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

诸位！有什么高招请拿出来，医院已到了危险的边缘，本人已无回天之术。效益直线下降。听说明年拨款还要减少。院长在一次职工大会上公开征求起方案。

嗒嗒嗒。时间像快马一样的跑过。没人说一句话。空气静得出奇。

没人说？还是不愿献策？院长说，我们的智商不差，难道要困死吗？我有言在先，今年的奖金是没得了。照这样下去，明年工资也成问题。

确实吗？超问。超是个小伙子，留一幅满脸胡。外号老熊。有次早跑还吓了公园的守门人。守门人已为关熊的铁笼打开了。

谁骗人？院长说，老熊，你不是有意捣蛋吧？

你说呢？老熊看着院长问。

我看在职工大会上你也没这个胆量。院长说。

不是没胆量。老熊说，是没有心情。

要是没有计策就坐下。院长说，我看你也是没高招的。

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老熊说，我不是没主意，问题是怕你不敢实行。

谁说我不敢实行。院长看着他，只要你想得出来，我就敢实行。当然除贩毒和抢银行列外。

除了这两种就可以了？老熊问。

是！院长说，问题是我绞尽脑汁也没什么方案了。

既然这样我就说个路子。老熊说。

老熊。院长说，要是你今天出得了主意我就重奖你。可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定你有意捣蛋。

你说话可要算数。老熊说。

不算数位子让给你。院长说。有什么快说出来。我敢肯定你的方案不是好东西，就像你的黑胡子。要是我不是思路干枯，也不想听你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说了。老熊说。

不，不，不。院长说，是我说话不对。你快说。快说。我都快急疯了。

据说，中国人的钱主要是用在吃上。老熊说，因而我们也要从吃的方面着手。

快说。院长看着老熊崔促道。

医院应该改革，彻底改革，直到面目全非。老熊说，应该把医院办成个养殖开发公司。

什么？院长望着他。

把医院办成个养殖开发公司。我们挖一个鱼塘，养一些奶牛，养一群汉鸭，养无数只鸡。老熊说，所有来看病的人都在处方上开：汉鸭一只，鸡一只，鱼两条，每天服三次，早、晚再加口服牛奶二斤。

主意不错，但与救死扶伤的宗旨不符。院长说。

这年头那还讲什么救死扶伤，只要不谋财害命就好了。老熊说，昨天在街上还杀了一个人。是明抢的。

那我们要加大宣传。把公费医疗的都吸过来。并且要鼓励病人回家，每个人发一口锅，让他们把服不完的带回去。院长看看老熊，还有没有什么招数？

护士也要改革。老熊扶扶眼镜说，每个人都要学烹调，要把鸡、鸭、鱼烹得恰到好处，必要时还要放一些能够成瘾的东西。比如大烟壳。另外，她们还要学习弹琴，学习唱歌，学会跳舞。医生主要掌握吹牛能力。力气小的要练手劲，想来又不想来的病人要把他们拉进来。开处方时鸡、鸭、鱼、牛奶都要用代号。不，鸡、鸭、鱼、牛奶都各用一种药物开在处方上。对那些不敢长期用公费医疗开鸡、鸭、鱼的要诱导他们，要增加他们的胆量。每年服了三百六十天的要重奖。

奖品是什么？院长问。

一个漂亮的护士。老熊说。

好！院长先拍了一会手，又望着几个护士问，诸位意见如何？

没什么。护士们齐声说，为了医院的效益，为了解院长的围，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再说，有的地方早笑贫不笑淫了，所以我们也得思想开放，只是有言在先，拿奖的人必须有钱。要不我们就不干。

当然！老熊说，三百六十天都能服鸡、鸭、鱼的人腰杆肯定是粗的。

既然这样，我就采拿此方案。院长站起来说，其实方案是我想起的。不知怎么？老熊把它偷去了。

对！是院长想起的。大家一致说，是老熊把它偷去了。

你们说。院长看着职工，对小偷怎么处罚？

割耳朵。

在额上刺字。

宰手指头。

开除。

大家纷纷叫起来。

没有偷。老熊害怕的说，我没有偷。

偷了。院长说。

没有。老熊说。

没有你怎么能够想得出来？院长说，我是一院之长。难道你的脑子比我的灵？

没有你灵。老熊说。

对了。院长说，没有我灵。所以你是小偷。

谁能证实？老熊说，你说的是歪道理。

我能证实？有个护士站起来，有天院长跟我说；小马！你要练一练脱衣舞。

练脱衣舞怎么能够证实？老熊看着说话的护士问。

当然能够证实。小马说，脱衣舞都想得出来，还难得住院长一点小事情。院长说脱衣舞是酬谢那些服鸡、鸭、鱼，不足三百六十天而服的天数也不太少的。这些人只要看了脱衣舞就会诱惑着增加服鸡、鸭、鱼的天数。

怪不得你和院长走得近。老熊生气地说，我看你和院长是穿一条裤子，甚至还是他的情妇。

穿一条裤子又怎样？小马说，我还可以说我就是他的情妇，所以我要为他作证。你今天非要向院长道歉，同时也要对我赔不是。

好。我向他道歉。老熊说。

不行。院长说，要做一些实际的工作。挖鱼塘的事你承包下来了。退一步说，方案要是不能实行，养出鱼来也可改善职工生活。

那么喂奶牛呢？老熊问。

你。院长说。

养鸡养鸭呢？老熊又问。

还是你。院长说。

你是有意和我过不去。老熊盯着院长说。

说对了一点儿！院长晃了晃大脑壳。

你会付出代价的。老熊说着向院长扑去。

在坐的人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直到院长被掐死。

副院长看了看院长的尸体，坐到了院长的位子上。

这个方案不行。副院长说，休会。于是人们纷纷散开。不知是谁碰倒了板凳，响声惊醒了我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