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别墅式公厕和渺茫的蜗居梦想
这篇杂文,运用对比的手法,有讽刺性、揭露批判性,也有深刻的思索性。城市里一方面纷纷修建起豪华厕所,一方面是大量的“蚁族”连蜗居都没有,这是为什么?文章从地方政府对待土地的态度上,从保障房政策的执行上,对政府把钱用到面子工程而不是真正关心民生的行为,提出了批评。
五星级别墅式公厕的横空出世,在释放了关于屡见不鲜的强拆事件的震惊和愤怒之后,在城市房价屡创新高而使得蜗居梦想变得更加虚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民生被改善的切实证据。别墅式公厕的指导意义和示范效应,将会远远超出方便居民如厕解手的现实作用,巍然矗立在城市街头的别墅式公厕,风景如画,其中蕴含的深层意义,便是为怀揣蜗居梦想的蚁族描绘了未来的灿烂图景。别墅式公厕都来了,房子还会远吗?
先前的广州,如今的重庆,被定为五星级的奢华别墅式公厕很是扎眼,毕竟超越了公众对于公厕的一般概念和抽象想象,它“看上去不像厕所,倒像别墅”。感应式自动门、大理石地面、液晶电视机、全天候空调、日式冲洗风干、音乐优美萦绕、芳香厕内环境,其“人性化设计”和极具“观赏价值”的完美呈现,却不过只是为了解决生理内急的方便,这样的日常生理反应,漂流在都市的蚁族一样可以享受其带来的方便和舒适,并享受其无微不至的人性化关怀。
参照国家旅游总局风景区公厕星级标准而建设的别墅式公厕,被有钱的都市不折不扣地贯彻着和执行着,就不能不暗自佩服对于国家标准执行的彻底和坚决。“如果标准设立很低,就失去了方向上的引导意义。”这其中的含义,应该是现在的公厕,尽管其奢华的程度已经令市民排起长龙慕名而来切身体验,还是没有革新和发展国家的标准,数量上还是不能满足广大市民的实际需求,因此,在今后的工作中还是需要加大力度竭力超越。那些游弋在都市车水马龙中的漂流蚁族,是幸运的,因为可以在没有固定的城市归宿中也可以找到奢华的公厕,过一把暂居别墅的瘾;同时,也是不幸的,因为在公厕都建设的像别墅一样的年代,自己遮风避雨的蜗居梦想都无法得到现实的满足反而显得异常渺茫。
国家出台了保障房计划,这深得民心的民生之举令生活较为贫困的百姓看到了居者有其房的希望,可是,这样非完全自力更生而寄希望于国家政策支持的居住梦想注定要经历过多的坎坷。国家没有足够的土地供应,不得不将那些保障房建设在城市边缘地带,而不是像别墅公厕那样建设在城市中心;地方政府一谈民生则哭穷哭的要命,过度依赖土地的地方财政并不想将寸土寸金的土地资源用于无利可图或者基本无利可图的保障房工程,尽管保障民生也是政府的职责之一。因为偏远,曾经在杭州出现成千套经济适用房遭弃购的尴尬,而值得深思的是,即使面临这样的局面,仍然改变不了保障房规划选择的边缘命运。
建设在城市的保障房,虽然担负着满足中低收入阶层住房需要的重要使命,可终究在潜规则盛行的崇尚多元的时代被灵活地作了政策实质变异。面对开着豪华汽车出入保障房的业主,难怪漂流的蚁族望房兴叹,发出经济房到底适用了谁的无奈而沉重的叹息。《蜗居》剧中的海藻,凭着天生丽质将人生未来依靠在权力的绿荫下,将自己的蜗居梦想在现实生活中得以极大的满足,可是,如果没有那一段悖弃道德的灰暗情感,将无庸置疑地会和城市中疲于奔命的蚁族一样遥望蜗居或者沦为房奴。那一套可以盛得下生活的房子,那一套可以找得到幸福的房子,哪怕很小,哪怕只有奢华别墅公厕的半壁江山,也足以令无房蚁族欣慰和感动。
政府没有足够的钱,没有足够的土地,无法彻底地帮助所有无房蚁族解决不堪承受的蜗居梦想之累。那双双仰望琼楼玉宇的期盼眼神,流露出的过多的是对自己生不逢时的无可奈何与居无定所的命运忧虑。伫立在流淌着流光溢彩的城市街头,映入视野的除了寥寥闪烁着几盏灯光还能证明有人居住的都市新长的楼宇,还有对面那座萦绕着优美音乐、飘荡着幽幽花香的刚建的奢华别墅式公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