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与突围
文章开篇的比喻,形象地说明了教学不当,我们就会给自己建立一座让人窒息的围城。要突围的关键是什么?作者从教材、教法、教参的运用方面做了论述,这些论述能给我们那些启示呢?这篇文章值得教学方面的朋友阅读和思考。
写下这个题目,我的眼前不自觉地便浮现出一间古老、阴晦,四面被围得密不透风的围墙。围墙里是一群被囚禁的人,他们谈笑风声甚至洋洋得意,从他们欣然的脸上丝毫看不出被囚禁者的悲哀与愤怒。也许,他们被奴役太久,已经麻木;也许,反抚无效,终至屈服;也许,他们根本从未有过反抗,甚至根本不知自己一直被囚禁在围墙之内。
围墙的墙体是用“教材”、“教法”、“教参”……砌成的。
我也在围墙里。
墙体不断地向内收缩,墙内的空间越来越小,令人窒息。
一部分人开始意识到,如果不想办法突围出去,便要葬身于此。于是,一些人开始觉醒,他们开始寻找出路——我就是其中之一。
作这样一个比喻,似乎有些夸张,但作为一个至少还关心着教育的前途与命运,有着独立思想的教师,我觉得这比喻也并非言过其实——我们正被固有的教材、教法、教参束缚着,吞噬着——至少是我们中的一部分。
先说教材。叶圣陶老先生早就说过“课文不过是个例子”,既然是个例子,我们就不应该囿于例子之内,求未而舍本,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既然只是个例子,我们就要把它当作例子来看待,如果例子不适合,我们是不是可以试图以另一个例子来替代?
再说教法。有人将教学方法总结为这个模式,那个模式,并企图推而广之。若是他人能活学活用,这自然无可厚非。可笑且可悲的是那种邯郸学步,生搬硬套,只知形式而不识其中思想的懒汉式学习,“洋思”的风刮过来了,就学“洋思”;“洋思”之风过去了,又学杜郎口……可学来学去,总还是没有自己的东西。教育界成了流行乐坛,“你方唱罢我登场”,流水席一般。蜻蜓点水,隔靴搔痒是触及不到教育的根本的,这种徒袭皮毛,仅求形似的效仿或移植自然不会有任何效果。因而多数推广,终至失败。
我们常说课堂教学是具有艺术性的,这种艺术性就表现在它不是僵死的、固有的模式,而是充满变化的、不可预知的期待。那么既然如此,具有艺术性的课堂又怎能束之于“模式”之内,而游离于思想之外呢?岂不知一切“模式”的成功实施皆是科学的思想与自身的实际相结合的产物?
俗话说“教无定法”,一切有智慧的教师皆会根据自己的个性特点,选用适合自己的教学方法,并根据不同的教学对象,不同的教学内容,不同的教学情境,适当地调整自己的教学方法,使之适应于课堂教学进程,而决不会囿于固有的模式之内,固步自封。因此,如果硬要说有“模式”,那这种模式也是属于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模式。
齐白石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只有得他人之思想,融自我之个性,成自我之风格,方可久盛不哀,成为真正的“模式”。
至于教参,更不必说。教参者,教学参考而已,但却有许多教师将其奉为“圣经”,俯首膜拜,莫敢易一字。当然,这主要还是缘于教师自身思想的懒惰所使。
“盗来的火,照不亮自己的心灵”,而照搬教参上的理解,无疑是在盗他人之火,自然是无法将自己的心灵照亮。理解不透彻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自我参与的理解,如何能有效地让学生理解?连自己的心灵都未照亮,如何能照亮学生的心灵?如今,我们提倡自主、合作、探究的学习方式,如果没有自己深入地对课文研读探究,那又怎么凭借自己的阅读体验来引领学生进行探究和体验呢?成功教学的关键是教师自己拥有对文本独立的思考,只有通过独立的阅读与思考得到的思想与体验,才能在课堂上与学生的心灵取得沟通,与学生的思想产生碰撞,课堂上才会时时闪烁智慧的火光,才会时时响起情感共鸣的涛声,课堂才会充满灵性。
囿于此,我们需要突围。
有人会问:四壁严实,密不透风,突破口在哪儿?我想说它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我们的心里。关键是我们有没有突围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