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进化论和文化传播论
文化的演变,形形色色,万古复全。
一、发展背景
进化论发源于15世纪的启蒙思想家孔多塞(1743~1794)和杜尔凯姆(1727一1781)。此后有黑格尔(1770~1831)、康德(2798~1857)和圣西门(1760~1825)等。而进化论获得广泛的市民基础则要等到达尔文,文化进化论的产生是在以下的背景中:第一,民族志知识的增多和比较法的确立;第二,伟大的史前科学的来临,并在地质学、古生物学和考古学等领域中的新发现及其影响。把关于现代原住民的研究当作认识人类原古状态的突破口,文化进化论正是以这样的方法论作为核心而确立的。[1]
19世纪末20世纪初,文化传播论学派在反对进化论学派的背景下产生并成为西方民族学理论之一,被称为“文化圈学派”或“播化学派”或“文化历史学派”。[2]
由此可见,两种理论的形成存在时间的差异,文化进化论形成的理论基础主要是孔德的实证主义和斯宾塞的社会进化论,而文化传播论建立在对文化进化论的批评基础之上。
二、代表人物和主要观点
泰勒和摩尔根是文化进化论学派的主要人物,泰勒定义了文化的概念,提出了残存理论的概念,认为残存是:“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失去其意义的习惯。从前,它有实际的、至少也是礼仪上的目的。但移植到新的社会环境则完全丧失了原来的意义,成为一种愚蠢的墨守成规。……不过,决不能根据这些习惯已经失去了意义,就认为再不能从其他方面考虑它们,进而把这些习惯解释为完全疯狂的现象。”“残存理论通过蒙昧、野蛮和文明的差别,在它们相互间重新确认了相似的关系,充分肯定了蒙昧、野蛮人的社会习惯和宗教信仰的合理性。”[3]
泰勒认为一切社会中的文化都按照巫术的、宗教的、科学的阶段演化。
而摩尔根以生活手段的技术革新为特征,把文化的发展依次划分了几个阶段[4]:
1、蒙昧社会
低级蒙昧阶段以果实和坚果为食料
中级蒙昧阶段鱼类的食用与火的使用
高级蒙昧阶段弓箭的发明
2、野蛮社会
低级野蛮阶段制陶术的发明
中级野蛮阶段家畜的饲养(东半球)、栽培玉米的灌溉农业以
及用土坯和石头建筑房屋(西半球)
高级野蛮阶段铁器的使用
3、文明社会
文字的发明与使用
文化传播论学派习惯上分为德奥和英国文化传播论两个学派。德奥文化传播论学派的始祖是地理学家拉采尔,他在《人类地理学》一书中论述了文化或整个文化丛体的单方面移动或采借,不一定受空间的限制,认为物质文化方面的相似必然出于传播,提出了“形式的标准”的方法论。
该学派最著名的代表人物是德国的格雷布纳(F.Graebner1877-1934)和奥地利天主教神甫施密特(W.Schmidt1868-1954)。格雷布纳主张不论地理相距远近,只要发现两者或双方的文化相类似,都可视为文化传播或采借的结果,可划归为某一文化圈。施密特进一步提出“连续标准”和“亲缘关系程度标准”来证明早期文化间的关系或相似性。
英国文化传播论学派的代表人物有里弗斯(K.W.H.Kivers1864-1922)、史密斯(G.E.Smith1871-1937)和佩里(W.T.Perry1887-1949)。里弗斯主张文化的变迁发展与民族的迁移混合有极大关系,文化相互接触后会与原来的文化迥然不同。史密斯认为埃及是全世界最早出现文明的地方,在世界其他地方发现的高级文化现象都是由古埃及传播过去的,尼罗河是全世界文明的发明中心。佩里进一步继承和发扬史密斯的泛埃及说,认为古埃及人是航海民族,为寻求金属珍宝而四处航行,在找到宝物之地停留或定居,传播了如美术、宗教等创造发明的文化现象,并与当地土著居民的文化相混合,形成形形色色的文化。[5]
三、两种理论的评价
文化进化论的发展把文化自社会中分离出来作为研究的对象,定义了文化的概念,并通过残存、比较等方法划分了文化的演进阶段,为人类学和人类文化的发展研究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是,他们划分文化发展阶段的标准和方法是有局限的,难免使之简单化;再者,他们认为文化是由低级到高级的演进过程,但现实情况下并非完全如此简单和机械,更何况在同一时间不同地域会存在发展水平上的差异,例如西方社会的发展进程就目前而言是先进的,这种现实的情况有可能被文化殖民主义和文化霸权主义等利用,作为其霸权扩张的一种有效手段。
文化传播论学派的学者提出了“文化圈”的概念,通过一些具体的标准研究两种或两种文化以上的联系,指出一种文化受到另一种文化影响后的变化。这点对于世界文化的研究来说是重要的。
然而,文化传播论重点强调文化现象间的相似或类同原因是传播的结果,实际上却并不一定是这样的,文化说到底和经济政治有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只强调传播的作用是万万不够的。另外,这点也有可能为文化霸权主义者所利用。
注:[1][3][4],〔日〕黑田信一郎,《文化进化论》,李红杰译自日本绩部恒雄编《文化人类学的15个理论》;
[2][5],刘正发,《试论文化传播论对教育的启示》,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