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好
作者对学校“班干部”设置过多、过滥的问题提出了质疑,这确是一个令人深思的问题。
金秋时节,喜入校园,喜气洋洋,各怀心智。这对于我,已是二十多年前的感受了,离开校园已经许多年了,其实对于校园那一隅发生的事情已经淡远了。但今秋因小儿入读幼儿园,却不时也留心起校园那厢的事儿来了。校车,是个老大难的话题,不管你入不入学,它也会碰到你的面前,自是不用关心了。至于教辅书的复杂性,就算你再上多几年学,再学多一些解题方法,也未必解决得了,所以也用不着累心了。而对于教师的优良,又怎么用得着鄙等学而不优也不仕者评判呢。全不用费心呀。此时节,有钓鱼岛要我们关心;有振兴钱包的事儿要我们用心;有柴米油盐的调和要我们苦心……我们就让校园里的戏儿成为过眼云烟吧。虽说禁烟是应该的,但不是还有烟草生产和售买吗。有太多的事情,我们不是控制源头,却总是在下游欲控制其泛滥,真不知当是时的人是愚蠢还是机智。
校园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泛滥的呢?除了好象永远也做不完的习题,以及好像永远也上不完的兴趣班……以及好象永远也甩不掉的对于学而习之的疲倦……我们真的不用关心有多少学生被书包压弯了腰,有多少学生睡眠不足,因为他们都是肩负我们国家与民族的未来与希望的,他们苦些累些不应该吗?我们这些现在的肩负者,正在为一日的三餐而苦累着呢,我们找谁说去?
不过今秋校园里的泛滥似乎不是这些,那泛滥竟如一滴水,让我短小的目光窥见了另一片天空。
吾不常关心新闻,因为我觉得有许多新闻充其量只是旧闻的复习而已。但偶尔不用心的瞅见,却也会有揪心的刺儿。近来有某新闻说,某校某班有新意儿可玩:全民班干部。噫,真是玩意儿?是玩意儿还好,只说明是其班的班务新政也。可惜好像是认真的。因与“政”有关,所以让记者瞄见了,报道了出来。这让有意无意者很有了些意见。本人也有些见解,谨录其下,不知对否,但求无过,不误导他人。
本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多找了些名目,让孩子们过上了干部的瘾吗,过了也就算了,只要不让那瘾在孩子们的心灵里留下烙印就可。可怕就怕,当孩子们苦读数年,业有所成,可以昂首挺胸地走出校园走向社会时,此瘾已如身影一样时时作怪,想甩也难了。我们不说现在社会上的“官本位”主义有多重,但我们真的在许多时候感觉到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社会里,正觉得窒息呢,正忙着找气喘呢。我们原本都认为校园是纯净的地方,可怎料,如此下去,极有可能不出数载,即有一批趾高气扬的“官爷”从校园里走出来了呢。呜呼,我们的“富本位”、“攀本位”、“拍本位”早已渗透到校园里了,我们还有什么“本位”不能渗漏到孩子的灵魂里?
新闻里好像说,老师们说,如此这般是为了让孩子们享受到教育的平等性。说是过去的班干部设置障碍,导致许多孩子直到走出了校园时也没当过班干部,所以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将影响深远,将导致孩子日后立足于社会时会产生许多负面的情绪,诸如自卑、不自信、无主见,等等,等等。可是,这样的平等真的那么重要吗?学生,难道不是学习的机会平等了就可以了吗?(当然,也还要有塑造心灵的平等机会,但要造就一颗美好的心灵,愚以为不一定要做班干部的。因为我还在上学那会儿,就目睹过不少飞扬跋扈的班干部,他们不惜“以权谋私”“滥用职权”“作威作福”,而成绩不见得就那么的拔尖,人格也不见得那么的喷香。)“全民”皆班干部的教育方式,是不是要消除这种由于“职务”差别的存在,而达到心理的平衡,从而让人人自信的?只不过,有我的记忆中,班干部是代表着“先进集体”的,如此一来,没有了竞选,没有了竞争,没有了奋斗,而人人都能派到一官半职,是不是不再能够激励人心,不再引人向上?因为班干部只不过是人人都会得到的派发的礼物而已,表现得优与劣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如今,还费那么多苦功弄个品学兼优,不是傻子吗。
如此消除平等之不当,且不论。且说人人“当”上班干部后,就实现了真的平等了吗?且慢,既然是“班干部”既然与“一官半职”拉上点儿关系,那自然有高低之别。虽说“人无贵贱,分工不一”,但是凭什么他做班长而我只做什么文具管理员?窃不要以为他有后台,或者与老师搭上了亲戚哟。千万不要如此猜测,人心原本不如此玷污,单是你这样一想,他就不见得光明了。可是不如此想,于心也不服呀,按说这班干部可不抓阄抓出来的,你好歹给我个说明吧,否则真有暗箱操作的嫌疑。我决不服气,我十分气愤,我要控诉这不平等的校园……
不过人生在世,不平等之事常有,而能平不平等之事的心灵不常有,既然我也没有如此高洁的心灵,那就让不平等见鬼去吧,就算做了班干部也是如此。还有一件事是不得不说的。
我们的国人与对方称呼爱用“职称”,诸如见面客气从不直呼人名,都冠以“XX长”之类的。你说我们全班都是班干部,为了客气与礼貌不缺失,我总不能直呼同学的大名吧,于是乎见面只能作揖,然说委言道“xx委员好。”久而久之,则同学的姓名似不在脑海中了。就算到了毕业时,也只好与“XX委员”作别了,就算还有才能写诗一首也只好题作“别XX委员之泪汪汪”了。若毕业后多年还有能不期而遇,却又因近年事务太多而不慎忘了其在班时的职务以及现在在社会的职务,则非尴尬之极不可,因为你根本也不会记起他的名字,也许只能嚅嚅地说“……啊……同学……你好……”然后情不得已地堆起笑脸来掩饰那不待见的陌生。
“同学,你好。”原本多么纯净的一句话,从什么时候开始,竟让我们说得如此的充满尘埃了呢?
新闻后有人评说,让我们的社会人人皆干部试试?共同享受下“有职”的平等,好吗?愚以为,就算人人有了“职位”,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少不了,未许因为“职位”上的不平等会让我们斗得比以前还要眼红呢。
呵呵,“全民班干部”不是封建如我者认为的“学而优则仕”的好方法,也不是提高心灵平等的好渠道,更不是实现了教育平等人人参与的好体现,如有益,最多也只可认为其从某个侧面无意地讥讽了一下这个“官迷心窍”的社会而已,无足轻重,不关乎疼痒。只希望这“官”真的不要泛滥成灾。不知列位“看官”认同否?
2012.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