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朋友
两小无猜,纯净甜美,散发着缕缕馨香的友谊,读完,不自觉的微笑。
高二那年,我们从西校区搬到了东校区。教室比以前的大了,矮个子的我依然坐在最后一排。原因有二:一是没占到前面的座位,二是不喜欢前面沉闷的气氛。
他也在教室最后一排。以前就认识,但话不多,现在依然话不多。隔了一个暑假,他的头发长长了,烫过,刺刺的,毛毛的,典型的鸟巢头,但很适合他。
因为有相同的爱好——看小说,常常一本一本换着看,渐渐熟悉起来,成了朋友,应该就是朋友吧。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睫毛很长很长。每次感叹他的睫毛之长时,他都会不好意思地笑笑。
他打篮球很帅。
他说话时表情很夸张,很搞笑。
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和他传纸条聊天,畅谈人生啊、理想啊、朋友啊什么的。他总说我天真,我永远是他口中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班里忽然刮起了补课风,三三两两的同学在晚自习的时候找个地方互相补课。我给小点补,他也去。我们三个在楼道拐角处找个僻静地方,坐在光滑的地板上,借着枯黄的灯光补课。灯是声控的,亮一会儿就灭。我们就使劲咳嗽一下或用书拍一下地板,灯就又亮起来。然后再灭,然后再拍……
说是三个人补,其实只是我给小点补,他一人坐一边呆着。他说:“教室里太无聊,憋得慌!”
就这样每天晚上给他们两个补课,他偶尔会插两句,逗得我和小点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没多久学校领导就禁止晚自习补课了,原因是每天查晚自习时我们班人最少。为此我们在纸条上大大愤怒了一番。
这两天考试,晚自习复习很无聊,我们班好多人又去补课了。他传来纸条:“去补课吧!”“好!”我拿上地理书跟他一块儿走出去了。这一次小点没去。这一次我们并没补课,而是坐在楼梯上聊天,膝盖上放着摊开的课本。他给我讲他的家乡云南——那个我心里一直向往的很美的地方。又讲到家族,他家族好多人(但他家就他一个孩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少数民族人可以不用计划生育。他是彝族人。听我讲时,他头都大了,因为我讲得很乱。他讲时,以便将一边用笔画,脉络很清晰。第一次直到原来他也很细心。
我俩是肩并肩坐着的,歪着头可以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一眨一眨而一抖一抖的。我不禁脱口说道:“你的眼睫毛怎么长的啊?怎么那么长呢?”
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妈说懒人眼睫毛都很长。”
我不满地说:“我也很懒啊,怎么我的眼睫毛这么短!”说出后自己马上会后悔了,有那个女生肯说自己很懒的,尤其是在帅哥面前!我看了他两眼,看到他脸上没有黑线,才放心了:我们是朋友啊,无话不说的朋友!
他看了看我的眼,笑了笑,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很不自然的感觉。还好灯光不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刚刚我脸上的表情。
“喂,拔下两根来,一会儿回教室去量一量有多长好不好?”我捅了捅他的胳膊,赶紧转移话题。
“很疼的!啊!”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拔,一边抱怨。
“有那么疼吗?”我嘟哝了一句。我拔自己的眼睫毛时从来都没感到疼的。
“铃——”下晚自习的铃很不知趣地响了,我匆忙合上书,回到教室,把书放在桌子上,急着回宿舍了。
第二天早上,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地理书了。想到书里还有他的两根长睫毛,更着急了。
问同桌,同桌一拍脑袋:“啊!我昨晚好像拿错书了,忘在家里了!”
“啊?”我的长睫毛!肯定没了!
“要不——你先看我的书吧!”同桌不好意思地把他的地理书递给了我。
算了,睫毛事件就这样过去吧。
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心里忽然有了异样的感觉,总是想看他,喜欢跟他叫“美女”,喜欢听他辩解说他是男人……
总之……总之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啦!
周六那天,他没来上课。晚上,我给他发信息:“在家干嘛呢?怎么不来上课?”
他回道:“我在家拍拖呢!你在学校要乖哦!明天我就去陪你!”
也许是开玩笑吧,可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还好宿舍已经熄灯了,每人看的见我脸红的样子,我自己也看不见。
我就给他回道:“你明天再不来上课,姐姐就不给你补课了!”说实在的我也并没有真正的给他补过课,通常都是我给小点补,他自己玩。
他没回,等着等着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真的来上课了。我们来平时和少说话的,一般都是传纸条。可今天,谁也没给谁写纸条。
下午提前一节课放学,可以随便出去玩。社长问他:“嗨,去哪儿玩啊?”
“我也不知道呢!”他一边回答一边看我。
为什么看我呢?是因为昨晚的信息吗?所以他真的要陪我出去玩儿?但我又不敢跟他说“一起走”,怕别人说闲话。他也是什么都没说。我和小点出去压马路了。他呢?不知道,也许跟社长打篮球去了吧。
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也许他也喜欢我吧?
很模糊的感觉。
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朋友关系。
上高三了,我们重新调了桌,隔的远了,就不再传纸条了。话也说得更少了。见面只是给彼此一个微笑,很温暖、很亲切的感觉。
知道我上课还看小说,爱睡觉,他总训我:“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怎么能一直跟我们一样呢?”
我狡辩:“我一直在好好学习啊!看我的成绩就知道了嘛!”是的,上高三后,我的成绩一直在进步,只是速度很慢。
“铁吗?”一次,他这样问我。
“铁!”我回答。
是的,不管相距多远,哪怕他回到云南,我们依然是很“铁”的哥们儿。
曾经那段模糊的美好就这样尘封在记忆里吧。
人生知音能有几个呢?他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