!花谢花飞飞满天!如花的岁月,脆弱的生命何岂短暂!
十八九岁正是花样年华,我们都有着一张青春素白的脸,有着一颗简约的诗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莫名地喜欢上文字这个复杂的游戏!
紫桐是一个浑身洋溢着文学气息的女孩,称她为才女一点不过,在大学的校园里,她就象一朵奇葩,盛开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用“水中月,镜中花”来形容她,好像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她就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楚楚动人。走过之处,都留有余香。可惜我不是男孩,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不过,幸好,我不是男孩,要不然紫桐也不会成为我生命中的唯一的知音!
都说热爱文学的女子,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青春气息,紫桐就是这样,我在她的熏陶下,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也喜欢写作,更喜欢书写人生。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经常为自己所写的文章的里的几个“字”细细推敲,争论不休!可紫桐最爱读的还是《红楼梦》。红楼的精华无非是其中的诗词歌赋,贯穿全文的一曲葬花词,我们都铭记在心,红楼中的每一页每一行诗句,她都能一一的念给我听!她爱红楼胜过爱自己!“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这么清奇鬼秘的诗句,在她嘴里念出来,更加凄美动人!我竟感觉到一丝寒意轻轻的袭入我的身躯,不由的我浑身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一直认为紫桐是黛玉的化身,也许她是绛珠仙子下凡也未可。可是黛玉的命运却是如此的悲凉!最终落得“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的结局!可是紫桐呢,紫桐的命运又将会如何呢?
记忆的窗口,如此空洞,如此让人心痛,我该怎么述说这段生命中的伤痕!我想封锁所有的记忆,可是越是这样,心越止不住的疼痛,人生会有那么多伤痛,怎么会在如花的季节,残忍地降临!
(二)
紫桐读中文,她身上特有的文人气质,深刻地折射出她内心的孤独,与紫桐相处久了,我才知道她的一切。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为什么要一个如此纤弱的女子去承受这无边的痛苦呢?
一提起往事,紫桐的眼神便充满了淡淡的忧伤,那忧郁的眼神,让人不忍心相对,只有暗暗的担心!不知怎样去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灵!只是默默无语。紫桐忧郁的眼神给那个美丽的小山村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我想起了蒙娜丽莎的微笑,淡淡的忧郁,分明清晰的写在那张微笑的脸上。我不知道纤弱的紫桐曾经经历了怎样的苦痛,但我从她凄凉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心痛,她的酸楚,还有更多的无奈!只有静静的伫立在她的身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任眼泪肆无忌殚的横流成河。紫桐是纤弱的,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到她似乎有先天的不足之症,可是我只是觉得这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吧!并未想及其它,可现在想来,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紫桐来到世界上的第一天,是个细雨蒙蒙的夏天的早晨,天空是灰色的,梧桐叶上,点点滴滴,雨落千行,院子里飘着的满是紫桐花的清香气息,那种清清爽爽、沁人心脾的紫桐花儿,在风中摇曳多姿,雨丝轻柔的敲打在如花枝伞般若大的梧桐叶上,说不出的清韵和谐,一声清脆的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这原始的宁静。
紫桐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可是她刚刚生下不久,就被发现有先天性心脏病,母亲的心碎了,怀抱着婴儿,整日整日的落泪,母亲的心很痛,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凄惨的夜晚,紫桐的父亲就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复发而逝去了年轻的生命,这个可怜的母亲,才短短几日,面容憔悴的象一朵凋谢的梧桐花,经受风雨无情的侵袭,母亲变得坚强起来,看看怀里才不到一个月的可怜的小紫桐,母亲的眼神慢慢地由苦涩变为甜蜜,目光中充满了柔情,小紫桐雪白雪白的小脸蛋,很是惹人喜爱,因从小有先天不足之症,总是瘦瘦的,弱弱的,越发惹人怜爱!
日子在不经意中游走,小紫桐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还好没有留下任何病痛的痕迹。由于从小受母亲的熏陶,紫桐能写一手漂亮的小楷,而且才思过人,尤其有一副动人的歌喉,天生的纯美的音质,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可是紫桐说过,她不会走歌唱这条道路,歌以传送美,表达美!更重要的是要有丰富的内涵,所以她更喜欢读书!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直到大学,她一直是同学眼中的才女。大二那年,一次诗文大赛,更加折射出她的迷人气质。诗的大质情景,我已记不太清楚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殆尽。
紫桐生的清纯可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总是泪光点点,惹人怜惜!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白色的衣裙,飘飘若仙,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模样,真是天生一副美人胎子,我不觉暗自惊叹!这世间竟有如此清逸的奇女子,满腹诗书,气质如兰,清婉圆润,丝丝淡淡的忧伤,至今萦绕在我的心头,难描难画。
(三)
校园里有一片空地,那里寸草不生,唯有一棵梧桐树伫立在那里,大概有十年的树龄了吧!苍翠的树叶,郁郁葱葱,硕大的如雨伞般茂密的叶子遮住了一大片天空,使我想起小时候的情景,我喜欢冲开雨伞,在下着雨的院子里,放一小板凳和一个方凳,(那时候学习条件差)读书写字,那感觉很是惬意,聆听雨打梧桐的声音,不言离愁别绪,只道风景这边独好!童年的往事,总是充满着诱人的快乐气息!校园里这棵孤独的大树,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满身的伤痕,隐隐可见。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这满树的桐花依旧,时至四月天气,满天飘散着醉人的梧桐花香。花是紫色的,像小喇叭,满天飞舞。遇上下雨的日子,更让人心动神移,梧桐叶,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喜欢这样的意境,可以让思绪随风,没有人打扰,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紫桐总是喜欢一个人伫立在梧桐树前,读书凝思。大凡气质高雅的女孩都有别人无法靠近的距离吧!可是紫桐在我面前从来不,一个喜欢笑,一个喜欢畅谈人生的美丽女孩。
在大学的校园里,像紫桐这样的女孩是那么的引人注目,才思敏锐,混身洋溢着文人的优雅气质,而且她的外型与黛玉是那么的相似,熟读红楼,更加深知紫桐的与众不同,美丽纤弱的紫桐,当年一曲葬花吟不知牵动着多少人的心,许多男生被她身上折射出迷人的文人气质所感染,或许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象她这样的与众不同,貌美如花,才思过人,能赋能歌,这样的奇女子能有几人?我想象不出,只能暗自叹息!如此令人怜惜的奇女子,为何命运对她如此不公,那个致命的病痛时时刻刻威胁着她脆弱的生命。“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艳能几时,能几时!
如花的岁月,如花的容颜!在如花的校园里绽放!似悲似喜,似喜似悲,想要忘记,却又迟迟不肯封锁往日的忧愁,如果没有那段伤痛的经历,也许紫桐也不会过早地离开这个世界。
我记得那天下着濛濛细雨,校园里一片沉寂,孤独的角落里,我一眼瞥见了那棵寂寞的梧桐树,满眼的忧郁,望去让人生怜,经过风雨侵袭的身躯,伤痕累累,血泪斑斑!我一转身,蓦地发现紫桐独自一人伫立在离梧桐树十米远的细雨中,洁白的衣裙,沾满了细细的雨滴,乌黑的长发在雨中越发的亮丽飘逸,晶莹的雨滴一点点的从发梢上滴到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滴。我的心一阵酸痛,紫桐娇弱的身躯怎么能承受这无边风雨的侵袭呢!“紫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着急地拉住紫桐,任凭我怎么呼喊,紫桐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抽泣,似乎是无法说出内心的痛苦双肩微抖,柔弱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倾刻间就要飘零,我这一惊非同小可,天呀!不要让娇弱的紫桐再受到伤害了!我怎能无动与衷,任其飘零。我轻轻的替她拭去腮边的泪水,不顾一切硬是把紫桐带离了那片伤心的空地。
窗外,雨仍在不停地下着,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紫桐有些困倦,也许是几天来一直没有好好入睡,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短短几日没见面,紫桐竟又瘦了一圈,我的心有些难过,为紫桐伤心,这样优秀的一个女孩子,这样一个品貌双全的女子,又有谁会令她如此伤心欲绝!我暗自叹息!
(四)合上眼睛,一宿未曾睡好,我的心在暗暗的流泪,雨一直下,紫色的桐花落了一地,怎一个心痛了得。人生要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多少悲欢离合,仿佛是命中注定!
雨停了,窗外还残留着雨的气息,是秋的凉意在我的心情周围游走,本来我特别喜欢秋天的凄美,秋天宁静高远!可是现在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只觉得心里湿湿的,有一种深深的痛楚,说不出来的忧虑与感伤!紫桐双眼微闭,眼角泪光点点,我知道她的眼泪是无声的,那种痛深深刻在心里,无法逝去!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天空还飘着细细的雨滴,丝丝凉意袭入心肺,不胜寒意!一滴泪悄无声息从眼角滑落下来,湿湿的咸咸的,我没有回头,怕被紫桐发现,更加伤感!凝望着那些被风雨吹落一地的花儿,不由得暗自伤感,雨,能带给你清新爽朗,也能带给你无限愁思与忧伤。淡淡的风,凄凉的雨,无声的敲打着,梧桐叶,三更雨,声声敲得人断肠,一叶一声却是别离的眼泪!我没有再追问紫桐事情的前因后果,怕触动紫桐深藏腹中的点点伤痕,徒增她的悲伤!我忍泪无言。只听见窗外瑟瑟的秋雨一声一声滴落,正自不知所措,忽听紫桐唤我“枫姐姐”。我转过身来,走到紫桐身边,看见紫桐手里捧着一本精美的画册,封面很美,却是一本诗集,上面清晰的印着几个颜体字样“潇潇梧桐雨”。我一眼就喜欢上这本诗集了。紫桐忧郁的眼神有了一点光彩,这个秘密一直在她心里珍藏着,没有人知道!
紫桐打开诗集拿出一张男孩子的照片给我,照片上那个男孩清新俊朗,神彩飞扬,具有艺术家的气质与文彩。我才知道原来在紫桐的生命中一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那是小时候的事了。与她青梅竹马的一个邻家小男孩,那时紫桐刚刚八岁,正是天真烂漫无邪的时候,两个人从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男孩的老家在上海,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偏生这个男孩生不逢时,父母相继去世,只好暂寄居在外公外婆家,就是紫桐的家乡云南,一个美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桃源!男孩的名字叫健,是一个健康充满朝气阳光般的男孩,热爱文学,具有绘画天赋。美丽的云南,风景如画,美丽的紫桐,冰雪聪颖,难描难画。
在诗集的扉页,有一幅素描,栩栩如生。在一片繁花细草的河岸上,袅袅走来一位穿白衣的少女,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遍地紫色的桐花在她手中编织成串串美丽的花环。一片、两片、三四片……深深浅浅的花瓣雨,留下一段凄美动人的故事。一片青青草地,梧桐花瓣如雨般落下,发上、梢上,肩上,落的满是,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清幽的花香,醉人心魄。画绢后面提着几行小楷:“幽幽梧桐叶凝碧,纤纤玉魂诗犹香!”,这个穿白衣的少女就是紫桐,好美丽的花魂啊!我被这美丽的画绢迷住了,不由得暗自惊叹!正是“清笺玉词难书盈,香魂凝思亦惊鸿!”
无须多言,这定然是这个叫做健的男孩所画,这副美丽的画绢,凝聚着男孩多么深情的爱意呀!可是这个健康如阳光般富有朝气的男孩究竟遇到了什么,他跟紫桐之间又有怎样的一段人生经历呢!我在心里暗暗的思量!
(五)
无法入睡的夜晚,最适合翻阅往事,卧听风雨入梦来,那种凉凉的淡淡的忧虑就象尘封多年的旧书难以诉说其中的滋味!就让回忆就此停滞不前,什么时候该让自己换个心情?轻轻合上疲惫的双眼,暗淡的烛光仿佛飘摇于脑海中,慢慢地变成一朵紫色的梧桐花儿,而后又幻化成你的容颜。抱紧雨声,聆听花开花落的声音。紫色的梧桐,我疲惫的灵魂,不会因你的消失而停止对你的呼唤。一片紧接一片的落叶千百次地飘过,于冷风中旋向无声的大地,独守一份凄凉,深沉的长夜竟承受不住我单薄的思恋!我不免担心起花谢花飞……
阳春三月的阳光握在手中,暖暖的凉凉的有一点点的微弱的寒意,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刚吐绿的柳丝,丝丝垂下,倒映在湖水中,清丽的面容如水般透明纯静!小草刚刚露出嫩黄的可爱的小脑袋,在风中摇曳生姿。湖水中间有一座红色的小木桥,两边绿树环绕,弯弯曲曲延伸到远方一棵苍翠的梧桐树下,在湖水的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紫色的梧桐花开得白了满树,一串串如紫色的风铃在空中摇摇欲坠!桐花吹奏着的沁蓝、沁凉的乐曲在如云的树冠里水波一样萦绕、轻漾。如落雨般纷纷飘到头发上、肩上,来不及哭泣,桐花开了,又谢了,一声叹息!那飘散在空气中,幽幽的、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肺,仿佛置身幻境,扑朔迷离!
岸边梧桐树下,有一片青青的草地,有一股纯纯的田园味道,细细的如菊花般清瘦的野花,开得遍地都是。幽幽的花香和着轻风柔柔的在耳边弥漫,满目繁华,尽收眼底。不远处有一群孩子欢快地跳跃着,唱着动听的歌谣,翩翩起舞!这个美丽的湖畔是紫桐在家乡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这里曾留下她走过的足迹!也留下了紫桐与健的身影!多少欢声笑语在这里诞生!
时光倒转,往事如烟,我的眼前浮现一穿白衣的女子,飘飘的长发,熠熠生辉,围在孩子们的身旁,这该是孩子们的老师吧!那期待的眼神满是喜悦,正是四月时节,满天飞得都是桐花的身影,那些幸福的花瓣,纯洁的花瓣,因为我们的共同梦幻而绰约。女孩的身边有一个俊秀飘逸的男孩,正聚精会神的作画呢,画面上面清晰的印着几个大字“欢乐童年”,那是一幅生动幸福的人间乐园,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映红了满地的青青的草,碧绿的湖,耳边唱起欢快清脆的歌声“你是个小小姑娘,我是个小小儿郎,我们排着队伍把歌唱,天上白云飘飘荡荡,荡起一串心欢畅,老师啊我们爱你,地久天长”。这个美丽的女孩就是紫桐,那个飘逸的男孩就是健。
那个时候,紫桐正在念高一,而健也正在念高三,两人同在一所学校,从小建立起深厚如兄妹般的感情,健从小就有绘画天赋,一朵刚刚盛开的紫色的桐花、一片自雨中飘然而落的秋叶,甚至一个深情的眼神,他都能惟妙惟肖的一一描绘,据说他的父母就是艺术家,他遗传了父母的艺术天赋,在当地小有名气!很多人请他作画,他从来不收人家一分钱,当时紫桐正在读高二,他已在读大学了,在同学当中也是展露锋芒,紫桐文笔很棒,而健又是绘画天才,许多贫穷人家的孩子,没钱念书,只能忘书兴叹!一双期待的眼神,让人忍拒绝。紫桐与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两人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和义务,利用假期为孩子们建起一座向往中美丽的欢乐课堂,这期间的艰辛可想而知!健利用业余时间拼命的作画,赚点钱给孩子们买课本教材书,而紫桐则给有钱人家的孩子做家教,给这些苦命的孩子装点未来的蓝图。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转眼冬去春来,紫桐与健的感情越来越深,健深深地爱上了紫桐,可是紫桐却不敢面对健深情的眼神,紫桐知道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带累健啊,可是健又怎么会知道紫桐内心的凄凉呢?想到这里,紫桐的心便阵阵刺痛。如泉的眼泪滴滴沾湿衣衫。
(六)
一弯冷月,清冷的照在寂静的相思河畔,落寞的健,孤独地立在岸边那颗苍老的梧桐树下,俊美的脸,消瘦了许多,忧郁的眼神,深深地凝望着这片曾经欢乐的青青的草原,纷飞的枯叶,如雨点般飘落,一片片翻卷着轻轻的落在岸边石价下,无声无息,这满天纷飞的枯叶,深深地刺痛了健的心!一滴热泪滚落尘土,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过几天,紫桐就要离开这片土地,去遥远的北京念大学了,可是健不明白,美丽的紫桐为什么总是在刻意的逃避他深情的眼神。一丝残淡的月光,冷冷地照在健消瘦的脸上,他想用自己的画笔,最后一次给美丽的紫桐留下灿烂的一瞬间,今晚的月色有些凄凉,离别的感伤,使得很久不曾侍弄丝竹了,那久违的熟悉的旋律从耳边缓缓地响起,低沉的相思血泪,点点滴滴泪沾千行,细思量,不是别个,却是《红豆曲》哀婉悠长的曲调从健的嘴里吹出来,倍感悲凉!红豆生在南国,相思挂满枝头,红红的深深的,令人怜惜。
在紫桐的眼里,健永远是一个活泼健康,充满青春气息的大男孩。并没有想到年轻的健也有满腹的心事,只是健从来没有在紫桐的面前表露出来,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仿佛是命中注定。就在昨天,健给紫桐一个美丽的信笺,上面注明几行小楷,约紫桐在美丽的相思河畔给她见面。那清雅飘逸的行楷,还有那深情的话语让紫桐怦然心动!那种纯纯的甜蜜的爱恋,在心底悄悄萌芽,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权利去爱,还有没有力气去接受健的深情的爱意!一想起健那张俊秀写满痛楚的脸,紫桐的心不由得有些心痛,必竟紫桐的心里深深的眷恋着健,可是紫桐无法预言未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可言。斑斑残淡的梧桐叶子落了满地,枯黄的残淡的暮秋,被满天的飘落的梧桐叶子,渲染的几度生凉,更助秋情!
紫桐手中握着洁白的信笺,不知何去何从。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明天就要离开健去远方,可能永远也不能见面了,想到这里,紫桐的心只觉酸酸的涩涩的,泪珠儿像断了线,滴滴沾湿了洁白的衣衫。一阵冷风时不时吹过来吹过去,好凄凉的月色!还未到相思河畔,远远听到一阵阵低沉忧郁的箫声,紫桐的心碎了,那分明是健的心在滴血,那分明是离人的眼泪,声声泪痕,沾湿衣衫。紫桐缓缓的走到健的身旁,静静的坐着,不想打扰他,就这样无声的听着,满天的月色此刻变得分外柔和温馨,过了一会,怱觉箫声嘎然而止,健感觉到紫桐的泪光在眼中不停的游走,轻轻握着紫桐纤细的小手,欲言又止。深深的凝望着紫桐美丽的面容,只轻轻问了一句:“要走了吗?”紫桐点点头说:“嗯!”健低头不语,良久抬起头淡淡的问了一句:“什么时间走?”紫桐轻声回答:“明天!”紫桐的话语出奇的平静沉稳,不带一点忧伤,连她自己都觉奇怪,而健却不这样想,他觉得紫桐有点陌生,岂不知其内心的伤痛。沉默了许久,紫桐轻声问道:“健哥哥,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健的心一阵阵窜动,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深深痴痴的看着紫桐,他怕伤害紫桐,一点点都不想。
月儿悄悄地挂上枝头,已是二更时分,夜凉了,丝丝寒意,袭入紫桐纤弱的身躯,不由得紫桐一阵颤栗。“小桐,靠过来些!”健轻声呼唤,又像是命令的口吻,紫桐没有拒绝,很自然地靠在了健的肩头,顿觉寒意消散,温暖了两颗纯洁的心灵!这一刻世界万物化为无有,暮秋的凄冷压不到内心的深藏的爱意!健轻轻的抚摸着紫桐乌黑的长发,凝望那双清澈纯静的眼睛,痴痴的问:“小桐,你知道吗?我好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一个流浪儿,无法给你幸福,所以我的心里一直很苦,过两天,你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可能以后永远无法见面了,所以今天我希望能够和你多待一会。可以吗?”听完健的这番表白,紫桐的心更加伤感,她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又让她带着满腹的遗憾悄悄离去,她深深地爱着健,可是又不能对他表白,这种痛苦如何承受得了呀,唯有深深将它埋在心底。强忍住泪水,紫桐缓缓地说了一句话:“健哥,最后一次给我吹奏一曲《葬花吟》吧!我想永远记住你的箫声,好吗?”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那棵寂寥的梧桐树下,洒下一掬相思的泪滴,一颗再坚强的心也有脆弱的时候,清晰的白纸黑字就象一份死刑判决书,给健年轻的生命划上了个长长的句号。
原来,几天前,健不知道什么原因经常莫名的弦晕,脸色苍白,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实在支持不住了,去附近的医院做检查,意外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那个可怕的白血病!象一条毒蛇吞噬着这个年轻的生命,这个检查如果如同晴天霹雳敲打在健的心坎上,心几度消沉,一切美好的未来在一瞬间化为无有。没有明天了,一切都是苍白的!写到这里,我的心一阵阵颤抖,一阵阵悸动,不由得想起悲伤的朱丽叶与罗密欧,我的泪珠如雨点般落满两颊,为什么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这么经不起风吹雨打,悲凉的命运这么残酷的降临在两个苦苦相恋的花一般的年轻人的心灵里。我的心情几度沉浮,几度生凉,手有些沉重,不知该如何向下续文。
(七)
月色越来越凝重,心情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越来越沉郁,心事如落花,散落一地,拾不起、载不动许多愁!
凄凄如诉的萧声,如斑斑血泪,声声啼血!我仿佛看到了残阳西下,纷飞的花瓣雨,飘落得满天都是,“花谢花飞飞满天,红绡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声声泪痕,字字血凝。
紫桐穿一袭白衣,美丽的面容,冰肌若雪,一双凄凄如诉的眼睛,让人不忍回眸。脸上尚有点点泪痕留于眼底。纤弱的娇躯,如带露的莲花,一尘不染,在凄凄的月色中,更加生色。
是谁的眼泪斑驳了那绝世的容颜,将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风的吹送中,飘入我的心怀里,坠入了前世,却又消失在今世的那朵忧伤的紫色的桐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怎样的一种凄婉!我说不清楚,也不知晓,只能让泪水点点沾湿我的衣衫。虽然时隔久远,但是记忆总是抹不掉的,她时时在牵动着我脆弱的心灵,那个睡梦中的女孩啊,我心底里的一缕香魂呵!不知现在你的魂魄又在何处飘泊。我把我的思念挂在结满桐花的枝头,把我的爱与愁挂在琴弦清音中的诗行。让点点滴滴的心事,汇聚成零零碎碎的文字,落入眼里的泪水化成相思的雨季,落入尘埃化成一朵娇丽的紫色的桐花。摇摇曳曳,让风吹干了的心事,只留下几多愁怅,几多凉意!
我的思绪又回到了从前,虽然有些絮乱,但是我还是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将故事延续下去。
紫桐隐隐觉察出健的些许微妙的变化,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忧伤?她想不通,自己明天虽然要离开他去遥远的北京念大学,但是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什么他的心情会如此不平静呢,他该为我高兴才对呀!紫桐默默的想着,隐隐觉得一丝不安,涌上心头,沉默比什么都可怕。耳边的箫声,声声啼血,终于紫桐还是忍不住了,她轻轻地靠近健,温柔地紧挨着健坐在一起,用爱怜的眼神望着健问道:“健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健听了,良久不语,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却酸酸的涩涩的,满腹的话语想对紫桐诉说,却又怕她伤心怕她难过,只有自己独自守着那份凄凉。想到这里,健转过身,轻轻抚摸着紫桐的黑发,用温柔的目光深情的凝视着这个自己永远无法忘记与释怀的女孩,轻声说道:“小桐,我没有事,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今晚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你。我为你弹奏你最喜欢的曲子《葬花吟》,你最后一次给我唱一曲,我要永远记住你的歌声,好吗?”紫桐听了,心里一阵难过,这一句话似千金重,仿佛是两个即将生离死别的亲人,互诉着最后的一丝眷恋!紫桐的心是苦涩的,酸酸的,却又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伤痛,而健的心却在滴血,生命正在一点点的离他远去。在这个分离的时刻,任谁都会感觉忧伤的,两个人都在独自承受这无边的伤痛,连我的心都有些痛疼了。
月色朦胧中,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坐在一起,互诉着衷肠,凄凄如诉的箫曲,犹在耳边回响!我的心都在跟着颤动不已,但愿上苍怜惜这对苦命的恋人,给他们一方可以倾诉的空间。今晚的月色是凄凄的却也是温暖的,因为有了两颗纯洁的心灵,使的秋月减少了往日的苍白,月儿本是恬静皎洁的,可是紫桐的心却是酸酸的,对着月儿怀想着那些幸福的快乐的往事,健那忧郁的眼神和苦涩的心灵,只有在今晚的夜色中与紫桐相伴相依,只有这一刻。紫桐与健各自揣着各自的心事,那萧声,那歌声将铭刻在今夜,烙印在紫桐的心里,明天就要走了,时间对他们来说是何其的珍贵呀!可是夜色正在一点点的散去,明天很快就会来临,健深情的凝望着紫桐,欲说还休。那是怎样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呀,紫桐抬起泪眼,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夜越来越深,寒意越来越浓,纤弱的紫桐有些支持不住了,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管自己心里多么的不舍,多么的难过,都得含泪收拾起零乱的心绪,伸出双手抚摸着紫桐的脸颊,心疼的说道:“小桐,夜深了,你该累了!我送你回家吧!”紫桐含着眼泪点点头,站起身来,本来身子就弱,再经过这寒夜的侵袭,竟有些站立不稳!健连忙用手扶住了紫桐,连连说道:“小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紫桐秀美的双目温柔地看着健,脸上尚有泪珠未干,她有些累了,闭上双眼,静静的依偎在健的怀里,不言不语,沉静的面容,竟似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了,健被紫桐深深地感染了,忍不住抚下身来轻轻的亲吻着紫桐的面颊,紫桐没有拒绝,羞红了脸。她爱健,只觉得他的吻甜甜的,热热的,好醉人!好迷人!怀中的紫桐好轻,轻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带走一般。不由得健低下了头,专注地看着紫桐那近在眼前的绝色容颜。一时间恍惚了。健的心跳得好厉害,他怕伤害紫桐,可是他忍不住,内心却似燃烧一团火焰。健紧紧的抱着紫桐,混身热血沸腾,他太爱紫桐了,生命对他来说已无任何意义,他能给予紫桐的只有这些了。如果时间可以停留,我希望那一刻就是永远!
回来的路上,只有轻寒的风在耳边慢慢袭来袭去,梧桐树的影子越来越模糊,岸边静静的一河相思水,随着紫桐的心梦越飘越远。
天亮了,长长的车站,挤满了赶路的行人,紫桐落寞的心情,在风中摇摇欲坠,回首看看这片熟悉的天空,几多留恋,几多相思。紫桐手中握着那张车票,眼睛不时的在找寻着健的身影,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慢慢流逝,车站的尽头却始终不见健的身影,紫桐的心好沉好沉,孤凄袭侵了她的每个经脉,离别的眼泪又再一次上演着一场悲情的电影。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了,紫桐渴望的眼神再一次陷入伤痛,看来健是不会来了,已过了检票时间,紫桐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列车缓缓的开过来了,旅客们争先恐后的进入车厢,紫桐带着一身的愁怅与孤独,终于转身走入了车厢。站台上,火车一声长鸣,列车开动了,“小桐,等等我!”是健的声音,紫桐顺着声音望向窗外,只见健一路奔跑着挥舞着臂膀,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苍凉,紫桐的心一下子跳动起来,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列车越开越快,紫桐只好将双手伸向窗外,向健挥手道别,心里在默黙的自语“别了,亲爱的健,珍重吧!”站台上健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紫桐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这一去,不知还又没有见面的机会呢,想到伤痛处,那眼泪斑斑侵湿了洁白的衣衫。
站台上只留下健孤独的身影,好长好长。
(八)
火车如风驰电般飞快的奔跑着,载着紫桐的希望与梦想一路狂奔,蓝天大海,山川锦绣尽收眼底,遥远的的北京,就在眼前,与梦里的样子似毫不同,天安门楼,万里长城雄伟壮丽,气宇轩昂,北京大学的那几个金字闪闪发光,紫桐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一次为了求学,离开了生她养她的故土,离开了疼爱她的亲人,来到了北京,从此以后,大学的名字成了她唯一的代言词。美丽的紫桐成了校园里一朵奇葩,无论走到那个角落里,都会引来关注的目光,我也是从那时开始被她吸引的,满腹诗书,气质高雅,文思敏捷,有黛玉之风骨,袅袅婷婷,如弱柳扶风,可叹,可怜!命运如此捉弄人,让这个美丽的女孩没有了未来,没有了人生的渴望。想想这些,我的心里便一阵酸楚,如果没有病魔的侵袭,紫桐该是怎么样的妩媚风流呢!
而健呢,他现在怎么样了呢?紫桐的梦里不时的出现健的影子,可怜那个时候紫桐并不知道健得了白血病,两个人彼此都深深埋藏着自己的伤痛,都没有告诉对方,为了陪伴紫桐顺利完成学业,健勇敢地跟病魔作出最后的斗争,为了给紫桐一些安慰,一些爱恋,健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紫桐需要他,亲人需要他,可是他能坚持到那一天吗?
而紫桐却害怕自己的未来,没有结局,没有希望,所以远远地逃避着健,如此看来,两个人的心意是相通的,奈何苍天弄人呀,让两颗纯洁的心灵若即若离,一个在秋风瑟瑟的月色下临风洒泪,一个在花谢花飞的葬花池边魂断相思,岂不是,身居两地,情发一心!好一似春恨秋悲,往事多少都托付梦中无处寻觅。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紫桐顺利地读到大三了,眼看就要毕业了,可是,有一天突然收到健寄来的一个包裹,还有一封书信!紫桐高兴地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有一本精美的画册,来不及看画册,那封洁白的信笺,吸引了紫桐的目光。好久没有收到健的来信了。紫桐的心巨烈的跳动,粉颊湿润,轻轻打开信笺,清秀苍劲的字迹展现在面前:
亲爱的小桐!
我是健!好久没有见到你的样子,我好想念你呀!眼看你就要毕业了,我真的替你高兴!我也许不能陪伴你走完这段人生路了。
小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可是如果我再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二年前就在你去北京念大学的前几天,我有一次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我意然患了白血病,而且已是晚期!那个时候,我觉得好迷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生命只有一次,为了你能够顺利读完大学,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你知道,可是亲爱的小桐,我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你,可叹苍天捉弄人,我们今生无缘再见了。千言万语,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感受!小桐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本精美的画册,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我伤心,你的眼泪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虽然离开了你,但是我的心永远与你相伴相随,相信我!小桐,我会在天堂里为你祝福!尽管我有许多的不舍,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多么渴望能再见你一面,可是我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永别了,亲爱的小桐!我爱你!
健绝笔!
紫桐一下子呆住了,手中的信笺滑落地下,身子一软,竟自跌倒在地上,眼泪如雨点滴般倾泻而下。健离开她了,她不相信这个事实!可是清晰的白纸黑字,熟悉的笔迹,怎能是假?无情的病魔还是夺走了健年轻的生命!紫桐的心被撞击的粉碎!一个声音不停地在呼喊“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这对苦命的有情人,即然早知道会有此结局,为什么要我们承受这样分离的痛苦,我们是要生生世世也要在一起的,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在一起的。”
故事讲到此处,我的心唏嘘不已,紫桐的泪水早已凝滞,干涸!苍白的脸竟是无一丝血色,她太累了,过度的悲伤,使的她憔悴了许多。紫桐哭泣着对我说:“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是没有告诉我,他得了白血病,他怕我伤心,怕我难过,可是我的心真的被撕碎了!我的命运已是天定的了,可是健康的健怎么会得这种病呢,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他的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好痛好痛!枫姐姐!我真的支持不住了,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健走了,我也该追随他而去了,他一个人会很孤单寂寞的,我要去陪他!”由于过度悲伤,紫桐再一次昏撅过去,我慌忙扶住了她,紫桐的身子软软的,没有一丝气息,我吓呆了,真的好怕紫桐就这样长睡不起。
呼啸而来的救护车,给了我希望,可是最终没有挽留住紫桐年轻的生命。紫桐竟然就这样静静的离去了,再也没有醒来,象一缕花魂悄悄逝去了。梧桐树下,再也没有紫桐婷婷玉立的身影。
那天夜里下了整整一夜的雨,似乎是在为逝去的花魂默默哀悼。丝丝雨滴,落在我的心坎上,悄悄融化,我无语凝噎。泪水还是无语洒落一地。
紫桐走了,也许他们又相伴在一起了,她走的那么匆忙,来不及半点挽留,也许花魂泉下有知,也该知道我的伤痛与哀愁,可是苍天无语,只有那棵梧桐树还在雨中伫立、徘徊……
紫桐,紫桐,我在心中轻轻的呼唤这个曾让我悲喜交加的名字!风又飘飘,雨又萧萧,满地桐花堆积,憔悴损,如今又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到天明,梧桐更兼细雨,无处话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