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火的冢之蝶

雉水西园 杂文 乱弹八卦 2007-09-05 14:20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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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上一阵鸦啼,白杨树上叶落纷泼,白杨树下有荒土一堆:亦无有青草,亦无有墓碑;亦无有蛱碟双飞,亦无有过客依违。

——题记

斑驳的白杨在三冬的霜鞭与风剑中无语、摇曳,一株高傲的梅吞吐着烈焰;没有蛱碟的,惟有一叶枯蝶与一方青冢依偎相随。

亲吻爱情之火

诚然,志摩的诗亦是他的爱的面容。那千缕万缕的烦恼结被人忍心机织,志摩抿嘴一笑,却笑解烦恼结,离张而去。或许,幼仪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真正爱志摩的人,但志摩仍坚毅而勇敢地清结忠孝节义这笔糊涂帐,追求清风白日和那自由的好风景——只抛下幼仪肝肠寸断的背影,林徽因是第二个走进志摩生活的人,白驹过隙般的绸缪转瞬而逝,只留下志摩默默的喟息和恬淡的回忆;陆小曼则是志摩一生最斑斓的记忆和最深痛的伤疤:远望江鸥掠过眼眸,忍吞着一眼悲泪,志摩念的是小龙,想的是小龙。但难以想像志摩怎可让他的小龙无拘地抽着大烟,在交际圈里徘徊!

纵然爱情的悲思让志摩的心如冬虫,久蛰久噤,他仍像一只翻飞的枯蝶,向往着在青透绿透的田囿里寻觅树尽交柯、草也骈偶的梦境。但梦境的归属却是冢,一方青冢,是希望的埋葬,只有幻象般的梁祝蝶在冢上盘旋,但这是凄美的,是遥不可及的……哎,爱情之火!

亲吻希望之火

翻阅整本志摩的诗集,夏,这个被古今文人追捧至极的字眼,却在志摩的诗中显得凤毛麟角。

志摩的诗中,春愈显情意佼佼、缱绻缠绵,秋凄凉得愈发悲壮,冬肃杀得愈发傲然卓绝。春、秋、冬在志摩的笔下成为天边一抹红霞、露凋秋伤的款款落叶,黄沙茫茫的地与天;惟夏,毫无意象可言,连那聒噪的夏虫也在志摩的笔下沉默。

或许,夏的希望真的消融在诗人的春、秋和冬,潺潺地流入人们的心田。希望之火啊,在激情四射的夏反会被众生泯灭;只有春的料峭、秋的悲怆、冬的凛冽,才能历炼出不可磨灭的希望,才能使一星弱火升腾为熊熊火苗!

亲吻生命之火

志摩的早夭,就如同蝶短暂而绚烂的生命,给人以无限喟息。志摩在生前的夙愿就是“吻火”,大概这就是种高贵的人生态度吧。这不是飞蛾扑火的茫无目的,却是“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执著罢。他是阴冷青冢上的蛱碟,却向着爱、自由与美的生命之火深情一吻。1931年,这只冢之蝶终在苍穹对生命之火绝世一吻——纵然前方有万仞的高岗,荆棘扎烂了他的衣裳,依然憧憬着上帝,憧憬着生命!

“从不享,可怜,祭扫的温慰,更有谁存念我生平的梗概”,这只坚毅的冢之蝶,它生平的梗概,只是吻火,仅此而已。