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马由我缰——浅读《帝国的正午》

壶中月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12-29 13:2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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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唐朝,心旷神迷。

旄旌指麾,八方来朝。

敢犯天威,虽远必诛。

热血男儿,魂牵梦绕。

近日,拜读梅毅(赫连勃勃大王)之《帝国的正午》,近距离触摸那让男儿热血沸腾的立国战史,让四荒八夷来朝的憾世雄兵,让齐民安居的举世雍富,让后世解读不尽的大唐文化...每每夜深人静,总是血如沸,心欲腾,击床扼腕,恨不亲临。

偶有小得,与友共赏。

感悟之一:是男儿当生于隋末唐初。

隋唐三百年,波澜壮阔,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厚重的一笔。除去大唐盛世,天下太平。隋末、晚唐,战乱纷争,演绎了一幕幕荡气回肠的英雄赞歌。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这是晚唐奇才,史称诗鬼的李贺《南园十三首》中的第五首,诗中诗人羡慕初唐那些能在凌烟阁上树画像的功臣们,羡慕他们都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皆能以武功奇策博取功名。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以黄霑先生金曲开始我的隋唐梦。

小时看《隋唐演义》,囫囵吞枣,靠的是年少记性好,虽谈不上烂熟于心,课余闲时,神吹战将英猛,也能三五时辰,不得歇息。程咬金的三板斧,秦叔宝的镏金锏,罗成的回马枪,讳讳道来,如同亲见,给我枯燥的小学六年,蠃得了众多男女粉丝。从那起,就幻想自己能生活在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兴致最高时,还跟着舅舅操了几天扁挂(练武),后因舅舅说我不能吃苦,放弃了(长大后才知道,舅舅也是个二把刀,当时受电影《少林寺》的蛊惑,也是个中华武术爱好者)。

隋末唐初,也是一个信义为上的时代。两军对垒,战鼓擂擂。双方将领出场,双手一拱:“在下瓦岗***,来将报名”,双方互通名号,拍马由缰,挥枪交错,捉对撕杀,没有背后阴谋,靠的是一身真本事。还有几件事,让我感动。李密归唐后反复,王伯当(野史中的反面人物)一直劝他不要反,但李密执意,王说:“义士之立世,不以存亡易心。我一直受你厚恩,期待以性命相投。你不听我劝告,我肯定会和你一道起事,生死以之,但恐怕结果不会好吧”,后,果皆亡。李密旧臣李绩听说李密被诛,上表请唐朝容许他收葬故主,唐许之后,绩服重孝,以君礼葬之。

另一事:至德二年,唐叛臣令狐潮进攻睢阳,真源县令张巡(后扬州大都督)率兵抵御,在缺衣少食,没有援兵的情况下,忍痛杀爱妾,以人肉与兵士为食,两年间经四百余战,斩敌将三百,杀伤敌卒十余万。文天祥流传千古《正气歌》中的“为张睢阳齿”,讲的就是张巡固守睢阳,以身殉义的浩然正气。

这个战乱份飞的时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时代。最后,高歌beyond“让海天为我聚能量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结束这一感悟,终断我隋唐的痴梦。

(注:凌烟阁是原本皇宫内三清殿旁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楼,贞观十七年二月,唐太宗李世民为怀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众位功臣,命人在凌烟阁内描绘了24位功臣的图像。)

感悟之二:历史是什么?

历史是什么?古今争论多。吾本不读史,隔河唱情歌。

关于历史的研究,上至混沌初开,下到人民专政,研究的人多亦,不敢轻渎。不过,看了一些正史后,对比大家津津乐道的野史逸事,完全不同。

少时沉迷于单田芳的评书《隋唐演义》,收音机中单大师那独特沙哑的《隋唐演义》结尾诗音犹在耳,恍如昨日:“隋末英雄起四方,龙争虎斗动刀枪。多少英雄含恨死,一统江山归大唐”可就是此书中的绝对主角秦琼,在凌烟阁24功臣中却排名倒数第一。相较于演义和正史,显然,演义作者褚人获忽悠了大家一把。不知道褚哥和秦哥有什么私下勾当,在没在一起喝过夜啤酒,找没找过小姐按摩(一个在唐,一个在清,估计不行),可褚哥就是有本事把秦哥弄成广大人民群众最亲密的阶级兄弟。过年贴年车,说门神是神茶、郁垒没几个人知道,但就连最没文化的老百姓都知道一个就秦叔宝,一个是尉迟敬德。

所以,有人感慨,历史是是个婊子,谁都可以搞一下(好象是胡适说的)。过激言语虽不敢苟同。但也有它的存在道理。工作关系,我与修志有一些瓜葛,纵观中国历朝史志,皆为一王朝灭亡后,由接替者代书。各朝史官,诤言者有,但多为御用文人,由于工资关系被别人控制,为当朝者摇旗呐喊情理之中,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最后,以希望我们看到的历史都是真实的这个看似朴素容易,实则不可能的愿望为我这段感悟划上一个不圆的句号。

感悟之三:人品、文品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是中唐时期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之一李绅的代表作《悯农二首》,第二首从牙牙签稚子至黄发老翁,国人谁不知?可就是这样知农悯农的人,晚年位至司空,盛排酒宴招待诗人刘禹锡,并在席间遣美女劝酒“三陪”,为此刘禹锡感慨道:“司空见惯浑闲事,断尽江南刺史肠”。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这是宋之问名传千载的《渡汉江》,一直为世人称颂。但就是这位老哥们,文章虽好,人品却极差。武则天时代,这老哥们为了一亲老太太“御眼”,天天在朝堂招摇。由于患有口臭,宋哥哥口中学常含鸡舌香,以讨老人家欢心。无耐老妖婆身边男宠众多,始终不予正眼。此路不通,又求官心切,宋哥哥兄弟投靠张易之兄弟(武则天最心爱的两个面首),阿谀奉承,写诗敬酒,哄小伙子开心,后来二张下课,宋氏兄弟声名狼籍,被贬泷州,由于受不了天热,相约从贬所逃跑,过汉江时写下了如上诗。后,宋又有腾达与贬弃,由于人格问题,终被赐死。

还有晚年白居易,“甘露之变”时,白老头正退居二线,看到后来居上者一命黄泉,不免写诗卖弄自己早退先知的狡黠,更甚幸灾乐祸。官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竟使这个青年时代正直无私的才俊变成如此冷血、鄙陋的老政治动物,让人齿冷心寒。不过这老爷子是我曾经敬重的一位前人,在此作罢不语。

“欲要为文先做人”,此乃千古不诤之事实,更是明白人品与文品的辨证关系,可古往今来多少文人行文时,总是信马由僵言不由衷,偏离了行文的最初的初衷,进而背道而驰。为文苦求字面意境,以功利为目的,势必会让作文者的心态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其人品的很多正面的积极向上的成分逐渐会缺失,必然会导致其作品精神层面某些消极方面的问题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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