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一生一世缘
爱就是这般的玄妙,即便身在其间,也未必明了。唯愿拥有时珍惜,珍惜,再珍惜!
有些/不经意的时间/有些/不曾在意的距离/
一不小心/就让注定的缘份/相隔了/一生一世
SideA 两年
他爱了她多少个两年,他从未留意,他只是她身边默默付出,默默关注着她情绪,而与她似乎无直接关系的时间,永远,他从来不去考虑。
她爱了他多少个两年,她从未在意,她仿佛只是习惯有他的生活,习惯任何困难只要她稍一皱眉头他就挺身而上。
他们耗了多少个两年,谁也没有去记,他表白过,争取过,她茫然,她拒绝。
他依然坚持着他相信的爱情,直到另一个女孩的出现。
女孩和他一样执着,可他还是觉得他是爱她的,但当他第一次受到女孩不断的关怀,他的心被温暖的同时也被搅得有些混乱,他开始迷惘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是不断地付出还是不断地接受,是不停的关心还是不停得被关心。女孩表白了,争取了,他茫然,他接受。
在他离开的瞬间,她开始意识到他的珍贵,她在夜风中背对着他流泪,他没有看见。
她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有他的城市,选择了不告而别。
矛盾和心事重重中过了两年。
在那个冬日阳光让季节有些温暖的午后她和他偶遇,她对他仍一如既往的了解,他对她的关心不减当年,两人透过了两年的时间似乎看到了彼此的灵魂,却只能默默无言。她先按捺不住终于在他面前哭,哭得他心烦意乱,痛彻心扉。他不顾一切握住了她的手冲动地说我们重头来过。她拭着泪眼问他,她呢,和你走过两年的她呢,他沉默。
她替他作出了选择,有拉着行李飞到了另一个城市,面对没有他的寂寞,她后悔了。EMAIL,电话,信件,她和他纠缠着,纠缠得痛苦万分,疲惫不堪。而在她反悔时他却意志坚决,当网上长聊了一夜,他依然固执地说,我爱你,但我选择她,因为人活着不只为爱情,还为责任后,她心若死灰地删掉了电脑里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心里想着,两年,为什么两年就改变了一切。
她和他断了联系,平静与寻寻觅觅中又过了两年。
微寒的夜里,她出乎意料地接到他的电话,对话不约而同的简洁。
回来吗?
恩。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哦。
你一个人回来吗?
不是。
电话那头他突然沉默了,心里想着,两年,为什么两年就改变了一切。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你多久结婚。
电话里传来她坦然的声音,两年,过两年。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真正改变一切的,到底是哪一个两年。
SideB 马路对面
她和他约会从不迟到,因为她守时,因为她没有一些女孩磨磨蹭蹭的习惯,因为她知道等待的滋味,也因为她没有爱我就该等我的观念。
他和她约会也从不迟到,因为他在意,因为他期待,因为他有按约定时间提早五分钟的习惯,也因为他觉得等待爱情的感觉很美妙。
时间到了,他还没有出现,她想,他可能有事耽误了,他能早到一定会早到的。
时间到了,他还没看见她,他想,女孩迟到一会儿也是很正常的事。
直到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直到她小心翼翼地打电话给他,才发现,两人只隔了一条马路而已,于是冲上天桥或飞奔向斑马线,继续时间已消耗一半的约会。
不知是理解问题还是对地理位置不是太熟悉,好几次明明很清楚地确定了地点,两人站的位置总是隔着一条马路。她觉得她没说错,而他也觉得他理解正确。
但这无关紧要,他们固执而单纯地认为,总有天桥和斑马线连着这条马路,就像有爱情连着,他们的任何差异都无关紧要一样。
起初的爱情简单而浪漫,那是用青春岁月作的筹码,只是当这样的爱情需要在生活中扎根时,就不可避免地触碰现实。
当一切开始不像约会那般简单,她觉得爱情不再是人生的全部,当爱情不能成为改变一切的动力时,就只能被一切改变。
他始终觉得一切并不是想象那么复杂,爱情就是爱情,就该是单纯的,与世隔绝的,不管一切如何改变。
她开始觉得她始终都在自己的世界,自怜自艾,他从不曾了解。
他开始发现她似乎在变,现实了落俗了,并不如当初他想象那般纯洁。
约会在一如既往地进行,只是渐渐搀杂了争执,然后是距离感和陌生感。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决裂后,他对爱情绝望了,而她关上心门的同时更深锁了他从不曾了解的世界。
依然约会,约好时间,约好地点,远远的,她看见他在马路对面,她不再冲上天桥或飞奔向斑马线,因为她觉得他们中间,永远隔着一条马路,隔成了两个世界,无法交汇,只是因为,他们总想着跨越,却从未试着站在对方站立的位置,永远坚持着各自不同的见解。
SideC 短发到长发的等待
她有个习惯,一下子把头发剪得很短很短,然后慢慢留到很长很长,她喜欢短发到长发的那种期待。她有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发夹,她会依照头发的不同长度别上最搭配的。
他看着她的短发慢慢长长,看着她歪着脑袋问他,你喜欢长发的女人还是喜欢女人的长发,他告诉她他喜欢在他身边慢慢留长发的女人和她慢慢长长的头发,她笑,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儿。
她说她出嫁时一定要留长长的头发,因为比较好做发型,他说不要紧,你什么发型都好看,只要答应做我的新娘,你喜欢怎样都行,她笑,眼里冲满了幸福的憧憬。
只是对于年龄相当的恋人来说,女人的渴望安定和男人的事业心永远是一种矛盾。在同一时期,女人渴望营造的家也许对男人来说是一种束缚,而男人前途未知的打拼却给女人带来漂泊的沧桑感。男人总是希望成就一翻事业在思稳定,而女人天性追求一种波澜不惊的平淡生活。
当她的头发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温柔时,长长的头发衬得她越来越美也越来越适合当新娘。而他却越来越沉默,拨弄着她的长发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他说现在还不能结婚,因为还有好多事要做,她懂事地点点头说可是头发又该剪了,他说喜欢剪就剪吧,她知道这一刀下去又要经历从短发到长发的等待,而那时,她不再像现在一样如花般绽放。
她还是如往常那样一下子把头发剪得很短,第一次在长发随着剪刀纷纷坠地时落了泪,第一次觉得剪掉的是她追不回来的青春年华。而他只以为这只是另一轮等待的开始,摸着她俏丽的短发会心地笑着。
半年后她嫁给了一个因为年龄差异所以不存在这种矛盾的男人,没有太多修饰,短发的新娘依然清新美丽。
只是她的习惯似乎变了,头发稍长一点就赶快剪掉,再也看不见她长发飘飘的样子。她年长的丈夫看着她省事地梳理干净利落的短发,疼爱地说,为什么不留长发,你留长发一定好看。她停下手中的梳子若有所思地问你喜欢长发的女人还是喜欢女人的长发,丈夫大笑说那有什么分别。她想起他,想起他的回答,突然发现镜中的短发女孩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她没有说,她不留长发,只是因为,她不想再回味那段岁月,回味那种从短发到长发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