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活中学习语言
在生活中学习语言,语言才能生动活泼,百姓才能喜闻乐见。生活中的语言,反映问题幽默形象,说明道理意味深长。生活中的语言像一瓶老酒,越品越有滋味,或馨香或浓烈,令人通体舒畅。学习生活中的语言,也是体察民情,感知民意,体会民生的过程,值得提倡。
只要能说话的人就会有意或无意地在生活中积累语言,因为需要。经常写文章的人积累语言跟其他人又有所不同,不仅注意数量,还要讲究规范,强调形象性逻辑性感情色彩等等。说起来还真麻烦。
头脑中的语词越多越好,似乎没有够用这一说。曾见一青年的博文里说,一般人写小说,码到十万字语言就不够用了。我想这大概跟年龄有关,若是四五十岁的人写小说,码到二十万字应该没有问题,再多就不好说了。当然,这里说得是普通人,我们无法跟那些写作天才去比。
积累语言的途径很多,最生动的语言往往是不经意中学到的。几年前乘火车南行,正是冬季,车窗外的崇山峻岭都被白雪覆盖了,正所谓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好一派北国风光。我对面坐着一位妇女,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也不时地向窗外看,看着看着孩子叫了起来:“妈妈你看!小河都冻僵了!”我听了大感佩服,“小河冻僵了”这话我就想不出来,用来描写封冻的小河真是生动形象到了极点。这孩子是我的老师啊,无怪孔老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诚不我欺!
做记者那几年曾采访过几个养路工,养路是一项枯燥乏味而又辛苦的工作,他们就学会了自得其乐,说话都很形象生动,有时还一套一套地,我问他们,这活累吗?他们说,累的要命,每天回家都要拽着猫尾巴上炕。我问,天天干这个烦不烦?他们说,干这活不能走墙头,溜毛道,枕着扁担盖鞭鞘;要铺着地,盖着天,大海当床枕高山。现在想来仍感觉特别有趣。
刚参加工作那会,每年春季都要带着学生进山植树。一次午休时,我问一个给学生当植树指导的青年工人,现在工资多少?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说:“参加工作时多少现在还是多少,只长胡子不长钱啊!”我愣了半天,才品透其中的滋味,心里酸酸的,“只长胡子不长钱”最恰切地描述了当时中国工人的不幸。把这句话拿到现在,仍然是底层民众生活最生动的概括。物价飞涨,百姓的收入却不见长,通货膨胀恐怕要愈演愈烈,我这样的小百姓恐怕要摸着下巴哀叹:只有胡子没有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