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琴情话

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有一个巧合，原敏思有位博友写过一篇题为《乐事之一：口琴》的文章。困惑地问道：“不知口琴算不算一种乐器？”恰恰我对口琴情有独钟，昨天发表的《耕文漫笔》里又提到口琴，所以不妨说两句。

依我之见，口琴不仅是一种乐器，而且是很高雅、最赏心悦目的乐器，只是它不显眼，太便宜，哪个乐器家族都不融入，有点“特立独行”的味道。它的特点是中外古今任何一种乐器所不能比拟的，因为任何乐器都有它的特色，钢琴就是钢琴，提琴就是提琴，而口琴既有钢琴又有提琴，并且有大小鼓，铜管乐，模仿许多鸟兽啼鸣的声音。直到现在我吹口琴，只要懂点音乐的人听见没有一个不听傻了的，因为他要问：一把口琴究竟几个人吹？记得年轻时一次我在学校的联欢晚会上演奏了几支曲子，事后一位同学硬是要掰开我的嘴看，问我的嘴里怎么带着一个“小乐队”？

比如《鸽子》（也叫《鸽声》）和《杜鹃圆舞曲》，开头都有鸽子和杜鹃叫的声音，《解放军进行曲》开头有军号吹奏的声音，《骑兵进行曲》有马蹄奔跑的声音，《风阳花鼓》则有腰鼓的模仿，口琴都能吹得出来。不仅如此，如《北风吹》的凄凉，《快乐家庭》的温馨，《比翼鸟》（也叫《红翼鸟》）的欢快，通过分解、和声、伴音和变奏都可以得到充分的表达。

口琴可以和手风琴、电子琴相比，但前者比后者更委婉更自然。比如河北民歌《小放牛》和贺绿汀的《牧童短笛》，手风琴和电子琴比不上口琴吹出来的乐声悠扬和情调丰满，《小夜曲》则模仿不了小提琴或是柔美的颤音，而口琴都可以。

口琴的演奏全靠舌头、口型和运气的配合，但是也有缺点，即一把口琴只有一个调，不能变调，每把口琴分低、中、高三个八度音部，两排24格48个孔，上下孔是一个音，不能相差毫厘，差一点音就发颤不准了。多、迷、叟（1、3、5）为吹，来、发、拉、西（2、4、6、7）为吸，为了吹奏时换气。每套口琴分C、D、E、F、G、A、B7个调和5个半音共12把。

一般一个人吹着好玩有一把主调口琴就够了，体积小巧玲珑，使用方便灵活，价格也非常便宜。要是有几个人到外面旅游或是来一个“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掏出一把口琴伴奏，大家还可以唱歌跳舞。

市场上卖的口琴多是C调，音偏高，吹起来有点费力，选A调为好，但不好买。要是为了演奏则至少有F、A、C3把主调和F升、A升5把口琴，变换着音调就可以了。为了和其他乐器合奏则需要更多，市场上卖的3度和声、5度和声、8度和声都是好玩的，不适合演奏。

口琴也可以合奏，常见的口琴为标准口琴，此外有低音口琴和伴奏口琴，体积一种比一种大，就像提琴协奏的大提琴和贝斯一样，由专门的乐队来演奏，不用架子鼓和麦克风，各按音部排列，此起彼伏，抑扬顿挫，乐曲悠扬悦耳，所有的乐器都在里面了，要多好听有多好听，可惜现在根本见不到也听不到了。但是我还有一把旧的，想起来还可以吹两段愉悦愉悦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