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情长之化蝶与私奔
爱情之美,在于心手相连,在于风雨共担。梁祝的悲剧爱情,成为永不衰落的传奇,那份纯美的情感,成为人间永不凋零的流传。
那个关于梁祝化蝶的凄婉爱情故事,以及那首纪念梁祝化蝶的悠扬古筝旋律,都成为中国日不落的爱情经典永远流传。梁祝化蝶的故事传说,充分诠释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爱情愿望,不论是电影演绎,还是戏剧刻画,抑或是音乐表达,都体现出个性的中国元素和浓烈的悲剧色彩,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完全摔碎在自己的眼前。
那对志趣相投一见钟情的年轻儿女,在红罗山书院朝夕相处情意缠绵,虽然曾经花前月下吟诗弹琴,虽然曾经十八相送山盟海誓,可突破世俗的儿女情长终突不破世俗的门户之见。祝家对梁兄的上门求婚不屑一顾,并坚持将梁兄爱慕的祝女许配他人;对此晴天霹雳,梁兄悲愤交加吐血而亡。祝女被迫出嫁,路过梁兄坟前,执意哭拜亡灵,因过于悲愤竟至不治。
这既具浪漫色彩又具理想主义的梁祝化蝶,注定是一场逃不脱时代宿命的爱情杯具。善良的梁兄不是殿试状元,悲情的祝女也不是皇家公主,“状元及第,奉旨成婚”的皇恩浩荡还不至于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婚俗中特立独行光耀门楣。门当户对,婚姻论财,正是名门望族和寒门卑姓良贱不婚的现实制度制约,家事统于一尊的家长制,正是钟情少男和怀春少女情意缠绵绵爱恨两茫茫的道德力量牵制。梁祝的爱情,因为背弃父母之命,疏略媒妁之言,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因为背叛了当时婚姻背负的家族利益而追求了婚姻本该蕴含的情感满足,便在风雨交加的暴风雨后,化作彩虹下翩跹人间的蝴蝶双飞。
专制的黑暗夜空,难觅星辰的自由闪光。而今不同,我们所处的时代,不仅只是解放区晴朗的天,而且还是社会主义明媚的天。我的地盘听我的,我的婚姻我做主。
社会给予公民婚姻自由的尺度,已经显得十分宽容,既无门当户对的约束,也无听命父母的限制,只要是你情我愿,年龄不是距离,金钱不是问题。更有甚者,甚至都不要道德身份和法律名义,即使做一位临时替补云雨之欢的的二奶金屋藏娇,即使一个人搭乘宝马唱响悲歌独守空房,也无怨无悔甘心情愿。自己的选择哪怕在别人的眼里不可思议,只要自己不畏道德的谴责和舆论的非议,谁能奈何?
维系婚姻的力量,相对于梁祝时代,已经显得过于脆弱,甚而一股莫名其妙的风吹草动,都会将一段天作之合的美好姻缘摇曳的支离破碎。
现代的婚姻,或许因为物质的洗涤越来越多地渗入经济的元素,因为道德的宽容越来越多地舍弃情感的成分,那份对于家庭自始至终的责任,那份对于爱人忠贞不渝的爱情,以及那份本该专属的感情归宿,距离现实繁芜的情感生活越来越远,于是,领衔家庭或者婚姻名义的现实角色,更多地呈现出伙伴之间的合作关系。贫贱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并不稀罕,富贵家庭财产纠纷对薄公堂也不鲜见。现代的婚姻变迁,古时的梁祝一定不懂,就像现代的我们不理解富家千金为什么死缠烂打非穷小子不嫁一样。
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我渐渐习惯了媒体上名人缠绵悱恻的婚恋变故后,又渐而习惯了身边普通人恩断义绝的分道扬镳。前几日,再看到名人王功权微博体的私奔告白,我想,为了纯洁情感而舍弃一切的私奔时代或约来临了。
据说,王先生不仅只是投资人,而且还是诗人,自然有着“浪漫飘逸的人文情怀”。王先生并不乏梁祝之儿女私情,“总是春心对风语,最恨人间累功名。谁见金银成山传万代?千古只贵一片情!”也不乏文人之超凡脱俗,“朗月清空,星光伴我,往事如烟挥手行。痴情傲金,荣华若土,笑揖红尘舞长空!”这大概便是王先生与红颜知己私奔的原由了。没有理由怀疑王先生的痴情一片,也没有理由责备王先生的超凡脱俗,能有勇气背叛婚姻丢弃家庭放弃责任而仅仅为了与红颜哪怕是清贫的幸福,我们就得对这位不慕虚荣不贪富贵的王先生另眼相看。只是隐约地感到,有一双哀怨的眼睛,面对幽远的星空垂泪天明。
王先生的私奔,站在家庭的角度来看多少有些不仁不义,从而让人生出意外感叹,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地结束之后再从头开始,而他为了那一片浑浊世界的纯真情感,偏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与人私奔了。对于原来的婚姻,既无道德的解脱,也无法律的交代。
爱情之美,在于心手相连,在于风雨共担。梁祝的悲剧爱情,成为永不衰落的传奇,那份纯美的情感,成为人间永不凋零的流传。不知道王先生穿越时空奏起的爱情挽歌,以及超越道德与法律谱写的私奔新曲,会不会和上悠扬的《梁祝》旋律,并在人间像梁祝化蝶般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