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
一个农村的女人的一生是不平凡的,敢于放弃,敢于承受,都是值得敬佩的!感动!
秀芳和我是小学同学,后来又谈了恋爱,直到我分到城上她还主动跟我终止了关系。她说牛哥。我们就算了吧?算什么?我看着她问。现在你是城里人。她说,我不能拖累你。不能三天两头的叫你往乡下跑。你可以到城上。我说,开一个馆子,或一个裁缝店。我不会缝衣服。做的菜也不好,秀芳说,做事是不能骗人的。那你就到城里闲着,我供你,我捧着秀芳的手说。不。那样你太苦了。秀芳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已下了决心。最初你可能会痛苦。但慢慢的痛苦就会消失的。城里的姑娘多,生得水灵,只要你谈上一个就不会想我了。我摇摇头,表示不赞成她的说法。好吧。秀芳说,就谈到这,明天你还要去上班了。第一次上班是不能拖的,明天我来送你。
第二天我进城了。心里想着上班也想着秀芳。秀芳还送了我好大的一程。直到一座名叫望夫桥的地方秀芳才对我说,哥!我不送你了。你要好好工作……你不是我的妹,我望着她说,你将是我的妻子……
秀芳不再说什么,死死的咬着唇。我看着她。好象她的眼里有泪水。约十分钟,她启开唇说,哥,我没什么送你的。就送你一只船吧。说完,秀芳像变戏法样的拿出一只小船。般不大。约五厘米宽,十厘米长。秀的。秀得很好。有桅,有帆。还有把椅子。
太好了。我拿起船说,秀芳,谢谢你。
秀芳没说什么,咬着唇,痴痴的看着我,突然,调转身子跑开了。
二月后,秀芳订婚了。
又半年,秀芳结婚了。新郎自然不是我。秀芳结婚的那天她把我给他的信都寄来了。另外还寄了她的一封,除此外还寄来了一些瓜子和糖果。我看着秀芳寄来的那封信,想笑又想哭。秀芳的信写得很真诚,但错字连篇。比仿说情字她写成晴。结婚她写成结昏。想你她写成相你。形容深度她用罐子。形容长度她用米线和瓜藤。对于瓜子和糖果我也没有把它处理进嘴,而是当做一种圣品把它保存起来。直到三年后我重新恋爱,才把它们转移到腹中。当然,我的第二次恋爱没有成功。不,第三、第四次也没有结果,直到第五次还摇摇晃晃的站稳了脚。也就是说结了婚。新娘叫唐洁。她的名字好听,但人不漂亮,可也令我满意。尤其是她那一身制服和当官的爸爸更没有说的。甚至有时我想起来也觉得像是交了好运,过了好命。
结婚后我就把秀芳忘了。有时追忆一下,也觉得别扭。渐渐的也就想不起她来了。想起也是模糊的。模糊得如一团雾,如一根从水下折射起来的绳子,如一个夜里跟在你背后的淡薄的影子。这简直让我怀疑世上究竟有没有爱情这东西。在我的记忆里,我是可以为秀芳奉献一切的,包括我的单薄的灵魂和不起眼的生命。我曾经创造过一天为秀芳写十首诗的记录。尽管那些诗在诗人面前还不能称其为诗,最多只算一些分行文字,但也能说明我对秀芳有一种十分饱满的激情。我在一首诗中曾经写到,秀芳/你是我的心脏/没有你/我就不能存活/不,只要你/发生了点故障/我就不能站立……
就在我完全忘了秀芳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她,并且不只一次,是因为领导把我分到了她结婚后所在的地方从事村建和扶贫工作。
秀芳结婚后的地方很究,并且离老家很远。是跨县的。秀芳和她的男人认识,是因为她的男人去我的老家,也就是秀芳的老家做副业。秀芳的男人没特长,非常普通。这曾另我苦恼。要知道,秀芳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人。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又秀又芳。而她的男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丑。我有一次就对秀芳说——你干吗要和他订婚?你嫁给他就像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秀芳苦笑着看了看我,低声说,他配我。什么?我望着秀芳问道。他配我,秀芳又平静的说。不,我摇着秀芳说,他不配。他一点都不配。你知道么,你嫁他我难过。如果你选一个好的……。秀芳摇了摇头。为什么?我又摇起秀芳的肩膀来。我嫁什么人都无所谓,过了一会秀芳说,我的情已完了。我只想离开那个环境,到远远的地方去。我看着秀芳,张着嘴,没说出话语。
半年后的一天秀芳给我来了封信,目的是问一问我的腿好了没有,顺便帮她买一套孩子的衣服去。我因上山跌伤,回来治病。可是事不奏巧,信先被我妻子看到了。本来唐洁是不看我的信的。按她的说法是尊重我。不知怎么?那天她破例看了。也许是她从字上断定是个女人写的。因此产生了兴趣,并且是非常大的兴趣。唐洁看了后很生气。可以说是大发雷霆。她指着我的鼻子说,姓牛的。你也太大胆了。你太过份了。才下乡几个月就做出这种事来。什么事?我望着她问道。你自己看。她照着我的脸把信甩过来,说不定跌倒就是风流。信自然我没有接住。于是信就顺着我的脸,我的胸脯,我的腹,然后擦着我的腿掉到了我的脚尖。我看了看唐洁,忍住气,慢慢的把信捡起来,又慢慢的打开。
哈哈哈……
我笑起来,秀芳的信开头就说——牛哥。我们好久没通性了。我想你。病好了没有?
不要太得意,姓牛的。唐洁从凳子上站起来盯着我说,你对我不忠,我也要对你不客气。
我怎么不忠?我盯着唐洁问。
铁证如山,还想否认?唐洁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铁证?我问道。
白纸黑字,好久没有通性,唐洁说。
没通信是事实,我说,是她把字写错了。你不看看错字还有好多。
够了,够了!唐洁说,我看一个就够了,真让我恶心。还叫你牛哥,干脆叫你牛夫,叫你牛老公。叫你老公牛。真不要脸,才隔这么点时间就说好久没通性。我问你,你和她究竟通了几次。
N次.我说,N等于零。
呸!
唐洁把一口唾味吐到我脸是说,玩什么格,还要说英文字母,你不会说阿拉伯数算了?我没有你知识多但我很纯洁,我不和别人通性。不,我连手都不摸。
我也是。我说,唐洁。你实在是误会了?
我误会?唐洁望着我。
当然是你误会,我说。
那么我问你,她读过书没有?唐洁看着我问。
读过。我看着她说。
几年?
三年.
不可能。唐洁说,一是读三年不可能。二是就算读了三年也不可能把信写成性,通字比信字难写也没有写错,我看她分明是个骚婆。当然你也是个臭男人。好吧!唐洁捋了捋发昂着头说,现在脚好了。你明天就去,马上就去给她的孩子买衣服,顺便给她买一条汉裤。买一个奶罩。买几包卫生纸。
唐洁,我放大了一点声音说。
叫什么?
你太过份了。
是我过份还是你过份?唐洁望着我问道。
你过份,我说。
笑话,唐洁说,吃腥的猫还说不吃腥的。
谁吃腥了?我看着唐洁问。
各人心中明白,唐洁说。
难道你不相信我?我敲了敲额头望着她问。
难道你还要我相信?她反问道。
我跟你说不清,我说。
嘴上糊了野松油自然就说不清了,唐洁说。
你的糊了狗屎。我说。
拿证据来,唐洁把手伸向我。
我没说什么,看着她笑笑耸了耸肩。
没有,你当然没有。唐洁说,如果我有证据,天下的人就没有纯洁的人了。
你可以去查,我想了想说。
我当然要查,唐洁说,不会这么便宜你,你在我头上耍花招,我就要给你点厉害。就算离婚也要给你下不了台,我最恨不忠的男人了。对这种男人我决不会平静的离婚。我要把他搞臭,搞烂,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嘴和脸,让大家都知道他肮脏的心。
好吧。我说,就让别人瞧一瞧我的嘴和脸吧。同时你也去认识认识秀芳。
当然要认识。唐洁说,我就要看看这个婊子究竟有几只手和几只脚丫子。
两只!
我竖起两个指头来。
第二天,唐洁就去了。
有人吗?唐洁问道。
进来!秀芳说。
唐洁走了进去。
哦!请来坐。秀芳转过脸看着唐洁说。
坐的,唐洁说。
妈!秀芳说,我先招呼下这位客人。
不必,不必!唐洁摆了摆手说,你还是先去看大妈。是不是有事?
那你就自己倒水吧,秀芳转过头望着唐洁说,我先给我妈喂饭。噢!我问你个事情吧,你认不认识医瘫的医生?如有,我卖血也要给我妈治。
大妈是─唐洁打住了话。
风瘫。秀芳说。
哦!你是城里的人吧?没等唐洁说话,秀芳的婆婆就痛苦而幸福的说,有也不要告诉她。我是上岁数的人了。医好也没用,我这个媳妇就是贤惠。就是心好,心正。只可惜命太苦了。大老远来我家,上月我儿子也死了。留给她一个孩子两个老人。我和老伴想离开她去死也都没有机会。我们说过阵子给她找一个,她也反对。你不知道她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去做活……
妈!秀芳说,人家是头一次来的!
我知道,秀芳的婆婆说,但我想说啊,我想告诉人家我的媳妇是多好,是多贤惠的人!孩子,要是我突然死了就好了。
怎有这种想法?妈!秀芳看着她的婆婆说,等孩子长大日子就好了。
是呀!是呀!!秀芳的婆婆说,孩子是不愁长的。什么时候去卖一只鸡,给小花也买一条裤子……
我已经叫牛科长给买了,他在城里。那里物价便宜。秀芳说后问唐洁是不是在州上?
是的,唐洁说。
你知不知道一个姓牛的科长?秀芳问唐洁说,他的名字叫牛天文,和我是小学同学。我的老家和他家还在一起。他今年又来我们这里工作。你们城里人叫下乡。他是个好人。他让我们的包谷和洋芋都增了产。还帮学校要到了五千元钱,另外他来后我们村上的账目也公开了。有时他也来我家坐坐。有次还来帮我劈柴。
他会劈么?唐洁问道。
会,秀芳说,他是农村人,会做农村活。
你认识他?唐洁问。
认识,唐洁问,你的老家和他的老家隔得远不远?
就一个寨子。大寨子。秀芳说,不怕你笑话。我还跟他谈过。
谈什么?唐洁问道。
恋爱。秀芳说,我男人和婆婆都知道。我这个人是关不住话的。有什么说什么。
是啊。秀芳的婆婆说,我媳妇就这个脾气,直肠了。秀芳的婆婆摇摇头说,我不吃了,秀芳。带客人去天井坐,外边亮,还有因为我使得房子里面都是臭的。
好吧。秀芳看着唐洁说,到天井坐,外边亮。
唐洁点点头。唐洁有一种恋光癖。在家总是要把灯开得亮亮的。
后来你们怎么不谈了?在天井唐洁接着问秀芳。
我不想拖他,秀芳说,爱一个人是要考虑对方幸福的。我条件不好,没知识。小学三年级都没毕业。因为在我读书的时候我的父亲去世了。你想,如果我和他结婚,我在农村,他在城上……如果我也进城,我什么都不会,他负担不就更重了……
唐洁张着嘴望着秀芳,好半天才说,姐。我喜欢你。
有什么好喜欢的。秀芳说,我什么都不会,没有知识,一个乡下人,日子也过得很苦。
你性格好。心也好。唐洁说,牛天文就是我丈夫。
哦!秀芳拖了口长气问道,他的腿好了没有?
好了,唐洁说。
其实我也牵挂他。秀芳说,我给他写了封信。目的是问他的腿好了没有?不知他收到没收到?秀芳望着唐洁问。
收到了。唐洁说。
看了不?
看了。
你看过不?秀芳看着唐洁问。
看过。唐洁点点头。
我的信写得不好,秀芳说,我只读了三年书。读时也不认真,字没认得几个,有的会念不会写。说来你别笑,有次我给家里写信,不知道字我就画了一个图。前年我去我哥还笑我。唐洁听了忍不住笑起来。笑什么?秀芳望着唐洁问。我笑你聪明。唐洁拍着秀芳说,换了我就不会用这方法。我是笨人用笨办法,秀芳望着唐洁问,还没吃过饭吧?我去做。吃过了。唐洁说,在村政府吃的,我们是来乡上。顺便来一转。天文说叫我也来看看你。有什么可看的,秀芳说,我穿得不随人不随伴,日子过得叮当响……姐,唐洁拿出一百元钱来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这里我也可能不会再来了。这点钱你就收下。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回来后唐洁照着我的胸膊打了一拳笑着说,牛天文!你是好样的。我会过你的情人了,还给了她一百块钱。哦,你去的时候把我不穿的衣服也带去……
你不怕我和她通性?我望着唐洁问道。
不会。唐洁说,她不是那种人,我看了就知道。只要你不把我的衣服送错。
不会错,当然不会错。突然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说,他是不会送错的。我敢发誓。用我的名誉担保。他是绝对不会送错的。
你是什么人?我和唐洁望着他问道。
中国人,来人耸了耸肩说。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唐洁看着他,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我们要送什么?
知道!我当然知道。来人望着我唐洁说,我叫丁震飞。你们要送的是衣服。送的对相叫王秀芳。不瞒你说,你的调查是失败的。
什么?唐洁看着他,非常想渴望得到答案。
你的调杳对象不够。丁震飞说,调查对相需有一定量才能说明问题。另外你的调查偏向干部和聪明人。而这两种人又都是调查最不可靠的。因为干部和王秀芳可能有染。聪明人因为怕惹事又不想直说,有时还尽说所些好话。至于牛科长我就亲眼见他去王秀芳家,有时是夜里二、三点。丁震飞看着唐洁说,你说夜里二、三点去还有什么可干的!总不会是去帮她家收豆子。我和王秀芳是一个村的,她家和我家隔得不远。去她家要经过我家的门前。我过去是我们村的村长,后来是乡长,再后来,也说是现在是宏达集团公司的副总。按理我还应该保护她,退一步说也不应该干涉她的事情,毕竟是同一个寨子里的人,总是要见面的,再说我与她的男人还是同姓,可是我看不下去,我要为我们村的名誉考虑和思索。不,要捍卫我们丁家的名誉。我们丁家也是大姓。是有名的大姓。虽然没出过皇帝,但也出过大人物,出过许多有名的大人物。我们的始祖叫丁公伋,他居住在姜水之滨。
丁姓的支源众多,山东为最早发源地,后在当地发展成为丁姓最大的济阳郡望,山东丁姓亦是各地迁播的主源头。秦汉时期,丁姓聚居地主要在今山东、江苏、河南境内,同时,河北、陕西、广西、湖北、广东等省也有少量丁姓人口落籍。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北方战乱导致了丁姓频繁的迁徙,可谓丁姓历史上播迁的昌盛时期。三国孙吴的孙匡还改姓丁,为我们丁姓的发展增添了新的支脉。江苏南部及浙江大部分地区成为此支丁姓繁衍的主要区域。唐代,济阳丁姓有入居福建者。据《漳州府志》所载:“陈元光军谘祭酒有丁儒者,先世济阳,后徙光州固始,总章二年,从元光开漳州。”宋元时期,有江苏人丁谓后人分居于崖州(今广东省崖县西北)和广州。有丁允文、丁肇宪分别开基广东潮州和梅州,被视为当地始祖。清代,居于福建、广东一带的丁姓有移居台湾的,后徙居泰国、新加坡、美国等地。丁姓是当今中国姓氏排行第四十六位的大姓,人口较多,约占全国汉族人口的百分之零点四四。丁姓的历史名人有丁恭:山阳东缗(今山东金乡县东)人,汉代学者,时称大儒,曾任谏议大夫、博士。后升为侍中祭酒、骑都尉,卒于任上。丁谓:苏州长洲(今江苏省苏州)人,北宋真宗时任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后升至宰相,被封为晋国公。丁度:祥符(今河南开封)人,北宋文字训诂学家,官至端明殿学士。丁顗:祖籍恩州清河(今属河北省)人,后迁居祥符,北宋著名藏书家,共搜集图书至八千卷。丁敬:浙江省钱塘(今杭州)人,清代篆刻家,喜好金石文字,善鉴别,工于诗、书、画,尤精刻印,开创了“浙派”,被誉为“西泠八家”之首。丁云鹏:休宁(今属安徽省)人,明代画家,擅画人物,佛像、山水、花卉,亦会作诗。丁启睿:明代河南永城人,官至兵部尚书。丁耀亢:山东省诸城人,明清文学家。著有小说《续金瓶梅》等。丁观鹏:京师(今北京市)人,清代画家,最精于人物画。丁宝桢:贵州平远(今织金)人,清末山东巡抚,后任四川总督。丁日昌:广东省丰顺人,清代大臣。历任江苏巡抚、福建巡抚、督船政、节度水师兼理各国事务大臣等职,曾参与洋务运动,著有《抚吴公牍》。丁汝昌:安徽省庐江人,清末北洋水师提督,甲午战争爆发后,在与日军的威海卫一役中,拒降而自杀身亡。丁谦:浙江省仁和(今杭州市)人,近代地理学家。丁玲:湖南省临澧人,中国现代著名女作家。以《莎菲女士的日记》而闻名。其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获斯大林文学奖。解放后,任《文艺报》主编、全国政协常委等职。丁颖:广东省高州人,现代农学家、水稻专家。曾任中山大学农学院教授。解放后历任华南农学院院长、中国农业科学院院长等职。因此不能让外人去玷污,更不能让外人打着工作的旗号去干污染的坏事。尽管王秀芳不姓丁,但她是我们丁姓的媳妇。打着工作的旗号去干坏事,一是会影响乡村的优良风气,二是会损害了干部的形象。我现在虽然身在企业,但心还在干部,还在机关,我毕竟是当过乡长的,所以我也要维护干部的形象和名誉,决不能让任何人损害干部的这块牌子。丁震飞看着唐洁说,特别是从上边下到基层的人员,因为这种人一但思想有问题,一但作风不正确,就会带来风暴。不但损害他自己,更为严重的是会损害基层的同志,会影响基层良好的社会风气。现在城里的许多干部和工作人员思想都不太先进,已受到了腐蚀,已经变质,已经偏离了航线,甚至思想和大脑开始腐烂,已经有虫子在动,有资产阶级思想的虫子在动,意识深处都是些爬行舞动的蟒蛇,蟒蛇的毒液就是色情和垃圾。是破坏家庭和损害妇女同志的色情和垃圾。我们决不能让垃圾去污染农村的净土。
你!我看着丁震飞问。怎么血口喷人?我真想敲碎他的颅骨。
别激动,唐洁看着我说,无风不起浪,让他说。尽管说。我原意听。非常愿意听。说不定我还要感谢他纠正了我的失误的简单的调查。使我不被寓弄。不被蒙蔽。使我最终还是能够看清事情的本来面目。看清伪装的小人的嘴脸。使我依然能够确保走一条正确的光明的路。说到这唐洁把目光投向丁震飞并感激的笑了一个,然后伸出手。
丁震飞犹豫了一下也把手伸出来。于是他们的手就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走!过了一阵唐洁看着丁震飞说,为了感谢你。今晚我请客。谢谢!丁震飞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不客气。唐洁说着拉起丁震飞就走。
回来时。他们都喝得很醉。唐洁看了看我,又望着丁震飞说,你就——别——别去了——在——在我家睡——牛——牛天文——他——不仁——我也——不义……
一连几天,唐洁和丁震飞都喝酒作乐,叫我无法忍受。不,叫我更无法忍受的是唐洁竟然动用了她的母亲和爸爸。特别是他的爸爸简直把我压得喘不过气,甚至是打下了名誉的地狱。也就是说派人去调查我的事情。因此针对我的事,便大张旗鼓地下去了一个工作队。
工作队长是我们单位的头。成员有我们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会计,出纳,二个办事员,还有上级行政领导的一个科主任。还加编外人员唐洁。在此说一下,唐洁和我不在一个单位。但唐洁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岳父是我们的领导的领导。并且我们的领导做官也与他有直接的关系。当然,我下乡也与他直接有关。他是想让我去煅炼煅炼。尽管我在农村已经煅炼得够长。从出生一直到到高中我就在农村煅炼。整整煅炼了十七年。但我岳父仍然觉得不够。按他的说法是,我读高中以前不算煅炼。只是一种生活。是一种简单的生活。是一种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自己出生地命运的农村生活。真正的煅炼是有目的的煅炼,是有准备的煅烁。是工作以后的煅炼。是为了成长的煅炼。是培养和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尽管我不是人才,只是一般的工作人员。
调查是多渠道的。具体说就是村上,队上,社上,邻居,男的,女的,老的,大的,少的,小的,健康的,不健康的。勤劳的,不太勤劳的。不过中心就只有一个。就是王秀芳的为人和我的作风问题。说白了就是我和她究竟有没有过那回事。
好在调查结果他们一至认为我和王秀芳是清白的。因为所有调查的对象都否定了我和秀芳有不清白的可能。尽管秀芳的男人已经死了。很穷,房子很暗。还有一个瘫痪的婆婆。但秀芳是非常正直的,纯洁的。清白得就像一块透明的水晶。有的调查对象还说如果秀芳还不清白,那么所有的人是都不会清白。都是混的。就像老水牛打过滚的水塘。如果秀芳还不正直,那么王母娘娘也坏了。那么太阳的光线也会是弯的。要叫王秀芳坏,除非石头像泥巴一样烂,除非钢铁像棉花一样软。要调查可以到她家去。也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她家就在村政府后面。社长还举了一个例子说,有次我们乡的乡长想去占王秀芳的便宜,结果被她几乎抓瞎了眼,后来这乡长因为其它问题免了职。他家也是我们社上的。和秀芳的男人同姓。是一个家族的。按辈份王秀芳的男人要叫他叔。他现在在外流浪,名字叫丁震飞。已是一个坏蛋,是一个骗子。
回来后唐洁病了。我也病了。不,我是先病的。我知道那么一帮人去调查,秀芳肯定是受不了的。虽然她很清白,但也给她平静而又贫穷的生活造成巨大的震荡。
病好后我写了离婚书。好在我和唐洁还没有该子。但唐洁没签字。她让我愿谅她。她说是她的错。
我说你承认很好,但你做得过份了。任何男人都不能愿谅自己的妻子把别的男人带进家。
是的。她说,以后不会再带了。
没有以后。我说,我们还是离吧!
事实证明我对秀芳的猜想是正确的。因为调查组回来的第二天秀芳就病了。我感肯定她是担心我才病的。秀芳病的第三天她的婆婆也去世了。我是两个星期后知道的。那天村上的支书到州上办他自己的私事,顺便也来看我。
我担心秀芳的病第二天和支书就离开了州城。
到离村上约六公里的地方,我就看到了一队穿白衣服的人朝一个名叫团山的地方去。从衣服的颜色看我知道是一列送葬的人。队很长,几乎一里。还有锁纳、长号、大钵、纸马、纸旗……
谁死了?这么铺张。我问一个跛子道。
那跛子看着我,很不情愿的说,王秀芳。
秀芳?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问道。
是的。王秀芳。村政府背后的那个王秀芳。跛子说。
什么?我的头顿时长大起来。
贤媳妇王秀芳。跛子轻声的说道。
怎么死的?我盯着他问道。
跛子停了一阵才说。
淹死的。怪就怪在下雨。老天不长眼,下那么大雨。河水说涨就涨,还照着太阳。你知道长河水的河水长。上截下雨,下截就会发大水。那天几个娃儿到河里去,在王秀芳家的田边,刚好她去田里。
落水了。落水了。岸上的那个娃儿喊起来。王秀芳听见后就朝河跑去,到河岸一看,水里有三个孩子,已冲走了一截。跛子说,她顾不得脱衣服,跳到河里就去救人。孩子救起了,可——可是,跛子揉揉眼睛说——王秀芳却——却死了——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好人不在世——我呀!要不是脚跛也是要送她的。不送就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自己,就不近人情。跛子看着我说,这里有规矩,跛子不能出殡。出了就对亡人不利。出殡是亡人的嫁日。他(她)要嫁给土地。永远的嫁给土地。他要在土地里安居乐业,要在土地里生活。他要用人们看不见的手劳作,要用人们看不见的脚行走。如果出殡的人有残疾,他(她)也就会有残疾,所以我就不参加。跛子看着我问道,你说我能因为自己而让她也害残疾么?
我看了看跛子,没正面回答,只问他要是死者是自己的亲人又怎么办?
下葬时用一个替身解决。跛子说,替身用纸做,解救要先生。
是不是教书的?我问道。
不是。是专门从事出殡职业的人。跛子说,也就是道士。噢!跛子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说,我干吗不用替身呢?
说完,跛子一跛一跛地朝团山走去。他走得很快,让我感到吃惊。
我看了看支书说,我也想去。
我也去。支书说。
当我从坟地回来到秀芳家时,唐洁也到了她家。
做什么?我看道唐洁问。
唐洁没回答,只是无声地哭。我也不好再多问。只是村民们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唐洁站了一会,就去抱着秀芳的孩子。还用孩子的小手摸着她的脸。
我到村上时,村文书老王像是问我又不想是问我的说,我在想要不要给王秀芳立碑。算起来她也是个英雄。据说她不会水。但她用生命换了三个孩子命。老百姓许多人都建义要立碑。周石匠还说立碑他可以免费。村上特别给她送了个花圈。事不凑巧,被你撞上了。老王笑笑,上面三令五声,送葬的人不能太多。你也讲过。
这事特殊。我说。
是特殊。老王说,打我记事起,送葬的人就从没这么多,就从没这么状观。你简直难于阻止,人就像溪水,不停的汇集。还没到团山的一半路,人就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树木。大家都闷闷的不说话。只有道士在唱,只有纸房、纸马、纸羊、纸币在烧……听说道士还是免费的。被救孩子的母亲有一人曾哭得昏死过去,还好医生也去送葬……现在王秀芳的孩子也有了着落,三户被救孩子的家长都愿意收。
不用。唐洁打断老王的话说,孩子我收。
现在小说已接近尾声,我不得不交待一下,我和唐洁没有离成婚。唐洁在婚姻方面算个历害人物,她竟然把秀芳的该子名字起成了牛唐月。现在该子正躺在她身边,两只小手伸着,好像要抓住她梦中的两个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