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R

题记

有人说，他像一只雄鹰飘浮在城市的上空；有人说，他不屑听子弹穿过人体的声音；有人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的名字叫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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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叫死神的餐馆。

一个拘谨的中年男子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从这一刻起，正式成为委托人。第一次委托杀人。

“这年头要找个有原则的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很困难啊！”经纪人感叹，点收里头的钞票，只留下其中几张。

雨小了，店也快打烊了。

“能贯彻原则的人，都值得信赖。”经纪人眉毛扬起，看着远处一把黑色雨伞。

雨伞下，一个削瘦的黑衣客慢慢走近居酒屋。

“R。”委托人打了个冷颤。

黑色的雨伞停在塑料斗篷下，一只大小刚刚好合适握枪的手伸出伞。

露出黑色皮衣袖口的，是只沾满血腥的手。

这个男人的动作，彷佛是一连串镜头的切换所组成。

经纪人将牛皮纸袋交给R时，忍不住看着R的手，叹了口气。

“明明知道，可你还是接了。”经纪人不置可否。

“婊子无情，杀手无义。”R接过纸袋，看都不看委托人一眼，说：“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做的是慈善事业吧？”

委托人大气不敢透一下，更不敢近距离凝视R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睛。

“其余的我会汇进你的户头，别乱花啊。”经纪人失意的笑笑，看着R夹了一片牛肉就吃。

R转身走人，黑色雨伞隐没在飘着细雨的暗街。

很有杀手挽歌的诗意。

应该放在电影结局的一幕，却只是故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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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被大多数杀手所认可。

一，不能爱上目标，也不能爱上委托人。

二，不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透露出委托人的身分。除非委托人想杀自己灭口，否则不可危及委托人的生命。

三，下了班就不是杀手。即使喝醉了、睡梦中、做爱时，也得牢牢记住这点。

这三样默契定得相当反戏剧化，似乎害怕杀手会像电影般的情节，感情用事，节外生枝，变得婆婆妈妈，最后在后脑勺上出现红外线线瞄准器的红点也不自知。

至于这三个默契是如何制定出来的、被谁制定的，已无从考证。从结果上看才是最重要的。很少有专业的杀手会违反以上的默契。

收钱，扣下板机，走人。

这就是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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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不见五指的夜晚，因为R喜欢夜晚杀人，所以死神降临。

一个肥佬身后的影子，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里是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袜子，墨镜。

活脱像是，从肥佬影子里浮出的延伸物。

“不好意思。”

R的手里有枪，毫无犹豫抵在他的腰际。

肥佬还没反应过来，灭音枪管里的子弹快速从后腰，贯叉进肥佬的肝脏，然后破出前面的肚皮。

灼热的弹头在地上铿铿打转，发出刺耳的声音。

R很清楚，子弹破坏这些部位后、蚕食着肥佬生命所需的时间。

那是他的优异天赋，也是他必须掌握的职业技巧。

“请你忍耐三分钟。”R双手合掌，神色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男人吐舌，然后深呼吸，屏气凝神。

地上吐的都是血。

肥佬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一身黑的男人，能够无声无息来到自己背后？

这是某知名建设业董事长办公室，位于某知名大楼的十六楼，楼面是连猫都上不来的玻璃帷幕。

办公室外面，除了几十个员工办公的地方，走廊上还有四个保安，两个私人保镖。

这个男人不是不简单，根本就是太可怕。

但肥佬还有个更重要的不明白。

“是谁雇你，你是谁？！”

“你知道我不能说的，法则二。”

R看着表，三分钟到了。

肥佬阖上眼睛。

R离开房间前又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染血的肥佬，缓缓开口道。

“R……我的名字告诉一个死人也无妨。”

没有人能证实他是不是个最强的杀手，除了那些躺在坟墓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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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一袭黑风衣推开了这家叫做“死神”的餐馆的门口，R习惯完成任务后来喝杯咖啡。

服务生送上黑咖啡，R习惯性的拿起小勺搅拌。

“是从什么时候呢？入行多久了？”

这杯咖啡他已经喝了七年。

R小心翼翼的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时，他的目光正好落在身前背对着他坐的女子身上。

这会儿的咖啡店，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且，总在这个时候，她已经连续在这个时候这个位置坐了三个月，每晚R都会看见她。

她似乎感觉到R在看他，调转头来，对R微笑。

R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脸，完美又温柔的一张脸。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走到R面前坐下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如我们凑一桌，还能做个伴。”

R只是看着他，不做任何言语，也没有表情。

“你好，我叫月。”月手中的拿铁，香味四溢。

“R。”R答。

“R？”

R点头。

R仔细大量着眼前的月，一身干净的白，与自己的黑成鲜明的对比。她为什么会这么晚出现在“死神”？难道她是新近的杀手？也和自己一样，在杀完人后喜欢来这里喝一杯？想到这，R不禁好笑，不知不觉中，他竟将自己的故事安插在了别人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喝咖啡？”月到是先开口问了。

“睡不着。”R只能这么回答，难不成对月说他是一个杀手，这么晚来“死神”是他的职业习惯？那不可能。

“喝了黑咖啡不是更睡不着？”

“那你呢？”

“我？”月神秘一笑说：“我是职业需要。”

R的心里一惊，他真的也是杀手？

月从怀里摸出一份报纸，摊在R面前，指着头版头条说：“这是我写的。”

R看着那条报道，是对杀手R的猜测，满篇胡言乱语，R不屑的一笑。

“我习惯在夜晚思考，写作。”月又说。

“为什么要写R？”R问。

“那是我偶像！”月激动的说。

“这不是他。”R指着报道说。

报道上的杀手温柔，言语幽默，对目标人有同情心，徘徊在杀与不杀之间。这样的猜测，完全是小说，这样的性格，根本做不了杀手！所以，这不是杀手。

“你凭什么说我写的不是？！”月有点生气了。

“因为，我是。”这是R这一辈子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

“哈哈哈哈……”月一阵大笑：“不，你才不是，你不过跟杀手R同名而已。”

R淡淡的笑了笑，喝光了杯中剩余的咖啡，起身走出了“死神”。

那不是R，或者说是另一个R，不是他......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