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赡养借贷

今早陪姥姥覆诊，未能达标，按要求尿得干净，尿出一定毫升，二度确诊膀胱失去功能，得长期、终生使用导尿管、尿袋，帮助小便、排尿。以后能否创造奇迹，拔掉管子，收放自如，恢复小便自由，乃未知之数，看来凶多吉少，不应抱多大希望。

自从姥姥进医院开始，一直由我妈负责照顾、料理，其实从来如此。出院以后，这一个多月光景，我妈逼不得已暂住姥姥家。因其二弟、儿子与姥姥同住，一如以往，顺理成章，哪怕拨出一笔所谓的伙食费，我妈就理所当然地是佣人——不，比佣人更不如，无私奉献，生活大小，逆来顺受，一一照顾妥贴，还少不了被自己的好弟弟责备这样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不吱一声。我家，爸爸妹妹还有我都知道，她爱极了疼极了自己的弟弟，尽管明知道不对的犯事的是自己的弟弟，可因为亲弟弟，也要颠倒是非，不分青红皂白。良心、事实不比亲情重要。我妈视她的娘家、弟弟为命根儿，帮亲而不屑一顾，视理为无物，有时候我怀疑，妈妈未曾脱离十来岁的青春岁月，还把几十岁，通通都有了老大不小孩子的弟弟当作小破孩，奢望树大自直，以为依然血气方刚，年少无知是吧？

似乎她的弟弟们的脑筋都不好使，开始出现征兆，或没有察觉，早已患了柏金逊，大脑麻痹，失智症等神经外科疾病，把一个顶重要的问题抛诸脑后。我妈的身体并不健康，二三年前，曾中风入院，且被诊断是个二高的长期病患（胆固醇除外），可现在竟然还被奴役，还得侍候弟弟侄儿的吃喝拉撒睡，小孩子不懂事，可大的呢？正因为插上了导尿管，尿袋储存量有限，需留意分量、放尿，避免负荷过重，造成不便。家中，其二弟当保安守门口去了，即便人在家，也顾不上，对姥姥漠不关心，间或买来点吃的用的而不问老母亲讨钱，算是大发慈悲，得感恩戴德的了。时常对老母亲冷嘲热讽，或猪朋狗友一齐，或关上房门，胡混搞女人去了。除了意外病逝，能称作孝顺的幺舅之外，试问还有谁，哪个儿子能够悉心照顾我姥姥？这活儿落到我妈头上，由她负责，从小到大，回干就湿，养育成人的三个儿子都是废物点心，中看不中用，更别说他们的那些媳妇儿，简直两口子臭名相投，真个的天作之合。结果，事无大小，还是由我妈她这病人独揽，照顾、覆诊，等等等等，全部给扛上了。原因简单得很，我们家和姥姥家仅仅一街之隔，所谓近水楼台，既然住得近，可以一步到位，凡和姥姥家有关的，在我妈的弟弟心目中，就顺理成章得由我家，起码我妈这姐姐负责，当然，怪罪、不满什么起来，首当其冲，还是我妈遭殃。中国，以至东方国家，至今不少家庭依然重男轻女，可是往往承担、倒了霉的，却是苦命的女人，真个是去你的！我是男孩，看着妈妈被大个的小个的呼来唤去，奔波劳碌，看着妈妈甘心情愿服务，还有其中责任、分工的不平等我的心好不舒服，难受极了，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经验提醒我，我的多管闲事根本毫无作用。妈妈并不以为苦，乐，起码极愿意这样被使唤，为弟弟们付出，尽管她也有怨言、气愤的时候，可接着，还是迈着狗腿干活儿去了。

黄昏，我妈仍然为着昨天她的侄女阿高，俩人争吵的事生气，火冒三丈，故意在阿高面前，尽说自己的那些个弟弟，特别是三弟弟，即阿高他爸妈没用，没心没肺。不过我倒希望我妈能公平，别数漏了，其二弟也是其中之一，虽作为儿子，却与废物无异。还得隔代，由他们的儿女去承受，负责或多或少的责任。

赡养父母，物质只是生活的需要，而对姥姥而言，自从幺舅归西，人死灯灭，物质方面就从来未能满足生活的要求，几个儿子都未尽供养母亲的本分、责任，不过逢年过节，给几百块钱儿，很多时间，还得视乎儿子、儿媳妇心情，这都是做做样子，虚应故事而已，作用不大。

在小孩子跟前数落，对成年人、其父母的所作所为作出尖酸刻薄、苛刻的批评，孰是孰非，是否正确，这看法因人而异，或在教育、育儿学家人士撇嘴，然事实归事实，真话得实说。虽说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但也要知道是与非、了解长辈生活的实况，如自己奶奶的孤苦伶仃，彷徨无助，这不是放假过来度度假，一两下拥抱、问候了事的。还有那些伯伯什么的，甚至自己父母的不知所谓。光做表面功夫，不如嘛也不干，铁了心，木了鸡鸡，置若罔闻更好。童年应当开心，快乐，却不能活在幻想、谎言，自欺欺人之中，也许可怕，不愿意接触，却需鼓起勇气，走不出家庭，亲情的残酷，自私自利，遑论社会的光怪陆离。我以为，这对孩子，一个人来说，利大于弊，是有益的。

我跟妈妈说，建议姥姥来我家住，不为别的，以姥姥及我妈的身体健康着想。就我观察，这些天的睡眠素质奇差，缺乏足够休息，我妈实在是心力交瘁，她人、身心已快到极限，却还得服待那些个家伙！虽说我家家徒四壁，乃陋室也，却多一分人的爱与关怀，更像个人之窝。

我很惭愧，虽说好歹是个写写文章的人，然自己的东西急于求售也急不来，至今，小文从未卖钱，换来一分半文，连个文丐也称不上。照顾需要花费，以后或还得联系政府社工，处理姥姥赡养谁属问题等，还有家具等等添置。既然网络流行、老是搞林林总总助人为乐等活动，那么我也不妨厚颜无耻，来呼吁一下，我无值钱东西典当，现明摆着借钱，希望有心人若有多余闲钱，能慷慨，仗义相助，随缘乐助，贷款于我。可是我力所能及，作出的担保也不过是自己的文品，人格，仅此而已。若硬是要以小见大，这或能体味出一个写文章的人，生活的束手无策，一时无奈，酒后疯言疯语，妄想讨得同情，借贷度日，以及反映了社会，生活的一些问题，哪怕片面得很。不过，钱债归钱债，我可绝不会因这人情，于审核时随便——如果我有空，不偷懒工作、编辑的话。好了，总之，有拖无欠，钱债之事无用私了，大可明了，坦荡荡也。于文中不怕羞，醉后愈加糊涂，满腹牢骚，拉扯、书写成文，纯粹调侃，开自己的玩笑罢了。就此搁笔，朋友们，干杯！

二零一一年八月五日夜

20：10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