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的旅程（一）

今天，我看完了苏童的新作《河岸》。的确如作者所说，该书的名字应该叫做《河与岸》。因为河岸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这本书，据我的理解，首先描绘了一个在河与岸的对立中成长起来的少年形象。

现在来讲，我最喜欢的作家是余华。他的作品很好读，而且也很深刻。也许这也是我评判作品好坏的一个尺度。我喜欢这样的作品。但他的《兄弟》我也只看完了上部，下部一直没看。可能是太长了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余华的作品出的太慢了，留着，给自己一个念想。当然我也很喜欢苏童。高中的时候读过他的《米》，深深地被震撼了。他的其他作品我也看过，比如《蛇为什么会飞》，还有别的，记不起来了。看过之后，不像对《活着》（我至少看过3遍），《许三观卖血记》（看过两遍）等等那么耳熟能详。

但这篇《河岸》不一样。它在现在以及在将来都会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这篇作品可以称得上是好读而且深刻的。说实在话，真的不愿意一口气读完。但现在的工作环境也不允许我去慢慢的品味。读完之后，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先说一下好读。这篇小说的语言非常流畅，不仅充满了各种形象的比喻，也“创造”了许多合情合理的对白。使得故事沿着作者的指挥坚定不移地持续了下去。一路读来，感觉酣畅淋漓，痛快之极，让人欲罢不能。但作者也并非平铺直叙，那样是缺乏感染力的。小说中的语言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痕迹，一方面也表明了作者驾驭语言的高超功力。这本小说，我先是从网上下载到了电脑里，然后又拷贝到了手机里。今天利用上课的时间（在课上看课外书，是我的老毛病了）在手机里一口气读到了“结尾”。那“结尾”在我的极度惊讶中戛然而止。我不知道是该佩服作者设置的“精彩”悬念，还是该责怪作者的“莽撞”。原来小说停留在了“抓阄”那一节。库东亮把慧仙抓到了自己的船上，正当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回船时，库文轩把脑袋伸了出来，说了一句吓唬小孩子的话，别到我的船上来，我船里有老虎，回吃人的。正当我急切地要往下看时，手机显示已经到了最后一段。这个“结尾”显得突兀而又“神奇”。晚饭前后，我都在思量这个问题，小慧仙的命运将会如何呢？但我感到这里不应该就此罢休，因为作品的重点不在她身上，而应该归结在库家父子的命运上。所以我觉得作者很莽撞。不料晚上，事情出现了转机。我把电脑拿了出来，怀着一种负责的心情，将电脑里的小说文件打开，转到结尾，一看不对，不一样。我就往上翻，终于找到了我看到的那个“结尾”，这才发现原来小说果然没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又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直至真正的结尾。

再说一下深刻。我对文学理论并没有进行系统地学习，在这里的一切议论都是凭自己的感觉，所以难免有出洋相的地方，但我还是要说一下。我认为，这深刻首先表现在对人物形象的刻画非常生动逼真。里边的人物不多，但也不少，不论是重点渲染的，还是寥寥几笔，着墨不多的，都显得个性鲜明，很鲜活。这得力于作者对生活的观察，以及多不同人物性格的准确把握。其次是荒诞手法的运用显得作品很灵活。我认为，荒诞手法一方面有利于描绘那个荒唐的年代，也有利于进行深刻的批判，同时也增加了作品的耐读性，增添了行文的色彩，冲淡了灰色的基调和沉闷的气氛。我比较喜欢这种手法。钱钟书的《围城》即以幽默见长，王小波的作品也很幽默。但他们的都不一样。苏童和余华的幽默性质倒很相近。再次就是读罢整个作品，让人很感动。我认为，好的作品应该能够触动读者的心灵。这里并不仅仅是让那些有过相似经历的人能够触景生情，还包括了给那些未经历的人一种身临其境，感同身受的感觉。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这个故事。整个故事前半部分显得很阴暗，极力刻画了那个荒唐年代的荒唐事件。主人公由岸及河的演变。后边则展示了河与岸的对峙与冲突，显示了作品的张力，并且随着小慧仙的出现，作品还出现了一点亮色（作者也许在借慧仙来影射邓少香的问题）。而这整个过程正是作品的另一个主人公库东亮身心成长的关键时期。他一方面要竭力摆脱非河即岸的冲突，摆脱父辈那阴暗的生活，一方面又不可避免地受到各种冲突的干扰，不自觉地给自己的心灵蒙上了一层灰尘。让人为他成长所付出的代价唏嘘不已。

不管作者的用意何在，小惠仙的出现还是冲淡了作品悲情的色彩，给人温暖和力量。但这方面的描写还显得有些不足的时候，小说就随着库东亮在梦中醒来而结束了。也许正如作者自己承认的那样，最遗憾是小说的节奏前松后紧，故事进展前慢后快，库东亮和慧仙的对手“戏”少了，作为惟一一个女主人公，慧仙身上的笔墨也不很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