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

一朵黑 短篇 民间传奇 2009-02-19 21:59 责任编辑:燕如花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2566
编者按

工作家庭哪个重要?有人说都重要但是都能照顾好吗?很难吧!看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但愿会爱情甜蜜!

不到五平方米的会议室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挂在墙上的一排排奖状、锦旗,烟雾缭绕,金黄色的字体看上去很模糊,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已塞满了一根根黑黄的烟头,在坐的一个个都紧锁眉头。支队长李武一声不啃,黑红的肤色此时显的异常严肃,棱角分明的脸膛陷入整个沉思中,深邃的眼神不时扫视整个会议室,有时稍稍停留在斜对面蒋飞的脸上,然而大多数时间则停留在眼前的材料上,整个案子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李支队,电话!”秘书小王走到李武身边,轻轻地说道。

“喂,讲!看好嫌疑人,抓紧组织人员下车,到附近医院就疹,有啥情况随时告诉我,听见了没?”

“啪”,挂断了电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支队长李武的声音异常洪亮,在整个走廊里回荡了许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支队长的声音如果大的吓人,肯定出问题了,他们都知道这一点。

“狼爱上羊,爱的疯狂,……”,会议室里一双双眼睛都投向了蒋飞,他们都知道,是蒋飞对象打的电话,平时只要“狼爱上羊”合旋音一响,大家就会开玩笑,“小蒋,羊来了,还不快接电话”,“小心,别让羊把狼吃了!哈哈……”,……。

支队长李武狠狠地瞪了一眼蒋飞,蒋飞瞟了一眼支队长,脸色“唰”一下红了,赶紧掏出手机摁掉了铃声,偷偷把手机关机了。

餐车里,乘警长李元忙乱了头,蹲下三个嫌疑人,铐下一个作案人,而乘警只有他和张平两个,人数上的明显差距,使李元乘警长感到压力非同小可,控制不好嫌疑人与作案人,后果不堪回想。

“都给我放老实点,再别吱声,乖乖给我蹲着!”乘警长李元提高了嗓门,对三个蹲下牢骚满面的嫌疑人喊到,看到乘警如此严厉,他们都不吱声了,底下头老老实实地蹲着。作案人庞某一声不啃,反铐着双手,头上的汗珠簌簌落下,不时勾下头,在前胸的衣服上蹭蹭。车厢里来回窜动的旅客,看见这阵势,探探头就返回了。看到这伙人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李元松了口气,吩咐张平注意看好他们,自己拨通了支队长李武的电话。

案情是这样的:2006年4月18日,进京列车K44缓缓开出银川车站,办完车站交接的乘警长李元,刚要起身巡视车厢,突然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李元一看来人的急切劲,就知道出事了。

“乘警,我装在屁股兜里的5000元现金和一部手机被人偷走了!”,乘警长李元一听,头都大了,怎么发了这么大的案子,自己跑车接的案子多了,这可是头一回。赶紧问到:“在哪?”,“补票的地方”,“补票时你身后的人有印象吗?”“有,个头不高,脸有点黑,身体发胖,我补票时他一直爬在办公席上,手里拿着钱,一直没有补票”,“还有没?你能认出他吗?”“当时没有过多地注意这个人,记不清了,恐怕认不出来!”

李元简单了解情况后,与报案人苏某迅速赶往车厢,可还是晚了,办公席旁没有一人,补票班长正在整理票据,看样子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一点都不知道,李元也没有花费时间问她,直奔车厢,根据苏某的描述寻找嫌疑人。长长的车厢虽然空间不大,可旅客也有上千号子,寻找一个人决非易事。但是,此时的李元心里已经有了底,车厢旅客稍稍有点超员,嫌疑人寻找座位坐下的可能性不大,他便把目标锁定在车厢里来回走动、连接处吸烟的人身上。

“站住,你们几位!”李元挡住了正准备从他身边走过的三个,“请你们几位出示一下身份证!”

“唰、唰、唰”,三张身份证都伸到了他的眼前,李元看了一看这三位的神气样,一边看身份证,一边问到:“从那上的?在那坐?”“银川,这不正在找座位吗!”他们不屑一顾的语调,增强了李元对他们的怀疑。“你们的行李了?”“没行李,不带行李总不犯法吧!”其中一个高个子挑衅地说道。看到这三位竟如此猖狂,李元的僵劲犯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已下定了决心。

“张平,把他们带到餐车!”看到迎面走来的张平,李元随口吩咐道。

从他们三个的态度看,东西肯定不在他们身上,他们也许是一伙扰乱注意的人,真正的黑手还躲在为人不知的地方。李元的心里直犯嘀咕,难道到手后下车了?但凭自己多年破案的经验,他马上否定了这种判断;难道躲起来了,他能躲到哪?厕所,他便开始注意硬座的五个厕所,但从出出进进的旅客中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李元感到自己的判断还是不对。他站在与餐车连接的硬座车厢门口,掏出了烟,眼睛死死盯着车厢长长的走道,他要从这些来回走动的人员身上发现蛛丝马迹,做贼心虚,他不可能不露馅。一支烟吸完了,他把烟头塞进了烟灰盒,伸手掏第二支,顺便看了一眼手表,零点二十五,不到四十分钟火车就到石嘴山站了,如果在这四十分钟内还找不到嫌疑人,破案的难度可想而知。他收回了伸进衣兜里的手,走向了车厢。七号车过去了,没有发现异常现象;六号车、五号车过去了,还没有任何发现。李元沉住气,走向了最后两节车厢,抬头看了看快到头的车厢,一个嘴叼香烟的人突然在三四号车厢连接处探出了半个脑袋,这个人的这一举动,引起了李元的极大警惕,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个头不高,脸有点黑,身体发胖。他有点象,李元收住了步子。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

那人愣住了,半天直直地看着李元,没有反应。

“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同志!”李元加重了口气。

“噢,好……好的!”

看到这位手有点颤抖的旅客,李元断定就是他了,随即带回了餐车。

看到李元又带来一位,蹲在地上的三位脸上露出了一丝丝诧异,随即相互笑了。

很快便从这位陕西籍人庞某身上搜出了现金4200元,单面刀片一个,小包海洛因两小袋。当冰冷的铐子套在庞某的手腕时,一切不供自招。原来补票时,他乘苏某不注意偷走了苏某的钱财。

列车在黑夜里狂奔,不时发出长长的咆哮声,寂静的窗外,只有稀稀拉拉几盏灯,外面的世界显得异常平静。列车里,人们相互议论着刚才发生在车上的一切。列车长翠玉满脸笑容地说道:“李元,你不愧为李神探,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李警长,真有两下子,该立功了吧!”“李哥,是不是该庆贺庆贺你的神探头衔了”,“就是”,“早都应该了”,……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抓了个现行。李元、张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此刻的心情十分轻松。蹲在地上的三个已经交给了石嘴山车站公安所,现在就剩下庞某了,这块骨头也不需费过大的劲啃了,一切都在胜利中微笑。

“喂,小倩,刚才我在开会”,蒋飞拨通了对象吴小倩的电话。

“你啥意思,我打电话不接,还把手机关机了”,对方语气很不高兴,怨气冲天。

“小倩,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在开会吗?”蒋飞满脸委屈地说道。

“我不管,你心里就是没有我,工作,工作,一提尽是工作,那你和工作谈恋爱去吧!”“啪”,电话挂掉了。

听着“嘟嘟”的电话声,蒋飞心里一阵酸楚,真累!

蒋飞又拨通了吴小倩的电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刚刚的会议给他布置了新的任务,今天晚上就得坐火车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便接听,请稍后……”,对方拒接了自己的电话,蒋飞气得泪水充满了眼眶。

蒋飞索性把手机关掉了。不接是吧,那就永远再别接,我就不信这个邪。

晚上,蒋飞坐上了北去的火车,今天早上开会决定,让他和老刘去趟丰镇,协助下车的乘警长李元开展工作。

话说餐车里的事:当李元、张平庆幸自己的成功时,庞某突然满头大汗,汗珠从额头一颗颗地滚落下来,庞某突然痛苦不堪的症状,使整个餐车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好好的个人为啥突然成这样,是不是毒瘾发作了。

“你怎么了?”李元急切地问到。

“我肚子疼的难受!”庞某颤颤巍巍地答到。

“肚子怎么了?”

“我刚才吃了个铁块!”

“啊!”李元、张平与在座的人都惊讶不已,怎么会呢,双手背铐,他怎么能吃上铁片。

“你胡说,你怎么能吃上?”

“你……你们抓……抓我的时候吃的。”

李元感到闷头一棍,犯罪嫌疑人竟然会用这种邪法子,逃避法律的制裁。咋办,犯罪分子人人见了都想吐口口水,可现在人命关天,可不能不管啊,他又一次拨通了支队长李武的电话。

“喂,李支队,……,哦,小王,麻烦叫下李支队!”

火车上,蒋飞实在忍不住,打开了手机,他想小倩一定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了。好半天没听见手机铃声,蒋飞拿出手机在灯光下看了看,信号全着来,怎么没有收到短信,难道小倩的手机没电了,他打了个骚扰电话,通着来。又等了半天,还不见回短信,蒋飞实在等不急了,在手机上急切地打到:“倩,在干吗?我想你!”,发出短信后,蒋飞感到轻松了许多,心想用不到几分钟,短信马上就会到。半小时过去了,仍不见短信的踪影,蒋飞彻底等急了,又一次拨通了吴小倩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对不起,……”,蒋飞挂掉了电话,满脸的茫然,今天的事还不至于这样吧,一年多的感情不会经不起这点考验吧,可她为啥关机啊?

一连几天,吴小倩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看着病床上的庞某,他真想凑他一顿,都怪他,不是他小倩会这样吗!

4月25日,庞某排泄出了铁块,所有在场的民警都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没事了。蒋飞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庞某是没事了,可我呢?

坐在回家的火车上,蒋飞抱着一线希望拨通了吴小倩的电话。

“通了!通了!”,蒋飞好长时间的抑郁一下子崩了出来,竟然喊出了口。

“怎么了?小蒋!啥通了,是不是他的肠子通了!”老刘指着身旁的庞某风趣地说道。

然而蒋飞的高兴又落空了,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一切都不能使蒋飞相信他俩的感情会完蛋,他发出了一条短信。

“小倩,今天我回来了,我希望第一个看到的是你!吻!”

火车缓缓驶进了武南站,蒋飞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看窗外。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下车时,他感到这个小城镇一下子变的陌生了许多,迎接他的只是旅客匆匆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