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站在鸡蛋那一边
文章的论述,既涉及到了国家和国际反抗强权的问题,也涉及到了文学的社会使命的问题。两者都能引起人的深思。
忘记了在某年某月,在一篇新闻报导看到某文学作家出席中东地区的颁奖礼暨演讲时曾说:“若要在高耸的坚墙与以卵击石的鸡蛋之间作选择,我永远会选择站在鸡蛋那一边。”关于这句话我的理解是否正确,还望各位提出就好!
先明确这话的时代地点:中东地区,战乱频繁的时代;无论外国列强还是本土霸权都共同对弱者进行剥削的时代;一批伪装成和平主义捍卫者的武装主义侵略者横行世界的时代。而恰好在这样的年代里,一个小国的人民将这在文坛毫不起眼的文学奖颁予一名日本作家,而他笔下作品正影响着东南亚,乃至外国出版商将其翻译成多种语言。他正是村上春树,被认为是最有机会夺得下届诺贝尔文学奖的一人。
然而,这小国人民将文学奖颁给此人,除肯定其文学成就外,更重要是他的作品有着一股更深沉的影响,这股影响甚至可颠覆国家民众的整体思想,让人民意识到,如何利用那一直处于弱势、被禁止的人民力量,在霸权横行的年代里进行有力的反击,如何让嘶哑的喉咙吐出那些不屈不挠的气息。
于是,他站在演讲台,用不流利的当地话,说出那段振奋人心的话。究竟鸡蛋一边是谁?另一边又是谁?再细分下去,那就是扔鸡蛋一方与被鸡蛋砸的一方。这儿不难联想起中国的古装剧,百姓神憎鬼厌的贪官豪绅被锁在牢车,只露出头颈部分游街示众的场景,愤怒的百姓除扔鸡蛋外,还扔西红柿跟白菜,甚至难以抵受的馊水也是一桶接一桶地泼在其身。看到贪官污吏最终落得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着实教人大快朵颐。
故此,扔鸡蛋的一方,应该是长期受着强权压迫,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苦百姓。他们扔鸡蛋,更甚者将发臭鸡蛋也作武器,为的是宣泄心中愤恨。这扔鸡蛋行为成为一种重要仪式,为强权主义者进入修罗门前进行洗礼。这仪式一直传扬到现代社会,以往是农民抵受不了压榨后的起义举动,到现代反被视为游行示威时的暴力恶行。
人们丢的也不再是鸡蛋臭蛋,却是能焚烧都市的燃烧弹,炸弹,愤恨民众从仅为宣泄心中悲愤,演变成仅为破坏社会安宁而作出的暴力举动。村上自然不认同这等低劣的,纯粹破坏社会的愚蠢行为。可他依然继续站在鸡蛋的那一边,他的行动比起一切的暴力行为更为有力地戳向人心,
那鸡蛋配合着他作家的身份,揉合成一种更深层的象征,鸡蛋已不再是砸破强权头颅的武器,而是种触不到、嗅不着的精神意识,并透过文字从精神意识上激发出来。强权者固然见不着鸡蛋的实体,心脏却能让这枚鸡蛋贯穿;见不着血流,却教他们的地位走向崩溃衰败,所受的都是致命内患。于是乎,人民就都认同这样厉害的鸡蛋存在。这鸡蛋形成,仅需人民充分有着渴求争取权利,有着改变社会衰败风气的思想就可成就。村上春树只不过在提出话中反抗胜于沉默哑忍的重要性。“我”在这儿并不指自己才能紧握鸡蛋,他只作其中一个大后方,在受压迫的劳苦大众背后,化作投射器上的杠杆。只要大众肯发声,有勇气站出来与强权斗争,那人就有资格将那枚精神意识上的鸡蛋贯穿另一边的霸权者,压迫者的心脏。
村上春树的作品肯为底层劳苦大众发声,他肯成为对抗黑暗霸权年代的作家,正正符合文学于国家,社会,乃至个人的文化作用。古往今来,文学的使命与作用始终未被遗忘,相信在往后的日子,依然有作家前仆后继,为解脱生活中一切苦难与黑暗而发声的。那“永远”一词中,批判邪恶,拒绝沉沦,推翻时代黑暗的坚墙始终作为文学永恒的母题,也代表着倘若要对抗黑暗,与霸权者抗争,那将会是长期的,甚至可说是永无止境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