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说是非

岫云 杂文 百家杂谈 2011-03-28 20:54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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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世界上是否存在对与错的问题,出现了多种说法,文章针对这些说法,逐一进行了分析论述。对于问题的讨论,会越辩越明,这说不上对与错;但对社会的是非,总是有一个标准,应该是存在对与错的标准的。正与错,是不应该相互转化的,只是我们对对与错的评判标准会导致我们的认识不同。作者的论述,是能给我们启迪的。

“世界因缺乏对超验真理的信仰而备受折磨”。——勒努维耶

世界上有没有是非对错,本来毋庸置疑。可是在价值多元化的今天,在西方后现代思潮的影响下,大家对司空见惯的常识或者“真理”产生怀疑,正如诗人叶芝所说“一切都消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世界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在价值真空道德失范的社会里,大家开始对是非论产生怀疑,于是出现老朋友山野先生的没有对错说,编辑何音先生的对错转换说和马先生的文革灿烂说。

西哲曾说:“怀疑是学问的旅舍”,没有怀疑,就没有超越,就不可能有学术的发展。但是仅仅是怀疑还是不够的,必须有小心的论证。可惜,我们看到的论证,实在过于粗疏。再加上黑寡妇的《这是怎么了》的退稿文章里,也很遗憾没有对“是非”加以论证。于是不揣谫陋,不顾黑寡妇的殷殷劝告,滥竽充数,也加入了杂文家们的“是非”之争。

当然,这得冒着得罪编辑的风险。胡适先生曾说:上帝尚且可以批评,何况孙中山!我想,在杂文领域里,大家因为思想不同,互相探讨砥砺,是互有裨益的文坛幸事。然而,我们现在的某些编辑,却经常以自己浅薄的思想作为标准尺度,去评判或者试图左右别人文章的观点,把手中的权力当成“真理”;而且大有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架势,以各种借口压制网友的批评,这只能从一个方面说明,这样的编辑是愧对“编辑”称号的。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大家意见相左,观点对立,本是最正常的事情;因此,杂文里的批评和反批评,只要是在法律和理性的范畴内,都应该言者无罪,文责自负,网站应该鼓励这种理性的批评。真理虽然不一定越辩越明,但一定可以剔出荒谬和弥补纰漏。当然,批评的前提是理性,有一份证据说一分话,而不是望风捕影,试图通过“泼脏水”的下三滥手段,达到击败对手目的。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明辨是非本身属于认知领域,即人们对客观世界所作出的认识和判断。认知发生学理论家皮亚杰曾说:认知是同化世界(指纳入解释世界),认知就是使现实转型,以使人们理解某种特定状态是如何发生的。认知并不是复制世界,而是解释世界!既然认知是对客观世界的解释,那么必然有些与客观世界相符,有些与客观世界背离,就不可避免存在是非对错之说。一般说来,当主观认知和客观事实相符,就是正确。相反就是谬误。

在科学的领域里,正确即是符合客观性,凡是符合事物的“真”的表达,即是正确的表达。反之,即是谬误。譬如:“地球是不规则的球体”这个论断,很显然是正确的,因为这个论断和客观世界是相符的。反之,我们古人所认知的“天方地圆说”,无疑是错的,因为它和客观事实不符。显然,科学领域里离不开是非对错的判断。

社会领域有没有对错之分呢?答案是肯定的。在社会的价值领域中,必然有一些是全人类共同认同的价值,是世界文明的精华,譬如人权、自由、民主、公平、正义、平等等等,这些普世价值是全人类所认可的,否认这样的价值,其实质就是把自己开出“人籍”,就是不把自己当人!所以,凡是违背这些价值标准的做法,无疑都是错误的。譬如说:法西斯和独裁专制是错误的,因为它破坏了人类的价值标准,他是野蛮和非正义的,因而遭到世界各国人民的抨击和唾弃。由此不难看出,在社会领域的范畴里,并非信奉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更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诚然,正确可能被错误压制,但是公道自在人心,历史会让错误显露出荒谬的本来面目。

没有对错,意味着存在即合理,意味着专制理所当然。没有对错,就意味着强权即是真理,某些指鹿为马的谎言,便可以堂而皇之畅通无阻了。没有对错,意味着社会失去了正义的标准,既得利益者及其帮凶对人民的压制和欺骗,就会变得天经地义!

那么,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错误和正确却可能“朝令夕改”呢?原因是在评判错误和正确的过程中,伸进了一双权力的黑手。权力,在专制社会领域中,经常成了是非的评判标准。从“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到“全面否定文化大革命”,其实都是权力运作的结果。权力摇身一变,成了谬误和正确的指向标,顺我者是,逆我者非,难免让人感觉,世界上根本无对错可言,只有需要之分。

毋庸讳言,在一个崇尚“胜者王侯败者寇”的文化国度里,是非对错的标准已经变得很模糊。人们唯胜利者是从,唯权力是从,再加上权力掌握着舆论机器,把那些异端的声音,通过法律或者其他的种种限制,变成敏感的话题。而一个正常价值观的社会,统治者并不会害怕言论自由,反而会倡导言论自由。因为只要有正常的价值标准,错误的言论会被淘汰,会被唾弃。相反,在价值真空道德失范的社会,很多谬误会以真理或者“伟光正”的形式,强迫人们发出单一的声音,真理成了权力者为所欲为的玩偶。凡是和权力的声音不统一的,就是谬误,就是别有用心!因而“正确和错误”的标准,随着“城头变幻大王旗”而变幻莫测。所以,在一些人的心中,形成了所谓的对错转换说。

错误和正确是否可以转换呢?从地心说到太阳说,是不是说明正确和错误可以相互转化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这两种学说中,毫无疑问,只有一种是符合客观世界的。在人类历史中,人们可能把错误的东西当成正确,也可能把正确的东西当成错误,那是因为:知识只是特定时间特定空间特定视角下,人们对客观事物的特定认识,也就是说:正确具有相对性。正如爱因斯坦推翻牛顿经典物理学定律时,并不是说牛顿经典物理学定律是荒谬的,而只能说明任何真理(正确性知识)都有一定的相对性。真理是发展的,但是这并不是说,谬误都可能转化成正确,正确都要转化成谬误。

换句话说,人们有时可能把错误当成正确(这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宿命),但是,真金不怕火炼,那些假冒伪劣的黄土终究会在时间的火焰中,显露出原形。

由此可见,人们之所以会对是非对错产生怀疑,一个是因为人们的认识不可能全从实践中获得和验证,有些判断是基于前人获得的道理和规律,所以难免以非为是。其次,认识局限于特定时间特定空间,具有一定的相对性。在社会领域里,最大的威胁却是,一旦权力充当着是非评判的标准,各种谬误在权力的包装下,会以真理(正确的认识)的面目出现,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亦无”。

最后说说马贵毅先生的文革灿烂说。

据说,马先生是某省作家协会会员,而今“屈尊”烟雨,出任杂文编辑。在马先生《对与错》的文章里竟然说:“没有文革,就没有老百姓的民主思想、民主意识、民主行为就不会提前到来。”这确实是我所见到的最荒诞不经的论断之一。在马先生看来,文革似乎成了一场民主启蒙运动了。那么,文革真的民主吗?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首先要搞清什么是民主。通俗地讲,民主是全体公民直接和间接选出代表组成政府行使管理国家的权力。民主有直接民主和代议制民主,正如顾准所言:直接民主一般适应于人口稀少的城邦,如古代雅典。现代社会的民主一般是指代议制民主。民主并不是人民当家作主,也不是所谓的民主集中制,更不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专制。简单地说:民主就是对权力的制约(以权力制约权力)。由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实际上是打着文化革命的名义践踏民主、破坏法制的政治运动。当国家主席刘少奇抱着宪法,却不能逃脱罪恶的魔爪时,我不知道马先生所谓的民主在哪里?这样一场给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内乱和大折腾,近几年却被极左人士怀念和赞美起来,实在是好了疮疤忘了痛!

有些左派人士以文革期间,腐败较少,权力受到群众的部分监督为由,肯定文革的部分做法,却忘记国家和人民付出了怎样惨重的代价!以动乱的的方式惩治腐败,无异于饮鸩止渴,隋珠弹雀!众所周知,民主之路,是权力受到监督、防止腐败的最佳良药。那些怀念文革的人,不过借着当前人们对腐败和高物价的现实不满,推行祸国殃民的理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

最后声明,本文中许多思想并非原创,这在那些原创的思想家看来是可耻的。可是俺实在无法分清哪些思想是俺的,哪些思想是别人的,所以只好茄子搅葫芦混杂在一起,难免有“改头换面”之嫌。所以奉劝大家不要读书和少读书,最好闭门造车,这样你就会成为地地道道的原生态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