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侃男人的肩

我今天谈男人的问题，只谈普通工薪阶级、农民兄弟的问题，官贵、富翁、豪强不在此列。盖因普通工薪阶级、农民兄弟的肩上必须扛一个家，他们因为无权无势，无足够的金钱，故“身体”羸弱，“腰”不壮，“肩膀”单薄，扛一个家，实在难为了他们。

在一个家里，男人跟女人，譬如耕地，男人是牛，女人是扶犁的人，牛拉着沉重的鉄铧，要省力，全靠女人的帮扶，饿了，你得给它草料，渴了，你得给它水喝。帮扶的人不负责任，甚至连草料、水都不能保质保量供应，必然累杀牛也。所以，诗人说，女人是男人的港湾。

但是，中国的家庭问题比较复杂。男性一统天下的时间长达几千年，一方面是女人无位，一方面是男人要有养家的能力，逐渐就成了女人是水，流到哪里算哪里，女人是草籽，落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而男人特别是贫困男人们肩上承受着巨大的家庭压力，单薄的肩不堪重负。我们可以从过去的几千年里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方面是权贵们妻妾成群，另一方面是贫困的男人们光棍一串。解放后，提倡人权平等，提倡男女平等，提倡一夫一妻制，而几千年来固有的陋习在当前又有死灰复燃之势。君不见影视、文学的天地里妻妾文化、小三文化泛滥成灾，能成灾，自然有成灾的环境和理由。老皮虽然对“裸婚”有过微词，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我们不得不承认还有不愿做“水”和“草籽”的女人，她们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给了贫困男人们极大的精神安慰。

不管怎么说，男人应该是维持家庭稳定经济收入的支柱，这一点不容置疑。虽然茅于轼老先生也曾说过，现在中国的工资水平不算高，但靠男人一个人的工资难以维持家庭的各项开支，鼓励女士投入社会，找一份工作挣钱补贴家用。这是实话，不过女性固有的生理特点决定了她们一旦结婚，就面临生养的问题，从道义上说，男人们至少得在一定时期内不得不承担起挣钱养家的全责。男人们责无旁贷。其实，中国人世俗的眼光早在男人们结婚之前就把男人们剥得精光。在娘的肚子里侥幸变成带把儿的男儿身，生下来呱呱一声叫，是父母的骄傲，甚至是族人的骄傲。然而到了结婚的年龄，男人就变成了拉到集市的牲口，论品相，论肥瘦，论壮硕与否。少女们特别是女方的家长们挑肥拣瘦，评头品足，一定要男人的肩膀扛得起一个家。如果没有父母替你积攒的资本，至少也得有人说，“这小伙子会挣钱，家是挣得起来的”；或者有人说，“这小伙子聪明，有前途”；最不济也得有人说，“这小伙子如果有人带着，饿不了肚子”。先生们别瞪眼，饿着肚子干革命行，饿着肚子生儿育女可不行。饿着肚子干革命是为了不再饿肚子，饿着肚子生儿育女只能生养出营养不良的病态儿女。从这个意义上说，女人挑选男人没有错。同时，男人们也得明白，男儿当自强，俗话说，“不怕命里带八败，只怕不勤快”。男人得有个男人的样儿，让女人瞧得起。

女人们能够出门挣钱的时候还是应该出门，这是对男人的体贴，也是对家庭负责任的表现。一个男人如果碰上一个连扫帚倒了都不愿扶起来的女人，就有些糟了。老皮因为曾用了差不多十年的时间研究玄学，也有几个“粉丝”，虽然现在“金盆洗手”了，前些日子还是有一个男士找上门，对我诉说了他婚姻的不幸。他现在是第二次婚姻。他说，他的两任妻子对家庭都不负责任，他开车辛辛苦苦挣的几个钱都让她们送进了麻将馆。他以为第二次婚姻会好些，因为这个女的由于赌博也离过一次婚，按他的说法，“她现在应该懂得珍惜”，谁知这个根本不懂得珍惜，结婚前信誓旦旦，保证以后不再赌牌，可是结婚后呢，照赌不误。他把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盘了一个铺面，让女人经营，女人看他跑车很少在家，趁他出门，邀上一群狐朋狗党躲在铺子里面大赌而特赌，根本不过问铺面上的事。一年下来，扔掉过期货，亏损颇大。更有甚者，对孩子的教育不负责任，幼儿园要求家长早上八点以前送孩子上学，她不过九点不送，有时回娘家，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把孩子也带去，赌牌更不消说，她打牌，孩子看着。“对孩子，我没过高的要求，只指望孩子养成较好的学习习惯和生活、行为习惯。她这样带孩子，我担心。我得离婚，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离。”

我说，男人的肩膀应该有扛得起放得下的力量，如果觉得这婚该离，为什么还要求助于他人？如果这婚不该离，又为什么要求助于他人？

他开始愕然，继而恍然大悟。

碰到钱财上只认进不认出的女人，也是男人的悲哀。想象丰富的诗人把男人比作风筝，比作大海中乘风破浪的船，是因为大多数男人必然走出家门讨生活。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包括妻子），出门靠朋友。一个男人在外面，有时候不得不求助于他人，又有俗话说，吃人三餐，还人一席，受别人的恩惠多了，总得回报人家。“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反映了中国人知恩图报的思想。有极少数女人在家呆久了，眼睛就近视，看不到这些，如果男人带一个曾帮过自己而现在却毫无助益的人回家，这女人虽然一边做饭，可背地里冲男人发脾气，更有甚者，拿脸色给客人看。这对男人来说，比当众打他耳光还难堪。长此以往，这男人有力的肩膀就会毁在自己女人的手里。

碰上爱“比肩”的女人，这男人就变成了窝囊废。女人心思细密，但女人也最好攀比，今天看谁买了一件高档衣服，明天自己怎么也得弄上一件更高档的。明天看谁换了一个“苹果”，晚上怎么也得整一个“苹果”捎在手上。如果钱还够花，没什么拌嘴拌舌的事发生，如果钱不够花，屁不是屁话不是话就来了：“你这个男人白做了，你看某某某，只出门一年，又是买房子，又是买车子，女人也潇洒起来，不用抛头露面跟我一样干苦活挣辛苦钱了。”或者是：“某某某也是拿国家工资的，偏偏房子就买了几套，出门有私家车，你干了这么多年，连老婆都养不活，还要老婆出去找工作。”人比人，气死人，这一比，你也就不消强硬得，不需要说什么中国的工资制度就是这么怪，你付出的明明比别人多，得到的却永远比别人少，这世道挣钱的门道就是邪门，做“鸡”做“鸭”贩毒行骗可以发大财，老老实实做人就得忍饥挨饿。女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要两个人还继续过日子，你就不妨夹起尾巴做人。

有人说离婚是女人的不幸，其实对男人也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离婚男人比离婚女人更难。有人说过一句玩笑话：现在男女比例失衡，明显的男多女少，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只有打光棍的男。这话有几分道理。而且，中国人传统的理念，女人的责任就是帮男人传宗接代，加上考虑到离婚后的经济收入，再婚男子对前夫孩子的态度，多数女人选择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离婚男人本来就不被女人看好，如果再拖上一个两个孩子，以后处理个人问题就真的难上加难。男人必须在社会上寻找到自己的位置，离婚可能给男人在社会上谋生带来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还是前面那个男士说，“我真的不想再离婚了，我在外面跑运输，必须要跟人合作，几次三番的离婚，可能有人怀疑我心胸狭窄，无容人之心，也可能有人背后谈论说我缺少诚信，他们会悄悄地相互转告：这种人尽量少跟他合作。”

男人们肩膀上不仅要能扛起一个家，一种责任，有时候，还要扛得起屈辱。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还必须要有一副铁的脊梁，不会弯腰的脊梁，同时还要有一种迎难而上的精神。肩可以塌，但脊梁不可以弯，精神不可以死，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