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玛瑙项链

——打工族素描之一

河湾人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02-19 21:48 责任编辑:燕如花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02565
编者按

打工族有太多难言的心酸,新婚的夫妻没有自己的爱的住所,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幸好两个人看到了幸福的曙光!

刘雨和何广林是一对夫妻,丈夫何广林在A市一家小区当保安,妻子刘雨给人家当保姆,小日子辛苦也就罢了,两人刚刚新婚,却因为在这个城市没有一个稳定的家,常常连个温存的地方都没有,这对于新婚燕尔的他们来讲是多么难受啊。两人有时间在一起的时候,面对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刘雨怕他们太过亲热给路人看见不雅,所以每次也仅仅只能拉拉手搂在一起说说亲密话就草草作罢了。只有一次他们去住旅馆,一夜温柔的代价是花了他们半个月工资,旅馆温存的方式对于收入微薄的他们来说无异于水中之月——可望而不可及。

刘雨所服务的那户人家,女房东叫苏红,她在家里似乎比男人更有地位,掌管家里的经济大权,对刘雨很好;男人叫张正亮,他态度和气,温文尔雅,对刘雨也很客气。房东俩虽说结婚十余年了,但至今没有孩子,所以平时家里就房东夫妻俩和刘雨三人,刘雨平时称他俩一个叫苏姐,一个叫张哥,关系融洽,一片和谐。

一日,阳光明媚,鸟声清脆,小区内种植的高大的棕榈树在路面上投下深浅错落的斑纹,将原本单调的路面平添了许多生动,何广林像往常一样站在小区门口值勤,看到这再平常不过的景象,却陷入了沉思……来A市整整3年了,虽说有一份工作,虽说有一个刚刚新婚的妻子,但在这里却始终没有一个落脚处,想想自己工作的这个楼房高耸、环境优美的小区,又想想自己的妻子,不禁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自己的家,什么时候才能成为A市人呢……

“喂,保安!”……“保安!喂!叫你呢?!快过来帮我拿点东西到电梯上。”

正想着,只见一辆黑色奔驰开进小区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揽腰搭背,甚是亲蜜。那男人伸手指着已经打开的奔驰车的后备箱,一边抽了两口烟,一边对何广林说:“把这些东西帮我提到电梯上。”何广林把东西提到了电梯上,那对男女早已站在里面了,临关门,女人将一袋子吃的东西递给何广林,说道:“这个给你拿去。”

何广林看电梯门关上,转身回过头的时候,正好撞见同事郑军走了过来,何广林便笑着说:“这对夫妻每次帮他们点儿忙,他们都会送些吃的给我,人挺好的。”郑军伸头左右看了看,才对着何广林轻声说道:“广林啊,你知道什么,他们是这个——”边说边做了个伸出两根手指的手势。“二奶啊?”何广林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一脸的惊异。郑军又说道:“这个男人和我们小区物业的头头很熟,我告诉你,以后遇到这种人,要么你就装作不认识,要么你就——咔——知道吗?”又做了一个用手掌向下劈的手势,说完,抢过何广林手中提的那袋东西,扭转身就走远了……

何广林还站在原地愣神,一阵风吹过,他不由的抖动了一下身子,这时,小区棕榈树上的鸟叫声更频繁更悦耳了,这声音飘向小区外面,飘向远方,喳喳喳……啾啾啾……

又一个下午,天空刚刚下过一场阵雨,给久旱的城市增加了些许生气,绿树滴翠,空气流香。刘雨的房东夫妇这天心情也是很好,便一同出去逛街,顺便再买些东西,正在路上走着,迎对面过来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见到刘雨的女房东苏红便对着张正亮说道:“哟,这是谁啊,这么漂亮,呵呵,我猜想该是张老板的老婆吧?!”说着看了看张正亮,张正亮没想到逛街也能遇到这个女人,而且她竟然还主动上来打招呼,让他猝不及防,紧张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继而又由白变红,语塞而不不知道说什么好。略为镇定了一下,对着自己老婆苏红说:“这是我生意上的一个顾客。”

这个女人是张正亮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的,那天这个名叫陈媚的女人打扮耀眼,身材妖娆,对张正亮更是奉承话不断,张哥长张哥短的叫个不停,还不时邀请张正亮一起跳舞,看到陈媚,想想自己早已不再漂亮的老婆,张不禁有些心动。……那之后两人频繁约会,到后来索性在A市一个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住在了一起,陈媚自从认识了张正亮之后,开始还时不时的上几天班,以后随着张正亮对陈媚越来越好,两人越来越离不开对方了,慢慢的她索性连班也不上了,当起了张正亮的专职“老婆”。

苏红一脸的诧异,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扫视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张正亮,又看了看这个女人。陈媚盯着苏红脖子上的一款翡翠玛瑙项链看了半天,伸出手摸了摸那项链,只见那项链璀璨夺目,色泽纯正,煞是好看,便对苏红笑着说:“张太太,你这款项链真好看,是张老板给你买的吧!”说着又对张正亮说道:“张老板对自己老婆真好啊,我怎么没这么好的福气呢,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么一款项链啊,张老板,你也给我也买一款这样的项链吧?”张正亮顿时脸窘,支支吾吾的说:“对自己老婆好,那……那是自然的了……”陈媚大笑着说:“哈哈,张太太,跟你开玩笑呢?张老板怎么舍得给我买那么贵重的项链啊,呵呵,有事先告辞了,拜拜。”说完瞪了张正亮一眼,扭转头就走了。苏红茫然的说了声:“好,你走好…”,说完看了看张正亮,张正亮说:“只是生意上的朋友,开玩笑的。我们继续走吧”。

……

“广林,是我啊,想我吗?哈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们房东夫妻俩外出度假了,后天才回来,明晚你来这里吧。”“是吗?那太好了,我马上找人调班,明天晚上就去。”

夜还是不急不躁的来了,夜色温柔,清风拂面,何广林今天早早和别人交接完,就风风火火的赶到刘雨那里,刚进门,看到站在屋内笑盈盈的刘雨,就迫不及待的把房门反锁上了……

这样的情形他们还经历了几次,每次都相安无事,两人也算在人海茫茫的A市有了几次正常的夫妻生活,可以宽慰几下这么久以来他们那颗躁动与疲惫的年轻的心。

但好花不常开,美景不常逢,又一次,何广林提出天黑后要到刘雨那里去,刘雨说不行,家里房东都在,何广林就说,天黑后趁他们不注意你给我开门,我进你房间就可以了,大不了我们小点声。刘雨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再三嘱咐他只能天黑后才能过去,短信联系。

天黑后,何广林如约而来,脚步轻轻的走入刘雨房间,关上门后对刘雨小声说:“雨,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好想你!”“我也是很想你啊,可我们俩现在的境况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又没房子……”说着两人便倒在了刘雨的床上……

“轻点声,房东在隔壁呢。”“知道……”……

“咚咚咚——”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小刘,是我。”房东苏红这时候敲响了房门。

房间内,何广林和刘雨如正在疾驰的野马突遇悬崖,差点失声掉进去,一身热汗顿作冷汗,吓得不敢出气,缓了缓神,两人赶紧穿好衣服,刘雨这时才慌忙找地方藏何广林,房间这么小,哪里可以藏人呢?一时着急,干脆就让何广林藏在衣柜后面的一个狭小空间里。……藏好之后才匆匆忙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开了门,见房东苏红站在外面,微红着脸道:“苏,苏姐,这么晚,有什么事找我啊?”一边问一边在心里想着苏姐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于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啊,小刘?!今天姐有点儿心烦,进你房间来看看你。”说着便走了进来坐在了刘雨的床上,看着神情慌张脸色红润的刘雨,苏红说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来和你聊聊……”

“啊?!苏姐,你怎……怎么了?”

苏红说道:“哦,今天我跟你姐夫出去逛街,碰上个女的,说是你姐夫生意上的朋友,但我看你姐夫神情有点不对劲儿,心里觉得奇怪,一时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所以想找个人聊聊天儿。”

“原来是这样啊,……我猜我大哥也不会说谎啊,他人一直都挺好的呀。”

“难说啊,心里觉得怪怪的。这样,小刘,今晚姐就住你这里了,你陪姐好好聊聊天儿。”

“啊——你,你住我这里?姐,你住我这里不是很方便……吧?”

苏红说:“嗨,有啥不方便的,咱俩好好说说话。”

刘雨慌神的不知所措,着急的说道:“苏姐,我主要是怕我的睡相不好,让你看见……多不好……”

苏红说:“那没什么,就这样说好了……”

……

正说着,“啊……啊……”隔壁房间里传来男房东张正亮的呼救声,苏红和刘雨匆忙赶到隔壁,一看,张正亮正滚落在地板上,被子也掉了下来,原来是他的急性心脏病又犯了,这下可让苏红着了慌,怎么办?刘雨这时说:“苏姐,送医院啊。”苏红这才清醒过来,对,啥也别说,先送医院。可任凭苏红和刘雨怎么使劲拉拽,都不能拖动这个五大三粗的张正亮,这可怎么办。说时迟,只见何广林从旁边屋子里跑了过来,拉起张正亮往背上一扛就要往外走,苏红一脸的惊讶,张嘴愣了半天:“你?你是谁?”何广林背起张正亮边走边说:“现在来不及解释了,先送人到医院要紧。”

医院里,苏红,何广林,刘雨站在抢救室的门外,苏红看着何广林,说道:“这位小伙子,你救了我丈夫,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还有,你怎么突然从我家出现的呢?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何广林看了看苏红,又看了看刘雨,刘雨一脸的紧张,何广林扭头对苏红说道:“我……我是藏在你们家的一名小……小偷”这时刘雨脸上的表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别提啥滋味了,她听何广林继续说下去“但我没偷你们家东西,我听到呼喊声,就跑了出来,我真的真的没偷你们家东西。”说完看了看刘雨,刘雨心里这个惊诧气愤啊,真恨不得上去拧住他的嘴,叫他在这里胡说八道,但仔细一想又实在怨不得何广林,当初是自己怕丢掉保姆这份工作,才一直在房东苏红面前扯谎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昨晚出现那样的意外谁又能料到呢?更可怜的是何广林,自从昨晚房东苏红进了自己的房间,匆忙之中只好把何广林藏在衣柜后面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了,他在那里面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也够辛苦他的了,谁想房东张正亮又临时发病,楼道窄不能抬担架,他又背着他走了好远才送到救护车上,不过如果不是张正亮突然发病,何广林还不知道要在衣柜后面那个角落里呆多久呢,兴许是一整个晚上?这样想着,刘雨也没那么气愤了。

何广林一边扯谎解释着,一边看了看刘雨,身体向后退去,准备向外走,这时苏红说话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小偷,你救了我丈夫,我想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说着拿出挎包里的钱包,伸手准备拿些钱出来。何广林见她从包里拿东西,转身迅速的向外走去,苏红喊到:“你别走啊,我这是要感谢你的啊!”刘雨忙拉着苏红的胳膊说道:“让他走吧……”

……

“何广林,你给我出来!”

小区门口,刘雨大声喊叫着何广林,何广林这时正在值班,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门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刘雨气呼呼的说:“我告诉你何广林,你赶快把我房东家丢的东西还回去,不然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何广林被这句话弄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唉,我说刘雨,你这话啥意思啊?什么拿东西?我拿谁的东西了?”

刘雨更气了:“你还装,上次你当苏姐的面说你是个贼,这下可好,苏姐家的一条珍珠玛瑙项链正好丢了,你怎么说,这几天除了你没有外人到过苏姐家里,不是你拿的还会是谁?难不成是我拿的?”

听了这话,何广林终于明白刘雨为啥大老远跑这里来找他了,他拉过刘雨:“刘雨,别人怀疑我,你也怀疑我拿了他家里东西吗?你知道我当时为啥要说我是贼吗,我是有我自己的苦衷的啊”。

“你有啥苦衷啊,哼,你要不把那条项链还回去,咱们的关系就算完——”说完,甩开何广林的胳膊,大步而去。

何广林这时愣愣的,他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时也没了主意,那天在刘雨房间里听到那男人的喊叫声,自己虽然身处十分尴尬的境地,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跑出去救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男房东正好是自己经常帮他拿东西的那位业主,但这位业主在小区里是和另一个女人同住一起的,而不是这个女房东,何广林知道,这事麻烦了,如果自己被男方东认出来,则自己的这份保安工作则很难保得住,幸好的是男方东当时犯病,神智模糊,也没看到何广林究竟是什么模样,但这些复杂的念头也仅仅只是在脑海里晃了一下,理智便告诉他救人最要紧,他背起那个男房东就往楼下停靠救护车的地方跑去……但自从那次当着那位女房东的面说自己是贼之后,自己就暗自后悔说什么不好非说自己是贼,让刘雨也跟着自己难堪,但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情急之下的说辞,谁想今天刘雨跑来说她家丢了项链,而且刚刚过去一天,这事偏偏就让自己碰上了,如此这般蹊跷难道是偶然吗?刘雨说这两天房东家里没别人去过,如果项链不是自己偷的,那又是谁呢?

何广林陷入了苦恼,正想着,突然一阵汽车喇叭声将他惊醒了,抬头一看,一辆黑色奔驰正经过小区大门开了进来,车门打开。“啊——”何广林认出是那个男房东,身边还是以前见过的那个女人,何广林仔细看那女人,身材窈窕,打扮入时,手提小包,穿金戴银的,一看就不是那个女房东。他突然发现那女人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上有耀眼的珍珠,还有几块很大的翠绿石头,不知道是不是玛瑙的?他心头一惊,差点喊出来,但还是克制住了,不露声色的帮他们拿着东西,直到送他们上了电梯。

何广林这下似乎有救了,连忙拨通了刘雨的电话:“刘雨,是我,我问你——”刘雨正在家窝火,这两天他一直在等何广林把项链拿回苏姐家,自从苏姐家里丢失了项链,她心里早已乱作一团,可气的是丈夫何广林竟然一口咬定不是他拿的,她也是了解丈夫的,想着他也不至于为了一根项链去背一个小偷的骂名,但这几天家里除了何广林再无别人来过,不是他难道是房东自己拿的?越想头越发蒙,越想越气,心想何广林要是今天还不把项链给还回来,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天苏姐一直为这件事儿着急,倒不是一条项链值多少钱的问题,她并不缺钱,丢条项链算不得什么,只不过这条项链是她丈夫在他们结婚10周年纪念日那天送给她的,意义非凡,所以她才那么在意。这些天刘雨迫于压力也跟苏姐讲了那天那个救张哥的人其实是她老公何广林,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所以一直隐瞒至今。苏姐听她这样说便说道:即使你早点说出来也没什么啊,我找保姆也没那么苛刻的,人只要好,够勤快就行的。刘雨看着苏姐感激的点点头,说苏姐你放心,你的项链我一定帮你找回来。正说着听到电话响,当听出来是何广林的声音之后,便着急着嚷嚷道:“何广林,你什么时候来,项链拿来了?”

“刘雨,我问你——”何广林说着扭转头左右看了看周围,然后才小声继续说道:“你房东家丢失的那条项链是不是褐红色绳子穿着珍珠,中间一颗大的翡翠绿玛瑙的那种?”

刘雨震惊的说道:“正是这条,好啊,果然是你拿去的,看的可真够仔细的。你赶快给我拿过来!”

何广林这时看见从楼梯里走出那对男女,正向那俩黑色奔驰走去。便匆忙说道:“刘雨,我先出去一下,等下我给你电话。”

“……何广林?!你去哪里?……”

……

这时何广林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决定跟着那对男女,把事情搞个明白。他骑上自己的单车一路跟着那辆奔驰,还好那天那对男女只是出去吃东西,车开的并不快,车出小区没几条街便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何广林见他们进去后。自己便躲在咖啡厅前的一棵小树后面,看着二楼咖啡厅里临窗而坐的那对男女在快活的交谈着什么,那女人胸前的那条项链也很是显眼。他拨通了刘雨的电话,说道:“刘雨,我在复兴路歌德咖啡门口这里,你带上女房东现在就过来这里吧,我等你们。”

刘雨接到电话很是纳闷:“何广林,你搞什么鬼……”

咖啡厅外,刘雨和苏红刚看见藏在小树后面的何广林,“何——广——林!你耍什么花样?!”何广林拉过刘雨,伸手指着咖啡厅二楼那对临窗而坐的男女,对着刘雨和苏红说道:“你们上去看吧,项链就在那里。”

当苏红站在那对男女面前的时候,他们正亲密的谈着话,女人说:“这次你表现的还不错,终于把项链送给我了,我问你,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说完目光紧盯着那男人,那男人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等我老岳父把所有公司财产都转到我手上的时候,再等等啊……”苏红一眼就看出那男人正是自己的老公张正亮,那条翡翠玛瑙项链正耀目的悬挂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

这下苏红一切都明白了,紧跟在苏红后面上来的刘雨也看到了这一幕,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几周以后,在A市国际机场的候机厅,苏红站在进站口,和前来送他们的刘雨、何广林说着话。她这次离婚后整个人变化了好多,几天之内苍老了许多,但她也想清楚了,也许这些事是迟早要发生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勇敢的面对这一切,她决定去美国进修学习,开始新的生活。临走,对刘雨万分感激的说:“刘雨,苏姐这些日子全靠你照顾了,你帮了我不少忙,苏姐谢谢你,还有小何,我们冤枉人家了,小何人不错,你们可要好好过日子啊。”说着拿出自己家的钥匙,塞到刘雨手上:“这是我家的钥匙,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们就给我照看着吧……”刘雨倍感意外的说:“苏……苏姐,这怎么能行呢?!”苏姐没说话,笑了笑,边走进安检口,边扭转身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扭转身,微笑着走了……

A市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清脆的鸟叫声此起彼伏,花香草翠,树影婆娑,道路两边的高楼似乎也在轻松的扯着闲天儿……

何广林搂着刘雨,走在城市的林荫道上,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一半是无奈,一半是温馨,他们心里想,今晚,他们可以真正的成为A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