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品纳兰

卧听南窗雨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10-05 22:1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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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通过想象展现了纳兰和表妹的纯真感情和愉快的幼年生活,讲述 了纳兰悲苦的人生,解读了纳兰词的内涵。让我们对纳兰有了比较深的认识和了解。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最初接触纳兰便是从这首他最为世人所广泛传唱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开始的。同很多人一样,一开始把它当做一首情诗来读。后来才知道这是一首谏友词,可是我还是喜欢把它当做情诗来读,姑且就让我这么错下去吧。因为快乐和感动往往来自于不求甚解,不用去考究真相,只静静地去感受这位几乎拥有世间一切的惆怅男子那份纯真--真心、真情、真爱。

“人生若只如初见”纳兰的起句就很让人深思。如果,我们一生都如初见那般,哪会还有和秋风中的班婕妤一样的悲痛、破碎呢?纳兰想拥有一生都如初见般的爱,这也是我们所想拥有的。可是,在这里,我们无法忽略的,却是残酷的岁月啊!正如“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即使像唐明皇和杨玉环那样的倾国之恋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是的,容若的家世显赫,其父明珠是当朝的权臣,自己是康熙一等带刀侍卫。可是,就是在给予纳兰世家无与伦比的荣耀的同时皇权也夺取了纳兰童年的玩伴、少年的诗友、此生的唯一--表妹。

还记得那个明媚的午后,容若躺在藤蔓下,用两本古书枕着头,他侧转身的空当,其中一本被风吹开了两页,上面写着“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

如诗句一样清秀明澈的表妹低眸浅笑问道:“冬郎,你在最好的天气里都会做些什么呢?”

做些什么呢?少年的容若不假思索,“读书。”

“读累了呢?”表妹问道。

“骑射。”

“骑累了,射累了呢?”

“读书。”

“又读累了呢?”表妹又问道。

冬郎:“骑射。”

……

看到表妹一脸愠色,少年的纳兰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呢?”

成年后的容若恍惚记得,那是在表妹的脸上仿佛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迟疑的好半晌,忽然咬文嚼字地说:“清风朗月,辄思玄度。”

这里就是徐志摩的那句“一低头的温柔”。如此妩媚……

清风朗月,辄思玄度。语出《世说新语》里的一则故事。容若不是不知道这则故事,只是要到几年后才会确定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的,是在叹息命运无常,繁华易逝;也是在忧伤聚少离多,不能长相厮守。那么,清风朗月的时候,她思念的会是谁?思念的那个人,是否有着清风朗月般的相貌和孩童般的纯真呢?……

可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更何况皇宫啊!

纳兰只能在时光的笔记本上记录那个远去的身影,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纳兰的回忆,是思念要去的方向。她放牧的凋零在纳兰的心里,很疼。

命运一旦改变了方向,用什么都挽不回了。泪水是卑贱的挽留,纳兰是否看见自己的伤悲呢?原来心灵是那么脆弱,被她轻轻一碰,就碎了,碎成了满天的流星雨。她一走的太远了。纳兰还在困惑中苦苦追寻着?……

匆匆离开的人

像一朵芬芳的花

陷入秋天的深渊

无力自拔

焰火为什么绚丽,因为那是多样的粉末交汇在一起,燃烧,困顿,而终于爆发于一刹那;词章为什么绚烂,因为那是词人的万千心事纠结于眉,郁结于心,而终于脱口而出雨一瞬间。于是,便有了这首《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

这就是真情的纳兰。

我一直认为纳兰词美就美在曾经相爱,否则也就只凄不美了。

我们喜欢一个人、一幅画、一本书、一首诗真正喜欢的往往不是那人、画、书、诗本身,而是从中看到的我们自己的影子。

在一个萤火满天的夜晚我在纳兰词里看到了自己:

卧品纳兰词,醉恋江雪情。

立眺楚山景,痴坠相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