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精神”执行之末

余伊文 杂文 针砭时弊 2010-03-11 20:34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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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这篇杂文让人想起苏联诗人马雅可夫斯基的《开会迷》。这里所谈的开会,是指一些地方小圈子的会议。开会做什么?不过是泛泛而谈,溢美之词居多,不触及实际为好。这类会议犹如逢场作戏一般,正如作者所指出的“官场生态”,见怪不惊。老百姓惊的是形式主义泛滥,惊的是议而不决、决而不行。总而言之,开会成为了某些官员的“俱乐部”,根本上不能表达民意,反映民声。作者一针见血,把脉了一些地方政府形式主义盛行的要害。

中国人是喜欢开会的,一到开会的日子,主持人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宣扬什么“用理论武装头脑”,洋洋洒洒地阐释几万字的“大论断”,好的方法论与细节行为却不被重视,行动的观点与意义被不断远离。

任何一次会议都围绕着“大家”来展开,可每个人像是找不着边际。开会是开会,做是另一回事;开了总是在口头上下功夫,说的再多依然是说而已。这么“简单的会议”结束后,各位还要回去写份工作报告,写你对“会议精神”的体会之类。于是真实的思想被心虚的作风蒙蔽,太多的虚妄充满了赞美之辞,空话、套话和的大话见诸报端。伊文开会正在打瞌睡,旁边的师妹提醒我发言,我缓慢地站起来像根电线竿,很不情愿又张狂曰:“(这)只不过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危险的行为意识,仅此而已。”

主人翁一旦发布了最新的文件,被领导之群也有围着某个1号文件体会与想象,费尽心思琢磨其精神要义,然也学会投机取巧、断章取义,用些官腔胡乱指挥,大有“放卫星和浮夸”之风气,再或摆小聪明装腔作势,为装饰自己的门面而努力。其实(他们)思想上没任何深刻的内容,只是希望考个某名牌大学的博士学位,请个枪手帮忙不断地发表学术论文和执政理论,最后忽悠忽悠下老百姓开着Benzhi喝茶、桑拿去,他们中的一部分就这样打发掉“空虚异常的职业时间”。

这些“病症’诞生已久,从“官场生态”本身就不怎么干净来说,“糖衣炮弹”为他们的思想做了欲望的拖拉。一开始为了做官,包括考个公务员能够有权力的官,实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价值观逐渐向政治的旋涡沦丧,你说再多的理论武装能否拯救腐败?

我们的很多“官员的中心”,已经在社会上有了多个中心,只是这中心装的再也不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前者的低俗和阿谀般的体会,如喝茶了还要在黑夜送礼的形式而已,就像中国的足球的某些改革。面子工程和装腔作势看多了,他们反而不会麻木,而人民的苦只是在心底隐忍不发泄而已。

某些官员的小聪明,只是媒体暂时看不到而已。其实他们什么都不会,就是喜好显摆权力,一副会取悦领导压制民生的嘴。看似常态,实则病态,大有腐朽之势。

一些政府官员也怀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心理,不外乎讨好与奉承,生怕说真话要了他的命似的。要知道“皇权时代”早已过去。于是“官场零规则和潜规则双轨运行”,或习惯琢磨领导人的心理,猜忌其漏洞并非明确地指出,而是用以圆滑的手段去迎合一位身兼权势之人,或会想到今天有什么新的体会再打个小报告什么的,背地里怎么想是一套,明地里怎么做却又是一套。其实很多的算计都存在于官场的大环境中,任何的明哲保身和明争暗斗都会奔向权利极端的方向。

而对于政府的管理权力,公民知悉的权力,官员并不尽全力,伊文对此印象深刻。二零零六年的秋天伊文写信检举某学校的校长存在贪污现象,邮寄出的信件如石沉大海,不见回音。接着又有一例偷盗学校附近的电缆的违法行为,伊文再次去县检察院,刚进院大门保安就一顿训斥:“谁叫你进来的,这是你要来的地方吗?黄毛小子,还举报,回去好好念书,有些事儿不是你能管的知道吗。我们的大院长正在开会,没空见你,请回吧!...”不论我当时有没有听清楚,但“权力印象”从此刻骨铭心,想象已不再是“国民的权利”,且如符号让人想轻了自在。那是我少年时的政治理想,那是大集会和民主诉求之想象---原来这便就是事情原委。

某些迎合着别人的人在政治的范畴中其实别有用心,某些迎合或成就了自身利益和仕途坦荡,当颁布的文件以文字、声讯和图片的方式传递到了老百姓的面前,或在小镇上的公告栏上见到最新的1号文件,政策又有了新的方向,很多的期待早已不再是先前那种味了。这种带有层叠性的权势干涉,本身也会催生新的腐败温床,因为(利益链)有油水可捞让人具备了生存的土壤。

都说我们的权利制度有问题,这是一个充满幽默的细节。有缺陷是正常的,说监督失衡,什么潜规则泛滥,从媒体的角度来说,那些会议后的观点又像是有误导的可能,我们的监管力量是否需要太多的细节关注,这种大的时代环境又是多么值得怀疑和批评。

如果就官吏之间的这种不做实事,却以自己的荣辱观为容,以大家的会议听取为代价,仅仅过个节就收个礼放个炮,上个班体会体会某报纸的精神意义,开个会讨论来讨论去,“有理论但就是不执行,急死你!”用几话好听的话就打发掉了领导,“这事儿要慢慢来,你甭急,我搞定”。他们的文化并非低浅,而不再是正常下的官场生态,而是演变到一种多处枝节蔓延的的腐败状态。要治标,更要治本,更重要的是有新的官场文化,不是开个什么简单的理论会议就可解决的。

这种没有媒体听取的言论更要郑重,要媒体去批判去监督一个政治行为,这种民主如果是在不断进步中,那才是新生的发展方向。你会看不惯这种圆滑鄙夷和低声下气的世故,但又会看清多大的言论自由和民主均衡的谎言?

开会是形式要有内定的行文,最好将执行贯彻在每一环节,将表象的东西彻底理性化,拆散了作为人与世间很多事情的错乱联系,本质依然是希望一个新的世界秩序,用力锻造卓越的民主氛围。

我们官儿说实话,还真有内涵、真性情,咱纯爷们的工作也会如此疯狂地追求潮流,将工作休闲化和娱乐化化。开个会议飞上了火星,在会议这个精神层面上没有懈怠的病症,从政策上长出多条枝节的,新的会议精神的传达和贯彻若不革新,真正的民主意识是不会深入人心。

咱也体会体会那些“有着官腔气度的会议精神”,只讲那些好听的有点夸张的,不带一丝的批评和建议之法,不用做什么实际东西,明年说不定也考虑去考个什么公务员什么的多好,看还是公民的会议充满权力、权威有魅力,你看我们时代里的秦始皇多少?……

2010.03.08晚于深圳.收录于手稿《民主的另一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