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真形象再定义
文章通过鉴真的例子,以玄奘事例做对比,再施以引经据典,论述了一种不可取的“鉴真现象”。确实,我们在民族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不能光靠义举来突出大国形象,切实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让国家真正繁荣富强起来才是我们的根本。想当年,在印尼海啸时,我们提供了巨额援助,可在汶川大地震时,印尼又给了我们什么援助呢?如此事例,实在是太多,教训也太沉重了。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切记!我们不能光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援助他人,不能养虎为患,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总之,鉴真精神需要我们再定义,再理性,需要我们辅以更圆、更灵活的手段。
中国人是善于“奉献”民族。但有时奉献的没有原则。这种奉献也大多是单方面的、不对称的。即,只有奉献,没有索求;只讲送出,不讲拿来。
在这方面,最有说服力的首先就应该属鉴真大师了。在我们以往的心目中,鉴真的正面想象是不可动摇的。习惯肯定的中国人大多一旦接触前人、众人的思想,就容易成为根深蒂固的自己的思想,并极力抵触不同的看法。很少静下心来思考一下这种思想是否客观。而且,极端的认为,只要是好人,一切就都好。对鉴真的认识,就是这种模式的反映。
鉴真,中国唐代僧人,以六次东渡日本而闻名中日两国。在这里,人们只看到了他不怕挫折的坚强精神,赞赏他勇于传播中国文化的举动,甚至有人认为他此举是展示了我大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而为之自豪。这真实一种不明智的思维。谁都知道,佛教作为一种宗教,不仅仅只是一种思想体系,更发展成了一个非常完整的综合文化体系。加之,唐代是我国,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度,佛教与盛唐的时代充分融合,已包含了丰富的实用内容。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财富,理应为我们中国人造福。而我们的鉴真大师却为了让别人享用而先后数次冒死东渡,甚至不惜由于为达不到目的焦虑过度而失去了宝贵的双眼。最后,终于如愿以偿,东渡成功,将我们中国人的民族精华拱手让给别人。可以想象,鉴真既然是高僧,想必是博学之人,他所带去的东西,对于当时极其落后的日本人是多么有用处!谁又能否定,日后日本的强大与鉴真东渡没有关系?这种舍己为人的思想多么高尚啊。除去时携带大量的律学典籍外,甚至连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的真迹也献给了人家。当鉴真到达日本时,人家日本朝野当然盛大空前的欢迎。
当然,在别人需要帮助时伸出援助之手,本无可厚非,但这应该是有原则的,首先应该自己够用,然后才能去帮助别人。再说,也应该看清我要帮助的是谁,值不值得帮助才行。日本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它骨子里有一股崇强蔑弱的民族性格。你比它强大的时候,它对你顶礼膜拜、谦恭有加,等它把你的本事学到手,翅膀长硬了,就马上换上一张一本正经的脸,等到你不如它了,就更翻脸不认人,甚至毫不留情地对付你。这在历史上能够找到足够的事实来证明。公元663年,爆发了中日两国关系史上的第一次战争--白江口之战,此战起因于对朝鲜半岛势力范围的争夺。当时,处于世界文明中心的大唐王朝正处于强盛的颠峰,日本则刚刚开始学习中国,自然不是对手。日军被打的大败,连统帅朴市田来津也丢了性命。但是,这场战争后,却出现了非常奇特的景象,日唐之间不仅没有因为这场战争而疏远,反而往来更密切了。665年日本遣使参加泰山封禅,668年高句丽被唐军消灭,次年,日本就派河内鲸为“平高丽庆贺使”前往长安,祝贺唐王朝在朝鲜半岛上的彻底胜利。需要说明的是,高句丽本来是日军在半岛上与大唐抗衡的潜在盟友,它的消灭对日本来说是不利的,日本对此保持沉默也就罢了,反而还要遣使庆贺,其用心何在,明眼人当不难揣测。
而此战过后二十多年才出生的鉴真,按说,应该知晓这一历史事实,且本人又是有道高僧,如何不明白日本人之后反常行为的关节。对于这样一个不敢轻易相信的民族实施支援是否妥当,大师竟然不加考虑,这着实令人费思量。或许,鉴真大师身为得道高僧,以普度众生为己任,但他也应该明白,佛讲究度有缘之人,可见,大慈大悲的佛都讲原则。在这方面,日本民族不应该算作“有缘之人”。鉴真大师为什么原则性这么淡漠?是出于什么意图(我想不会像书中标榜的那么简单吧)?我们无法回到一千多年前去当面问个究竟。但总而言之,鉴真大师的做法,作为一个凡胎肉体的中国人,我实在不敢苟同。
同样是中国人,同样是身处同一个时代,同样是得到高僧,我认为玄奘大师就值得中华民族肯定。这位可敬的高僧为了为大唐求取真经,历时17年,行程5万里,历尽艰难险阻。携会回大小乘经律论6573部。不消说,这些来自异域的文化极大地丰富了中华文化宝库的库存量。
可惜,想玄奘大师这样主动“拿来”的人在历史上实在太少了,中国人自恃地大物博,不稀罕番邦蛮夷的物事。当然如果仅此也就罢了,却由此滋生出了一种特有的慷慨大方的性格,而且仅限于对外。乐于奉献、善于“送出”。历史上,今日送出王昭君,明日送走文成公主。但我却从没有听说过(恕我孤陋寡闻)哪个邻国给咱们送来几位美人表示友好。而且,牺牲物质、尊严来换取和平,尽管这种做法的效果并不大理想,但我们却一贯这样做。但是,也许我太小气,我总觉得,如果说乐善好施还算是美德的话,那么习惯送人东西就是不折不扣的冤大头了。中国这种做法具有悠久的历史,对内毫不放松对自家百姓的盘剥,对外却大方的很。汉代的对匈奴的做法是个“良好”的开端。即使在无比强大的唐代也不例外。那时盛唐实力无与伦比,附属国众多。所谓臣属国即弱国。理应向强国牺牲尊严和物质利益。应该向宗主国纳供,否则征服他们还有什么意义,但我们恰恰不是这么做的。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中国人却反而对臣属国有求必应,那里发生了内乱,咱们派兵相助。人家发生了饥荒,咱即使自家百姓忍饥挨饿,也得把大量的粮食送过去。人家象征性地送来一点马匹、玉器等小物件,我们就无比慷慨地回送人家上十倍、上百倍的馈赠。可能因为我们大国何等富有,怎是那些蛮夷番邦所能比拟的,既然我们富裕得多,那么怎么也得在回赠上显示出来呀。尽管这个道理在银河系也找不出先例,但我们却认为天经地义。到了软弱王朝——宋朝时更上了一个台阶。大宋王朝在打了胜仗时竟然还与辽国订立“澶渊之盟”,送绢帛、岁币以求安定,这真是咄咄怪事。中华民族的这种传统在八国联军进北京,签定《辛丑条约》,慈禧太后慷慨地表示“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时达到极致。建国初,我们自己勒紧腰带,但今天援助黑非洲(天知道,在修建坦赞铁路时就有多少中国工人抛骨在遥远的他乡),明天支援巴尔干。虽然,赢得了一片赞誉,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靠这种方式赢得国际地位,只要你经济上去了,自然“富在深山有远亲”。而在现在呢,我们仍然在沿袭着这种思想。在金融危机中,本身还并不富裕的我们又无比慷慨地送给世界一个“宽心丸”———庄严保证人民币不贬值。这话说起来好听,说一说也容易。但那意味着什么?无数的经济效益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了,大把大把的钞票真正成了这句话的殉葬品。为什么比我们财大气粗的日本不这么做呢?是因为人家不为了一个高姿态而做亏本的买卖。的确,从某种角度上说,中国的义举拯救了世界经济,为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添了光彩,如果有良心,各国对中国的感谢应该是真诚的。但问题是,为什么单单只有我们自己发扬风格呢?世界又不光是我们中国一家的。谁能保证人家的感谢里没有搀杂暗自庆幸和揶揄的成分?友好交流应该是双方的,这样才对称呀!但事实是,千百年来,日本从中国合法不合法地拿走了那么多的东西,人家给我们什么了?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蹂躏,《马关条约》的耻辱、南京大屠杀的罪恶。我们又从人家那里主动拿来了什么?应该说什么也没有,如果说有,那也只能说从人家那里获得了几件“家用电器”和几辆车,但决不是“拿”的,而是掏钱买的!
以前,我们是走出国门去给人家“送”,现在,则要省事多了。在国内就给人家大把大把的钱———各独资企业的收入。天知道,每一天,人家从我们这里合法地拿走多少我们的血汗钱、掠夺性地使用了我们多少人力、物力资源、毁坏了我们多少环境?!而我们拿了人家多少呢?日本人从不允许外国资本进入国内,人家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当然,我不否认,外资企业在中国存在的益处:增加就业机会、促进观念的更新、经济总体的发展、社会的稳定、先进文化技术的传播等等,但是,我们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应该在向他们学习足够之后,让这些在中国土地上吃包喝足了的外国佬“别了,司徒雷登先生”,让我们中国人独立撑起中国人自己经济的整片天空。
我这么说,大家不要以为我太小家子气。在民族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最好要有原则,最好不要太大方,否则,何谈爱国?爱国本身就应该允许首先为自己的国家、民族着想。朋友们,我们是文明古国,但我们的物质仓库里并不富有,我们不如自己享用或留给子孙。我们没有理由在送别人东西时太慷慨。即使送,也不能白白送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朋友们,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民族的生存,请接受我的观点:
鉴真精神可以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