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育的事
“我感谢罗和辉律师,对怜爱的新诠释,使我摆脱了暴力斗争的偏见;我同样要感谢看守所领导,给予我人性化的对待,从而在无形之中融化了心中长达十年的坚冰。我能了解社会底层的痛苦,却不能理解政府的难处,我把一切理想化。
这是《南方周末》,《枪袭哨兵者伍勇刑事档案》一文里,2009年9月3日“死刑犯”伍勇的一封信。仔细看它,不难发现这段文字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就是只有一个引号(原文亦此)。我相信这是一个排版的错误,但除此之外,这样一封信,我看完以后唯一的感触就是不知是写给谁的……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写给人民群众的,再由媒体转交。关于伍勇这个人,你可以说他是一个精神病,但你也不能坚定不移的说他就是一个精神病。因为这个精神病从10岁起就开始自读红宝书及马恩列毛邓各种文选,初二时候在日记里写到:“我发誓,我绝不能因金钱扭曲我的灵魂。我要成为一名闪光的共产主义者,不愧于做一个真正的人而读书。”而就是这样一个很早已经觉悟的人,最后真的成了一名共产主义战士,穿着军服抢劫了收费战。
伍勇曾经在日记里写道书读得越多,越觉得各种思想价值观交杂在一起,令他找不到人生的价值。那是不是他读的东西出了问题呢?不知道,因为我也没读过,但我现在挺正常,并且在一定的价值取向里,我还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但你也不能说那些东西不好,我们国家那么大,历史那么悠久,最经典的就是那些东西了,还让我们给赶上了,你能说自己不幸运,说它不好?但我听说过看了《古惑仔》杀人的,却没听到过读了《水浒传》放火的。同样,我听过信曾哥可以不死,却没听过信“红宝书”也可以不死……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我认为,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应该是对全人类有益的。所谓益,就是教人看清真相,辨别真伪。而不是把人越变越傻,每天干坐着,傻等乌托邦。这样社会才能进步。我们的教育,向来就停留在五六十年代,和大跃进一样,总想一步到位,先把国民变成乌托邦国民,再发展国力,以至于现在的新青年,慢慢倒退成为老青年,新青年始终停留在五四。
一位专家说道:“伍勇的情形是因为他在那个年龄读了那些东西,因为没有人加以引导,所以产生了偏执的理想主义,认为现实里的东西和书本上不一样。”但事实上任何一个上过学的人,到十几岁时都有过这种感觉。导致伍勇偏执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勤于思考。如果思考的结果是这样,我倒愿意建议相关部门在清理网络淫秽色情文学的同时把这也整治一下。要不就像对待《色戒》一样,直接阉掉。
我觉得,现在无论大学还是高中,都学不到什么对我们而言真正有用的东西。就如有些天真的人说的,高中是学习学习的能力,大学是感受学术氛围。虽然眼下的情形是高中一毕业基本上就没有人学习,而大学里除了学术抄袭的氛围之外,就剩下腐败。这倒和我们的政府是同步的。但我们交了那么多钱,你总要拿出点真东西,不能老让我们感受氛围,一直被屁熏。所以我想,学校至少应该教会学生如何适应社会。不过好在一直以来,学校都是这样做的。只有少数不称职的学校,违背教委的用意,放走了一些在这些方面不够毕业的学生。譬如这个伍勇,曾经高中时教过他的生物潘老师就回忆道伍勇当初看到学校乱收补课费,曾写过一篇五页的文章。这,当然是伍勇当时不成熟的表现,没有理解学校的难处。学校没有把他教育好,就让他毕业,他当然更加无法理解政府的难处,况且政府的难处特别多,今天钓鱼明天拆房,受过教育的人都受不了,何况他一个没有感染过学术氛围的刁民……因此,伍勇给政府制造难处,是教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