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杂谈

香萦遥夜 杂文 乱弹八卦 2009-12-27 16:30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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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冯骥才的观点作记对全文的论述很有意义,在外来的节日大肆地传染到了我国被我们所用,我们原本的很多传统实际上也受到严重的冲击和挑战。“传统的节日文化,留存着华夏民族独特的文化记忆,始终是我们生命、生活的一部分。我们要如何,才能更好的将它沿续下去?”这是需要思考的。文字优美,充满韵味,推荐阅读!

一个民族,如果自己的文化还处于零散、微弱的状态,就很容易在国际化背景下失去自己,难以形成真正的民族凝聚力。

——冯骥才

仿佛得见一场艰难的拔河赛。

一边是对传统节日的漠视与淡忘,一边是对无形文化遗产的敬畏与推崇。参予者是所有的炎黄子孙。而昭示胜利的红绳,便是“已然旁落”的端午节。它始终在游离,却无法给这场持久的赛事以最终的定论。

韩国“江陵端午祭”申遗成功,无疑给了世界惟一没有中断文化传承的中华民族以当头棒喝。多少人的激愤被点燃,多少人的呼声在回响。怎样保护和捍卫传统文化,让更多的中国人觉醒起来,于共鸣里产生更深的思索。

这一场赛事的胜负,是否在国人的关注下,可以尘埃落定?

“申遗”风波已告一段落。而冷静下来,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端午索源

我们始终在真诚的呼唤着:“守护精神家园,弘扬传统文化”,可扪心自问,对于传统节日,对于民俗民风,我们到底知道多少?是否真能以敬畏之心去探索、去了解、去身体力行?

因为笔会,我搜寻着任何关于端午节的资料,哪怕只言片语。但,我想,至今我仍只窥到它的冰山一角。而这一角,已然以它厚重的文化底蕴彻底震撼了我,在源远流长处毫不留情地嘲弄我认识上的浅薄。

端午节,据学者闻一多先生的《端午考》,源于我国远古的祭龙日,在“端午”这个“阳极之日”,用龙的威慑力驱除所有的灾疫邪祟。一个最初为祭祀水神或龙神的祭仪,后来演变成丰富多彩的地方节庆风俗,这就是端午节。

西晋周处撰《风土记》曰:“端者,始也,正也。五日午时为天中节,故作种种物辟邪恶。”五月是整个热天的开端,天气燥热,人易生病,瘟疫也易流行;加上蛇虫繁殖,易咬伤人。故古人心目中,五月是毒月,五日是毒日,五日的中午又是毒时,居三毒之端。因此,人们通常采用巫术手段加以禳解。

缘此而来的种种活动:赛龙舟,用五彩丝缠手足腕,用楝叶包米粽,采插艾菖,涂饮雄黄酒,人身上及屋内各处悬挂香包等等,便都是“故作种种物辟邪恶”,是为了防疫祛病、避瘟驱毒、祈求健康长寿。

我多么向往这样的场景:在阳气始盛的五月,在碧艾香蒲正当时的端午,素衣青襟的远古人,浴兰汤、斟雄黄酒、包粽子、佩香包、系长命缕、贴钟馗像,家家户户点起驱蚊虫的蚊香,左邻右舍洒扫庭院悬上防疫的艾蒲,前村后院欢呼阵阵于龙舟竞渡求平安,老老少少在黄昏到郊外散步游百病。

我但愿是那身涂雄黄的顽童,是那缝香包的少女,是那包粽的村妇,是那竞渡的桨手,融和在那活跃多采的氛围里,成为古老苍健的民俗画中的一笔。

而随着历史长河的奔流,端午,这个全民共享的、祝福祝寿、企盼吉祥的美好节日,渐渐承载了太多的人文背景,渐渐的远离了它的本来意义。从纪念屈原到纪念伍子胥到纪念越王勾践孝女曹娥,地域的特色日渐浓厚,而美好的传统文化记忆则愈来愈淡,愈来愈空。

漠视与淡忘

在钢筋水泥的丛林、天天在为生存为发展而碌碌奔波的人们,每每等到街边巷尾棕子飘香,才恍然而悟:端午节到了。端午,这一个流传千古的节日,便在吃吃粽子间便打发了。

点蚊香,太熏人;插艾蒲,太费事;怀屈原,太老土;看竞渡,太简单。新新人类,更熟悉情人节,更热衷圣诞节,对于民俗民节,有的只是漠视与淡忘。

这种结果是洋文化入侵的结果,还是经济全球化所带来的必然?人们思索着。却少有人想过,作为中国人,我们自己,又对保护传统文化习俗做过些什么?

传统的节日文化,留存着华夏民族独特的文化记忆,始终是我们生命、生活的一部分。我们要如何,才能更好的将它沿续下去?

韩国“申遗“成功后,一个又一个注目传统文化的有力举措悄然实施。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公布,传统节日如春节、清明、端午等尽在其中。

拔河赛依旧在继续,但我已看到那昭示胜利的红绳,向着我所希望的方向移动,尽管移动的是一段微小到无法分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