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民网友的新年献词!
这篇新年献词可谓是洋洋洒洒,将生活里的不合理现象和盘托出,意在唤醒民众的维权意识;问候作者新年快乐!
亲爱的新知、旧识、大牌、草根、年尊、年幼、男男女女网友们!您们好!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给您们拜年啦!祝您们在新的一年里: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哦,您们都听熟了?那我就不啰嗦啦!
不过,按照“规矩”,拜年祝福之后,就要相互问候,相互关心对方去年的运气、来年的打算。
各位网友,您们去年的运气怎么样呢?来年又有怎样的打算呢?
还是先说说我自己吧!
去年,托谁的福,我的运气不是很差:个人、家庭都很平安。但是,因为去年是兔年,是我的“本命年”,按照一般的说法,“八字”高的人,“本命年”就走鸿运,“八字”浅的人,“本命年”就不好说。而我这个人“八字”浅,所以“本命年”就好不到哪里去。具体的情况是:先跟着本村的一个小老板出去做杂工,因为工钱很低,每天才六、七十块钱,而且也做得不是很顺心,所以到七月份的时候,就借着小妹去世三年的时间回家了。挣了大约九千多块钱,给了老母亲两千,杂用一千多,剩下六千块钱,指望去学个焊工手艺。不想年龄大了,手艺没学出来不说,反倒荒废了两个月的时间,手上的钱也搞干了,还倒借了三千块钱零用和出门。这下就到了十月,又去搞建筑,九十块钱一个工,算上加班一天有一百二,元月十四号,也就是腊月二十一回家。又是九千多块钱,又给了老母亲两千,还债三千五,打发内侄外侄加零用,又是三千多。今年出门,就又只能有千把块钱随身了。唉!幸亏是光棍一条啊!要不然,老婆孩子往你跟前一站,这日子可怎么过咯!
计较原因,运气本就不咋的,这脑袋也是有问题哈!一生都没个出头之相,老了老了,还去学个什么手艺啊?瞎折腾!
今年,我就再也不折腾了。找个稳当点的去处,踏踏实实干一年吧!人家赚大钱,我赚小钱!只要天可怜见,不再作弄于我,我自己又不荒废时间,又不花冤枉钱,一年下来,怎么也能弄个两万、三万吧?小日子过走了,还能攒俩钱防老啊!
可是,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不折腾,你就能不折腾啊?家事与国事相连,这国家大事一动起来,你小老百姓能不受折腾么?
为什么又提起了这一壶呢?因为,我的心中一直有一层隐忧:2012年,很可能和1989年一样,对我们中国来说,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
还是在元旦的时候,我就看到某网站的官方微博,连续好多条,都是一个内容,意思是:春天的种子已经播下,秋天,就得有所收获了。
那么,这“春天的种子”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一些人借着“钱云会”、“陈光诚”、“乌坎村”等一些事件的闹腾吧?而“秋天,就得有所收获”,大概就是在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期间,这些人会试图再来一次“八九学潮”,给中国“带路”吧?当然,这次的学潮可能不是“学”潮,而是“网”潮;“带路党”们这次利用的,可能不是学生,而是网民。
唉,学潮也好,网潮也罢,只要不造成动乱,只要不影响到我们做工赚钱,他要闹,就让他闹去吧。可是,如果行为出界,搞成利比亚、叙利亚那样子,那么,有钱人受得了,我们无钱人,可怎么受得了嘛!我们可是象革命现代京剧《杜鹃山》里李大江所说的,是“一天不干,全家饥饿难忍”啊!
也许你会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子?人家这是“革命”。“革命”成功了,您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可是,那是真的吗?那些人真的是为了我们,为了让我们这些受苦人过上“好日子”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就拿钱云会、陈光诚、乌坎村等事件来说吧。这些事情,其实是很普遍的事情,是我们每个弱势者都可能遇得到的事情。这些事情的症结,就是一个维权的问题,是理论上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在现实中落实的问题。为什么不能落实呢?因为从现实到法庭,这之间有一道台阶,这道台阶要通过能力和能量才能上的去。而我们弱势者,恰恰就没有能力,更没能量!比如说,有钱人可以为了一分钱的争执,拿一万块钱去上法庭;而我们无钱人有一万块钱的争执,要我拿一千块钱去上法庭,别说我拿不出来,就是拿得出来,我也得计较一下,划算吗?保险吗?这就是能力将我们拒之于法庭的大门之外,造成事实上的的法律面前人与人不平等啊!又比如说,有后台、有关系的人,可以通过后台、通过关系,让法官罔顾事实,罔顾法律,曲意判决;而没有后台,没有关系的,就只能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漫漫的上访路上,苦苦地等待上苍的垂怜!这就是能量将我们拒之于法庭的大门之外,造成事实上的法律面前人与人不平等啊!可是,面对钱云会、陈光诚、乌坎村,带路党们是如何作为的呢?她们有没有真正地关心当事者,有没有切实地帮助当事者解除痛苦?她们有没有利用她们的能力和能量,支持哪一个弱势者与对手法庭上见?没有吧?她们只是围观、呐喊,生怕事情闹得不大;她们只是到处寻找这样的刺激点,以一个一个具体的事实,去“证明”现实的黑暗,“证明”她们那玄而又玄的“普世价值”多么光明。可是,她们的“普世价值”,我们又根本不懂。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弱势者所遭遇的苦难,和她们的“普世价值”有什么联系。而对于由她们带路所带来的后果,我也不见得有什么可以乐观的。“普世价值”的乐园——美国和欧洲,现在不是正在搞“占领华尔街”和“福利削减”吗?看来,即便是在那边,“普世价值”对弱势者也是“照顾不周”嘛!
至于对“普世价值”的一个最直观的东西——选票,我也是非常地不看好的。这世界,如今很娱乐,一些大牌明星都有很高的人气,很能赚钱。表面上看来,这些明星凭的是自己的演技,凭的是自己的人气。可是,一个个美女明星幕后的故事,让我们知道,她们在成名之前,先要被她们的老板、“伯乐”们“潜规则”。只有被“潜规则”了,才有可能出镜,才有向观众表现你的演技的机会,才有你赚取人气的可能。实际上,明星们就是高级一点的妓女、宠男,她们在观众面前演技出色,光鲜夺目,而在她们的老板面前,则是软弱无能,受尽屈辱。那么,选票之下的竞选者呢?她们在捞取选票之前,是不是先要捞钱票?是不是先要组织竞选资金?而这些资金从何而来?是广大的弱势者给她们的吗?不,是那些富人、资本集团给她们的!那么,她们在获取钱票的过程中,会不会被“潜规则”?美国作家马克·吐温有一句著名的正反判断:“有些人是狗娘养的;有些人不是狗娘养的。”这是判断谁呢?就是判断那些选票之下的政界人士。选票之下的政界人士,就是妓女,就是宠男,就是狗娘养的,或者不是狗娘养的。她们在选民们面前,那是能说会道,振振有辞,而在她们的投资者面前,她们算个狗屁?所以,不要以为有一张选票,就有一份权利。就像观众面对明星是一张戏票求得一回娱乐一样,弱势者面对竞选者,一张选票,就只是求一回娱乐而已,是当不得真的。所谓的选举,只是娱乐;所谓的选票,只是戏票。真正的权利蛋糕,早就在选举之前由富人们切割好了。
就别看人家的选票是怎么回事了,我们的村级选举,不也是“普选”吗?不也是人人都有一张选票吗?那么,这个选票的作用如何?
因为本人常年在外,所以就每每“痛失”选票,“痛失”一个公民神圣的权利了。不过,我还是听说了村里的一些选举之事的。有一次,投票完毕,主持投票工作的乡镇领导并不当场开箱唱票,而是直接将票箱提走了,过了几天才小范围通知其结果。还有一次,竞选双方在现场拳打脚踢,上演全武行。因为一方说时间到了,要投票;另一方说(她们的)人还没有到齐,不能投票。还有一次,先是“全民投票”,可是投票结果不能被接受。所以,过了几天,悄悄通知重新投票。当然就有些人被忘记了,没通知到。可是,结果再次不能被接受。于是,进行第三次投票,当然就有更多的人被忘记,没有被通知到。这才达到“皆大欢喜”的投票结果。总的来说,村级选举,是“普选”。但是,这个“普选”,与大部分村民的意愿无关。事实上,大部分村民也不关心自己的这个“神圣权利”。既然无用,还关心她干什么?“普选”,实际上就是几个“高级”村民利用自己的宗族房头或者其它的社会关系进行明争暗斗,而乡镇领导就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停和取舍。相对于从前的模式,现在就是:上面不再太操心下面的事情,不再爱管下面的纷争,谁能斗得过,谁就上吧,上面,只是要有一个领头的。
以现时中国村级“普选”的现实,如果将其推广到整个社会,推广到高层政治,那会是一种什么状况?那还有我们这些普通选民,有我们这些弱势者的权利吗?带路党们在带路时,有没有调查一下中国乡村的“普选”?有没有将你们的主张与中国的实际相结合?有没有考虑您们的带路,可能使强势者们争权夺利,视弱势者如无物?或者,您们本身也就是视弱势者如草芥,认为没有能力就不配拥有权利?
也许网友们读到这里,会情不自禁地问,你这个人这么反对带路党,怕是一个五毛党吧?呔!五毛党是什么样子的?五毛党虽然和带路党是敌对的,但是,她们和带路党是同一个社会阶层。她们虽然不是权贵,却属高阶。她们是知识分子,她们是有闲阶级。而我,一个农民工,苦力劳动者,是知识分子吗?是有闲阶级吗?云泥之间啊!
而且,五毛党的做派与主张,也不是我们弱势阶层所盼望的。五毛党针对带路党,最拿手和常用的一招,就是辟谣。
是的,造谣可耻!但是,用人家的可耻,就能证明自己的高尚吗?就能证明自己的正确吗?
五毛党也是承认我们这个社会有问题的,她们也是主张改革的,但是,怎么改?往哪里改?却语焉不详,不见她们有怎么明确的表述。也许是我阅览有限,没有学习到罢。不过,我却知道,她们是主张体制内的渐进改革的。
对于渐进改革,我举双手赞成。因为,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安心打工,安心赚钱了。人家赚大钱,我们赚小钱么。而且,越是低阶人士,爱国心越强。因为,别人可以卖国,自己卖不了国啊,只好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民族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我们中国是一个大国,是西方列强的竞争对手,不是中东小国,对人家没有威胁。所以,人家时刻在注意着我们。因为她们的内讧,给中国造成了机会,让中国从她们的压迫中站起来了。那么,如果中国再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垮塌,那么,人家还会给我们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吗?绝对不会。所以,中国不论遭遇什么问题,都得稳住,不能自毁长城。我们的改革必须是渐进的、稳妥的。
但是,体制内的改革就是稳妥的吗?
我很欣赏环球日报的编辑梅雨堂的一句话:“宁要狼一样的对手,不要猪一样的队友”。就我看来,梅雨堂也就是一个五毛。他的这句话,就是针对他的队友——地方官员们说的。他认为一些地方官员甚至是方面大员,封锁舆论,掩盖矛盾,炜疾忌医,被动应付,简直就象猪一样愚蠢。那么,我可不可以对这些五毛们说,您们骂您的队友是猪,您们自己又何尝不是猪呢?
中国历史上的体制内改革,就我知道的,最著名的,有三次,就是: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戊戌变法。而三次变法,只有商鞅变法成功了。而商鞅本人却死得最惨。他是被他的对手车裂而死,也就是五马分尸。
为什么体制内的改革,都会这么悲催呢?
你是中国人吗?你知道《太极图》吗?你仔细看一看《太极图》,看她能告诉你什么?
《太极图》是由一阴一阳两条鱼上下组合而成的一个圆。那么,这个圆是不是可以看成一个体制?两条鱼是不是可以看成一个体制内的两派——改革派和保守派?虽然黑白上下表明了两派的强弱,但是,两条鱼的体积是相等的,而且有上下相对运转的倾向。这说明什么?说明既然同处一个体制之内,那么,它们的地位就是对等的,实力上的强弱就不是绝对的,今天你可能强一点,明天,也许就是我强一点。这样的情况,必然会造成事情的反复,造成双方相互的仇杀。
所以,要想有绝对性的把握彻底战胜对手,就不能指望体制内的力量,而必须到体制外去寻找支持自己的力量。
毛主席教导我们:“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
要想改革成功,就必须联系群众,必须依靠群众,必须走群众路线。群众组织起来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连带路党就知道“关心”钱云会、陈光诚、乌坎村,难道,五毛党还不知道联系群众的重要吗?
问题是,怎样去联系呢?是和带路党一样,哪里有对抗,就到哪里去围观、“声援”吗?这样恐怕不行。
毛主席说了: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弱势者虽然地位低下,可是,她们的判断能力并不差。她们能从您们的言行中体会到你对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们不妨回顾一下刚刚过去的历史:为什么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更具体,更接近社会现实,却不能取得工人农民的支持,斗不过袁世凯一帮军阀?而毛主席的共产主义简直就是不着边际,却能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呢?因为孙中山依靠的是有钱人,所以他不联系工人农民,就别谈了解工人农民,更别谈去怎样获得工人农民的支持了。而毛主席依靠不了有钱人,他只能依靠工人农民,所以他就了解工人特别是农民,所以他就为农民做实事,帮助农民进行土地改革。这样,他就获得了农民的支持。总结毛主席成功的要诀,那就是:他把弱势者作为自己唯一的依靠,从而去了解弱势者,尽心尽意地帮助弱势者解决困苦,从而换取弱势者的支持。
那么,我们今天的改革者,要去怎样联系弱势者,组织弱势者呢?
首先,你必须放弃你的高阶地位和高贵者的视角,不要以一个同情者的心态去和弱势者接触。你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去向弱势者讨饭吃,向弱势者募捐你的活动经费。如果你能募捐来钱,你就活;如果你募捐不来钱,你就死。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改变你的心态,真心实意地去了解弱势者,帮助弱势者,你才能获得弱势者的支持,从而把弱势者组织起来。
当然,毛主席还说了:正确路线一经制定,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作为一个改革者,您们是社会的精英,是历史的引路人,您们必须依靠群众,但也必须引导群众;您们必须尊重群众的要求,但您们也必须高于群众的眼光。罔顾群众的要求是独裁;迎合群众的愿望则是流氓,是机会主义。
2012年,我们到底是平安度过呢?还是在比1989年更惊险,更深刻的狂澜中度过?邓小平死了,中国再也不可能依靠某一个大人物来控制住局面了。网民,决定事情进退萦回的,很可能就是我们广大的网民。那么,各位网友,在历史的变革面前,你会选择怎样的立场,付出怎样的行动呢?
相信大多数的网友虽然比本人的社会地位要高一点,但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和别人发生碰撞,相信大多数的网友也会深感自己能力有限,能量有限。如果给你一张选票,相信大多数的网友只会把它当做一张戏票,而不会把它当成一张能够买得活人倒地的钱票。决定人家能不能登台亮相的,是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而不是你的选票。你的选票只能证明登台之后的演员,谁表演得好,谁表演得更好。
俗语说,屁股决定脑袋。也就是立场决定思想。而立场是什么?是观念。观念从何而来?观念可以从自己的社会地位,生活实践而来,也可以从自己的长辈,从自己的“恩师”的教诲而来。而与自己切身利益最直接的,是自己的社会地位?还是“恩师”的教诲?
我们每一个人在决定自己的行为的时候,都必须考虑自己的社会地位,考虑自己的实际利益。要仔细地剖析自己头脑中的观念的来源和构成,看她是不是符合自己的实际利益。如果自己的观念与自己的实际利益不相符合,可自己又在这种观念的支配下去行事,从而损害自己的利益,那可是天作孽,尤可怜,自作孽,不可活呀!
我们这个社会啊,真的很无奈。我们弱势者在理论上有很多的权利,但是,在实际上,很多权利都远离我们。我们无法争取,无法享受。
我们要维权。可是,工会是政府的工会,不是我们的工会;消费者协会是政府的消费者协会,不是我们的消费者协会;法律援助中心是政府的法律援助中心,不是我们的法律援助中心。端谁的碗,就由谁管;吃谁的饭,就由谁办。人家又没端我们的碗,吃我们的饭,凭什么要站在我们的这一边,为我们说话呢?可是,她们为什么要站在政府的立场做事,却扛着为我们弱势者做事的招牌呢?是不是不想让真正服务于我们的组织产生,所以就故意设置这样一些路障呢?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要求政府,既然是服务群众的组织,就应该由群众供养,而不应该由政府供养!而且,不能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应该有竞争机制,有群众可以选择服务的余地?
我们应该抗争,应该发声!
但是,抗争,要明白地抗争;发声,要清晰地发声。可不能糊里糊涂,混混沌沌地被人利用啊!
好了!本来是一个欢乐祥和的节日,我这个乌鸦嘴却说了这么一些不中听的话,让大家扫兴。这献的是个什么词呀!
可是,事出有因,有些事情我们无法回避,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吧!人不可能不放松自己,但是,如果放松的时候没有警醒,也许,祸害就离我们不远。
今年的献词做得不好,但愿我们明年有一个比较好的新年献词罢!
再一次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