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2012年1月19日

周益翔 杂文 百家杂谈 2012-01-25 16:39 责任编辑:江凤鸣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42513
编者按

什么样的时代,就有什么样的艺术。流行的总有流行的理由。赵本山能在春晚二十年屹立不倒,自有他的道理,我们没有必要去鄙视他的艺术,原本艺术就有阳春白雪,下里巴人之分。但流行的未必就是好的,禽流感也曾经流行,国人避之唯恐不及。作者从他的视角解读了赵本山的春晚作品,也自有他的道理,而且也是很大一部分观众的心声。有一点大家都认同:审美疲劳具有普遍性。老赵是退出去的时候了。

今天,我上网看了一下春晚的节目单。意外的,我发现从中抹去了一个春晚的常客,也是春晚的台柱,即著名的小品之王——赵本山。看着本山大叔从春晚中淡化至退出,我不由得想起了刘希夷的那首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光飞逝,今非昔比。人成各,今非昨!

自我记事时起,每年总有那么一天,一个农民大叔的形象深深地在我的心里:他时常戴着一顶深蓝色解放帽,配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裤子,以及黑色的布鞋,活脱脱一个农民大叔的形象。论资历,他也应该算是老的了。但这次抱病退出,也是情非得已,毕竟二十年春晚台柱,也带给过我们一些笑声。当我得知赵本山退出我龙年春晚时,喜忧半参。

忧在其影响。赵本山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开始驰骋于春晚舞台,硬是将上不得台面的东北二人转推向了我神州大江南北,尤其是我们南方观众,其努力辛劳与付出可见一斑,实属不易,他挺进京派小品艺术,用自己的思想倾注于小品上,从而创造出诸如《红高粱模特队》、《昨天今天明天》、《送水工》、《火炬手》一般的笑点手笔,也带给我童年无数的欢乐,每年春晚,歌舞节目我可以玩游戏,甚至睡觉睡过去,就等着赵本山的小品来乐一乐,醒醒瞌睡,因此,他这一次的全身而退,是我个人从这种角度上(客观)不能接受的。就其影响力而言,赵本山一走,又有谁能独挑春晚的大梁,能够驱散目前“本山热”,从而在观众的印象中制造出比赵本山更高级,更迎合目前大众审美情趣的表演艺术,我拭目以待,但犹觉难确有如上青空,搞不好就会惊起满城风。

然而从我个人角度(主观)上讲,我更倾向于“喜”这一方面,原因不胜枚举:首先,赵本山的一大部分小品内容低俗,言辞粗鄙,趣味低下,笑点低,除了上诉的四个小品稍能脱颖而出外,其余的不堪一看,像什么《卖拐》、《卖车》、《功夫》、《不差钱》、《捐助》,不仅严重歧视残疾人,而且越到后期,植入广告泛滥,越来越不被观众认同。我目前仍对其《捐助》荣膺当年第一名持保留态度,我为什么不怀疑呢?这跟我国目前社会普遍审美情趣有关,今日中国,大众的艺术趣味、精神境界日趋低下,排斥严肃文化(如马三立、姜昆等),追捧低劣作品乃至糟粕;赵本山顺势开历史倒车,将旧中国街头地摊的噱头找回来,奉为至宝,以嘲笑生理缺陷、插科打诨为能事。因此观众们才能见怪不怪,然我要说的是,见怪不怪者,其怪自败。其次,赵本山虽为今日之小品王,然前不能与侯宝林,马三立,姜昆,赵丽蓉,马季等老艺术家相比,中不能与黄宏,巩汉林,陈佩斯,朱时茂,冯巩等同时代笑星媲美,后不能与周伟,大山,马东等后起之秀分伯仲,但以上这些艺术家,有的不是春晚常客,有的已然逝世,有的后来退出了春晚,还有的就是不能迎合目前我国人民的审美情趣,其症结就在于赵本山的影响,马三立、侯宝林虽出身街头地摊,然他们一直努力学习去战胜低俗,打造高雅艺术。这恐怕是赵本山永远想不明白的了。我个人也觉得,也该然新秀们锻炼了,老这么把持台面,观众也会审美疲劳。

时至今日,赵本山这面春晚的大旗已然倒塌,他不再是我们翘首企盼的春晚压轴菜,也许真该让他好好休息,看一看我们后时代笑星闪烁的璀璨了。也许本山时代已面临他的终焉末裔了,我看着网上的种种对本山的负面评论,又想起了哪句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赵本山的辉煌也已经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