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丽江
丽江古城始建于南宋,至今已有800多年历史,属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世界文化遗产。这里居住着有30多万人口的纳西民族。别具民族风情:土墙、飞檐、青砖、黑瓦、画框……居家、店铺鳞次栉比;以五彩花石铺就的街道光滑平整、纵横交错,雨不泥泞,夏无灰尘。小巷弯弯曲曲、四通八达,恍若迷宫。
丽江三面依山,海拔2400米,却有着江南水乡也无可比拟的清澈河水,那是来自玉龙雪山的清泉,分成西、中、东三条岔河穿城而过。入得城来,那三条河又分成若干支流,那水在玉龙雪山是什么样子,流到这里还是什么样子,可谓丽江之水天上来,丝毫也没有人间的污染。它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清纯的水,条条那么圣洁、渠渠那么清透地穿街绕巷、入院过墙、流遍全城,每家每户门前都是一条小溪,掬手可饮。建于明清时代的300多座大小石拱桥、石板桥就横跨在这汩汩清溪之上,与明镜似的清泉互相映衬,水底游鱼、桥上有柳,水天一色,使古城更具诗情画意……难怪人们要将它誉为东方的“威尼斯”了。据说,丽江这座古城在设计上就保留了古代可用河水冲洗街道的装置,只要在源头某个地方一堵,贯穿全城的溪水就会溢出,将整个古城冲洗得干干净净。但我没见谁冲洗,那地方似乎不必要洗,因为它永远是那么整洁、干净、一尘不染。
自古,丽江古城本是云南与外通商的著名的“茶马古道”的重镇。现在,这里更没有了旅游旺季与淡季之别,世界各地慕名前来游玩的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这壮观的情景又被人喻为“活的清明上河图”或“高原姑苏”。
但是,我觉得丽江古城既不是威尼斯,也不是姑苏城。因为那些地方的水不是玉龙雪山的水,而是流经了现代城镇与乡村的免不了被污染的俗水;那些地方的人,也不是丽江的人,丽江居住的是纳西族,而纳西族除拥有其他民族所共有的纯朴、善良、勤劳、热爱生活等美好品德之外,还有一种也许只有纳西族才独有的美德,那就是这个民族特别宽厚,特别能包容。
在丽江的两天里,我是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丽江也许是惟一的没有城墙的古城。据说是木土司考虑到“木”字加个框就成了“困”,土司不愿意困,故不建城墙。这是个不排外,也不设防的城市。
在这里,人员特别杂,世界各地各种肤色的人荟萃一场,然秩序井然,人们是那么文明、谦让、彬彬有礼,好像走进了君子国。据说就是旧社会,偷扒抢劫在这里也没有进化形成。商人可以将大叠大叠的钞票放在敞开的背篓里走街串巷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确,我至今不知丽江的警察(包括交警)是什么样子?这里好像是一个不需要警察与管理的城市,不论什么人,到这里自然受到感染,成了文明市民。
纳西人自古分为木、和两姓。这两姓说来还有个有趣的故事。据说木姓为官姓,为明太祖朱元璋所赐,意为纳西土司虽是为官一方的土皇帝,但还是属明朝领导,所以要比朱元璋的朱字少一点;而姓了木的土司,又规定“和”为民姓,意为在木字的头上戴个草帽,背上背个框子即为民,民是下地干活的。一和一木,又谐官民“和睦”之音……这两姓沿袭至今,说来也怪,虽然出身贵贱一目了然,但纳西的官民果然世代团结和睦,包括文革时期,从未产生过歧视、偏见或拉帮结派的现象。
纳西族十分注重读书,丽江古城就立有一座巨大的牌坊,上书“天雨流芳”四字,纳西语就是“读书去吧!”纳西族有着自己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但对宗教却兼收并蓄,表现出巨大的包容性。他们既信自己的原始东巴教,又信汉传佛教、道教、藏传佛教,西方的基督教、天主教也能包容。丽江从未发生过宗教冲突,一位俄罗斯学者说,世界上对宗教处理得最好的就是纳西族。
丽江这片土地上古代也曾发生过战争,一首祭奠亡灵的纳西古乐的歌词却是这样写的:“双方阵亡将士的灵魂哟,请回到祖源故里,不要在这里停留徘徊,回去吧,回去吧!”何等地悲壮感人!世界上还有比纳西民族心襟更宽广、人格更伟大、更热爱生命的民族吗?连敌人的亡灵也寄予同情?
纳西族的宽容还体现在它的女性上,历史上纳西的妇女是干活的,她们的背上至今背着一个印有“披星戴月”图案的披肩,象征妇女起早贪黑干活,乃至有一个纳西女人抵十头骡马之说。而男人则是用脑的“领导”,他们的工作通常是“琴棋书画烟酒茶”七件事。纳西人曾有“走婚”,即女子不出嫁,由并不固定的男子上门“完婚”的习俗,现在居住泸沽湖一带的摩梭人(纳西族的一个分支),仍保留“走婚”婚姻,故被称为中国仅存的最后一个“母系社会”。在这种传统习俗的民族中,可以说女性的包容,实际上就是全民族的包容。
在丽江古城,乃至它临近的大理古城、束河古城与白沙古镇,民宅实际上就是旅店,而且生意兴隆,几乎天天爆满,不愁客源。但在这些地方,不少甚至是临街的黄金地段,人们却随处可见大门紧闭,门口贴着用白纸书写着“守孝三年”对联的宅弟。这种放着钱不赚,而且将“门面”一关三年为长辈“守孝”的现象,而且这么普遍,在现在这种商业社会是不可思议的。在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恐怕只有丽江,只有纳西人做得到。
丽江的美是一种内在的美。难怪有人说,她是世界上惟一现存的没有被人为破坏的古城!
这世界原来都很美,为什么现在就丽江保存最好呢?这当然与它居住的人有关,“地以人传,人以文传”,首先是丽江这个地方的人美,它的环境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