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树随想——观《赛德克巴莱》有感
最近看了台湾电影《赛德克.巴莱》里面的一些生活场景,勾起了我对往事的无限回忆。
于是我想念儿时院中的棕树来了,那碧油油的扇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做频率的舞动,反射着太阳的光亮,着实带来清新的感受。其实江南的农家院落长有棕树是平常的习惯,也是实用的需求。棕叶长成后砍下接成粽线缠裹粽子,棕片可以撕剐棕丝,搓制棕绳,缝制蓑衣避雨防潮。棕特别耐腐蚀,江南的雨水足,于是蓑衣和棕绳便成为原始居民离不开的生活用具。农家院的生活把物件看的很贵重,不会随意破坏浪费,一件蓑衣够穿上十多年;伴随着农民打田,插秧,放水;推车,挑担外出交易都离不开。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每年春汛雨脚起的时候,爷爷在西乡的一位远房亲戚,身板硬朗的老头,总会挑着一担斗笠,走上六十多里路来我们这里卖,总会找到爷爷这来歇脚过夜;一般都不一起吃饭,他们出外带着饭筒,偶尔也只会让奶奶帮忙加热一下;言谈很淳朴和善,每次临别时总会留下几顶斗笠。后来老人来不了,他儿子来也来过几次,好像后来就没来了。可能是带伞的人多了,斗笠就不好卖了。
小孩子对棕树感兴趣的还是棕苞,澄黄的棕苞就像煮熟的鱼籽那么诱人,却是被小孩抛扔戏耍;儿时的我却是望树兴叹了,往往要小伙伴摘了分给我一起玩。后来我家新房子做好了,在院里的围墙边无意间竟然长出好几棵棕树;可是自己却过了摘棕苞去玩的年龄,割棕片却成了自己每年要做的事。也不用蓑衣,又不打沙发,妈妈就用这些棕片缝制了几张床垫。
奶奶说种棕树的人“罪”重,我问为什么;奶奶说“千刀万剐宋仁宗,棕树是仁宗皇帝变得,割棕那是在打皇帝”。儿时的我是无法理解话语中的含意,现在想来可能是让我们对自然的事物产生敬畏之心吧。
人是否该对生存环境保持敬畏心呢,至少原始的农耕文明应该是保持着的。他们为了封山育林,设立山规民约,族长甚至可以拿触反了的儿子去血祭山林。而今再看,青山上没有了高大的乔木,绿水中没有了鱼虾的幽游,自然环境也失去了自我调节的活力,旱涝地质灾害频繁。现代先进的生产方式在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演变为对环境掠夺式的破坏,这源于人类急功近利的无知。原始的生产方式生产力水平是低下,但朴素的思想与自然系统是融为一体的。现代科技是先进的,但科学是把双刃剑;而执掌利剑的人类缺失的恰是对自然规律的敬畏。先进与落后,文明与野蛮的斗争,谁是谁非不是一时能分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