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感彼岸花

这是一首王菲的歌曲。《彼岸花》。

初听这首歌曲，是在看完一部电视剧，之后的片尾曲。之后知道它叫彼岸花，是在看完安妮宝贝的小说《彼岸花》后，去百度搜索知道的。一如王菲的歌的制式，前奏很长很长，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故事，一次经历或一场邂逅，以音乐的形式。阴柔，迷离，渺茫，无可触及……

空灵而慵懒的菲式腔调，会让歌曲中流泻出来的寂寞与孤独无情地不遗余力地渗透到骨髓中。素来喜欢王菲的歌，买过她的所有唱片，在家里一首一首，不急不缓地放。心中有痛楚，也有感动。

我是个喜欢写作的人。从2002年写至今天，长篇，短篇，诗歌，散文。用坏了一只又一只厚积薄发的钢笔。而那些被我丢弃在纸篓里的一团又一团，一张又一张，一堆又一堆的文字也会随着夏季湿热的空气，逐渐地发霉，散发出潮湿肮脏的腐烂味道。这是我历史的味道。我知道它们均会在时光中自动消亡。

不喜欢自己的历史，所以就会定时地清空邮箱里及手机里的信息，烧掉写过的日记，忘掉所有做过的梦。回忆，记忆，仿佛是两件我不曾有过的东西。

于是就只有追求。一如歌词中所写，天黑刷白了头发，紧握着我火把。歌词出自林夕之手。他的词，要么凄婉悲凉，要么沉静淡漠。在这里，它属于后者。但我依旧相信词中所表达的是一种找寻和追求。但有谁知道，这所追求与找寻的是什么。是那些夏季午后天空中飘满纸鸢的童年时光么？是那个与对的人遇见的遥遥无期的日子么？抑或是，那曾经甜蜜拥有又无奈失去的不解风情的青春么？

也许，是没有什么值得追求与找寻的。

我渐渐地发现自己老了。每一天都在以相同的速度老去。也许等到一个鹤发童颜的时刻便会戛然而止，或是变本加厉，但惟独不会回返青春。

也曾冥思苦索过自己衰老的原因，但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这样的不假思索的注定。

生活中有太多黯然酸楚的事情：亲人的永逝，青春的荏苒，以及道路的无望......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我这样执着于虚无，淡漠于现实的生活态度。

是的。执着于虚无，淡漠于现实。现在，我依旧坐在电脑前写作。抬起头的时候，看见时光正一刻不停地溜走，仿佛捧在手掌里的清水，注定要从指缝间一点点地漏光。昨天从城里考试回来的时候，在车窗外看见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去迅疾的行人，仿佛电影中的快镜头。这一刻，我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属于我，我亦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与它互不相干，各自存在。

我只是在固执地爱着写作。既没有为歌狂为舞狂的勇敢，也没有追逐偶像明星的热情。因此，不太像个85后的人。但我有自知之明。我不羡慕他们的优越和幸福。穷人和富人的差别就在于谁会否幸运的问题上。我只是在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我拥有的只有时间和笔墨。

每一天都会在电脑上听外地电台。某天不经意间又听到这首歌。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可我站在海角天涯的时候，才发现，一切的一切，竟都是过眼云烟般的虚无。仿佛一个人登至山顶，看见云雾缭绕，听见寒风凛冽。宛如仙境，胜似天堂。也许他会释然一切，也许他会百无禁忌。依旧忧伤的，会俯视身下的风景；变作轻松的，会伫立在悬崖边，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我想，后者的他所追求与找寻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人所追求与找寻到的，无非就是命运上的笃定与良心上的安稳。也许就是这样遥不可及的彼岸之花。你站在对岸，远远地凝望着它，伸出手想去触摸，但力不从心。寂寞的手势仿佛无人能懂的手语。而它美丽得如同罂粟的笑脸正在向你眺望，仿佛挑衅一般。放大它的美丽，增添你的无助。

可是，可是，我要的依旧是这样诡异而硕大的彼岸花朵。

这就是这首歌带给我的所有的影响。我尽可能地将它浓缩再浓缩，直至变为几千个文字。多了，就显得繁冗和矫情。也许，我以上的观点是孤立无援的，无支持者的。可这些文字的作者依旧是我。苏夜来。而无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