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劳动节的反思
头脑很冷静,能在热闹的节日如此看问题想问题,就值得鼓励。“中国的农民是广大的亦是孤寂的,是伟大的亦是渺小的。悲乎!”——悲者,心中之忧,怀中之爱也。
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写此文时是“今天”,写完后已是“昨天”了),是全世界劳动人民共同的节日。然而,值此佳节之际,我却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另类思考。
长期以来,我始终认为关于“劳动节”的上述定义,只能算是一种“理论”上的诠释,并不符合全世界----至少是不符合我们中国的社会现实。众所周知,我们中国是世界上的第一农业大国,据说“十三亿”中国人民,就有“十亿”农民。从人类的历史进程来看,农民应该是最广大、最原始意义上的“劳动者”,为了便于说明,不妨将从事直接的农业生产的农民称之为“第一劳动者”,其他的从事非农产业的体力劳动者称之为“第二劳动者”,其余的从事非体力的劳动者称之为“第三劳动者”。
然而,令人悲哀的现实是,对于“劳动节”这个本该由全体劳动者共同分享的节日,除了“第二劳动者”和“第三劳动者”可以真正享受外,“第一劳动者”却几乎无缘分享!
按照我们中国的国情,大凡遇到什么节日,人们可以用休假、旅游、吃喝外加福利等方式以示庆贺。全地球人都知道,这些“权利”,“第三劳动者”都安然地享受到了。看看吧,政府部门、社会团体、事业单位,谁人不在按国家“法定节假日”的有关规定休息,即使加班也有三倍的工资予以弥补。谁人不由单位召集着,或公款吃喝或公费旅游。谁人不大包小包地往家搬运单位分发的福利物资,有食品有现金还有卫生巾、卫生纸、洗衣粉之类五花八门让你想也想不到的各种物品。至于“第二劳动者”嘛,或全套享受或部分享受,总之其“档次”基本上是逊于“第三劳动者”的。原因很简单,“第三劳动者”福利全部由国家开销,尽管有些是变相的。而“第二劳动者”多系企业工人,是国有的好办是效益好的企业好说,如果是民营或是效益差的企业那就难说了。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郭敬明的一部书名《悲伤逆流成河》来,由“第三”至“第二”再到“第一”,中国“劳动者”的节日待遇和福利,真是一条从欢喜逐渐到悲伤的逆流之河呀。
作为“第一劳动者”的中国“十亿”农民,谁人感受到了五一劳动节的节日气氛了呢?应该说是既感受到了又没有感受到。说感受到了,是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各级都要在电视上直播或转播领导讲话、节日文艺晚会以及各部门对“劳动人民”由衷的祝贺。说没有感受到,是因为“第一劳动者”在福利待遇上的四大皆空。
这样的切肤感受,除了“悲伤逆流成河”,还能有什么呢?纵使某些“第一劳动者”在观看电视时咧开嘴巴笑了,那也只能称为空欢喜、穷欢喜。究其实,之所以会这样,表面上看来是农民们不象公务员和工人那样有个“工会”的“娘家”。现在有不少的公务员群体说自己是“弱势群体”,所以需要有个“娘家”为其撑腰,所以我们的政府高瞻远瞩,早早就为他们设立了个“工会”,用以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
其实,学过历史的人知道,农民也是曾有个“农会”的“娘家”,中国革命时期,农会筹粮运弹救伤支前,出个不少的力气,后来革命胜利了,那档子事业已一去不复返,所以农会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
我还猜想,十三亿中国人农民占了十亿,当然够威够力了,应该属于强势群体范围,所以勿需再靠“娘家”维权,这样农会的解体实乃大势所趋历史之必然了。
还有一点,如果真还有个农会的话,其级别也确实是个大问题。按惯例农会领导应该是农民身份才名至实归,这样的话村一级有个农会说得过去,但从乡镇以上就不好办了,选个农民当农会主席吧,工作在政府部门算是脱离了广大农民群众,选个政府官员当农会主席吧,又与工会何异?正因为有如此多多的现实问题不好解决,所以干脆不要农会罗。没有农会,便没有人来管理农民的五一劳动节福利待遇事宜,这能怪谁呢?
以上当然是表面现象,仅是我这一介草根的“哥德巴赫猜想”而已。至于其实际内核,我也不知道。但是,如今的劳动节几近上层阶级的福利代名词,而作为劳动者主体的农民却被这个节日抛弃,如此之劳动节也就几近失其存在的意义了。
五月一日正是农耕大忙时节,其实农民们是没有多少空闲去关心它的。“插完早稻过五一”,这句农谚才是农民们真正的感受。因为他们必须关心自己的柴米油盐,这一切都得从自己的田土里去刨,他们不象第二第三“劳动者”那样,可以年年加薪可以旱涝保收。
中国的农民是广大的亦是孤寂的,是伟大的亦是渺小的。悲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