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题

火火 杂文 针砭时弊 2011-01-29 21:1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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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引述了一则对比鲜明的新闻标题,引发人的深思,也引出了作者的论述。作者抨击了善事难伸头、善事被质疑的社会心态和原因,抨击了社会的“恶势力”,张扬着社会正气。

“1.27亿元——陈光标高调捐赠”,“388888元——苏州现天价年夜饭”。2011年1月24日的《佛山日报》头版,编辑们把这两个标题排在了一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面是“首善”为行善高调“砌钱墙”,慷慨解囊,一面是某些人为饱肚高声打噎搓饭局,浪掷腰包。这景象,此世道,真是热闹,吹拉弹唱,这里刚罢那里又上场,生旦净末丑,轮番亮相,各有各的精彩。

我读着两条截然不同的标题,觉得一眼红,一眼绿;一边冷,一边热。没心看详细内容,暗自里五肚翻肠。什么一屁股坐掉一栋楼,一顿吃掉一艘航空母舰,而一百万捐出去仍如精卫填海之类的已是旧话,说得人嘴皮破,听得人耳起茧。

两天后,《珠江商报》有评论文章:《“标哥”秀“钱墙”,照样是慈善标杆》,题目也像一支标杆,引我把目光投过去。文章最后说:“世上好人太低调,才导致正气难树立;世上善事尚稀少,慈善才看似‘形迹可疑’。”

文章没说天价年夜饭,是我自己不知伤了哪根神经,被粘在了那里。其实现在物价飞涨,动辄就是天价的,天价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天价人参,天价年夜饭,天价楼价,天价医药费……哪一样不是看腻了的。就是不怎么看见“天价行善”这样的字眼(“天价行骗”、“天价行贿”、“天价行窃”之类也是不鲜见的)。当然,善之大小,不唯金钱论。舍生取义者可能未予他人一分一毫,却善大矣哉。拖人落水者可能施人千百万,却恶不容恕。可是我们为什么有这么多囿于私利的天价,而这么少普及众生的天价呢?

为什么说“世上好人太低调”?“慈善竟看似‘形迹可疑’”?

我们可是“善”之泱泱大国呀!

可是不知什么时开始就有了那么多的真恶,那么多的伪善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待到曲终人散,华灯落寞,静心地看,罪恶者仿佛理直气壮,而慈善者竟“形迹可疑”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习惯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们太习惯于看“某中学生扶起跌倒的老人,却遭老人家属敲诈了一笔”之类的旧闻了。我们的心像我们的冷眼一样冷,冷到我们好像生活在一个凡事都“形迹可疑”的世界里,凡事都要揣度揣度,如此行为是否另有所图?我们不是唯利是图,但好像是无利不图。事不关己多高高挂起,不管是善是恶。

行善其实不难,难在行了善却不被理解。正如拒恶不难,难在你未拒恶之前已经被认为是恶的了。现在普遍认为,为官者无不贪;为善者无不“炒”。是世俗让我们心如坚冰,是世俗让我们“形迹可疑”,是世俗让我们即使行善也“高调不起来”。

可是也正是世俗,让“宝马遇上扫帚”时心有不顺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理直气壮地挥拳暴打。也正是世俗,让“豪车”撞人之后还理直气壮地破口大骂愤愤不平。

在雷锋精神不断被人垢病的年代,我们再不敢把做好事的行为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来,因为我们多么谦卑,我们多么谦卑地认为,那根本不是能与罪恶之后而趾高气扬地向人们宣布自己有一亲人是高官相题并论的行径。试问,有哪位在做了好事之后,宣布“父亲是xx”?即使宣布了,“XX是你父亲”好像也对你做好事没什么影响。而你犯罪了,你却宣布“xx是你父亲”那可是有震慑性的。

所以你行了善事,却被人怀疑你心有不轨,你竟觉自有理亏,也就不难理解了。所以行善而不能高调起来,也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标哥”是好样的,概因行善而大胆地“秀”起来的人并不多见—至少现在是如此。而为恶而彪起来的实在太常见了。

而当今社会是善不足而恶太盛了。

我们光有几个三月不够,光学雷锋也不够。我们光知道在天灾前损赠几分,我们光知道在人祸时方知怜悯,显然是太不够了。

恶而让我们知其然之难受,善却不能让我们知其然之可受。

可悲乎!

所以“1.27亿”与“388888”虽然不能相题并论,却让我们十分锥心,那是因为“1.27亿”的行善之罕见与“388888”元之浪掷之多见。

当然善不在大小,能行则美哉。所以不一定要“1.27亿”方能为之,方能高调之。而“388888”的年夜饭也还是可吃的。只是不能过于飞扬跋扈了。因为恶也不在大小,行则是害人矣。

所以富而藏,也许不仅仅是收敛自己,而是更顾及别人的尊严。善而露,也许不仅仅是张扬自己,而是更彰显苍生的同在。

当然,我们更希望富而露,以行善的方式露之而不伤他人自尊,不伤他人和气,皆大欢喜。善也露,不怯于“形迹可疑”,不羞于鲜见,常善之则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