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悖论

4月14日，青海遭遇了7.1级大地震。很快，生灵涂炭的悲惨画面与全“官”动员的壮观场面同时撞入我们的眼帘。在强大的舆论工具面前，我们往往忽视了受难者的悲哀，而记住了“救世主”的高大形象。

在一个没有奇迹或奇迹不容易发生的年代里，我们都太渴望奇迹。否则，所谓的“福利”彩票也就不会火爆到全民皆赌。

不可否认，在如此一个不安的年代里，哪怕一点小小的“刺激”，生命脆弱的本质都会暴露无遗。更何况地动山摇，万马齐喑。令人费解的是，在自然力量反作用下的群体性的死伤面前，我们的“救世主”往往显得无比“热情”、无比“正义”，而且是无国界的，是不计成本的。而在一些非自然力量作用下的“伤亡”面前，我们的“救世主”却往往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冷血。其实也对，“杯具”本来就是人家最擅长制造和最喜欢的“宠物”，只是那帮“屁民”有眼无珠暴殄“天物”而已，按照他们的话语系统，那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倘若不信，下次当“救世主”“好心好意”来帮你拆房子，你试下说半个“不”字？到头来，即使你以死以“谢”天下，人家绝也不会为之动容，进而“皇恩浩荡”，让你吃不了就打包走。

假如不是天生的聋哑人加瞎子，这种“愚乐大众”的场景相信每个人都不会感到陌生。这就怪了，一方面，他们信誓旦旦地要救人民于死亡边缘；另一方面，他们又绞尽脑汁地要置顺民于生存戈壁。如果说还有什么更恰当的解释的话，那就是前者不是他们意志的体现，因此他们要与天斗，以昭示他们法力无边、天下无敌；而后者不言而喻则是他们灵魂的折射，以彰显他们多才多艺、治国有方。

古人常感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于死去的人，那显然是一种“坚祸”，而对于生还的人，那或许是一种“横福”。假如我们的思维足够理性客观的话，其实不难发现，大难不死的灾民从此要安享太平盛世了，而那些“欲死不易”的福民还得继续在梦想与现实之间的钢丝上来回奔波，直至被灿烂的阳光晒得“脱胎换骨”，猪狗皆非。

诚然，没有谁会愿意主动拥抱死亡，但死亡却时常主动亲吻生命，尤其是善良的生命。可惜，我们都不是真的救世主，也只能为那些不幸的同胞，默默祈祷。

于2010－4－16 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